第6章 他有未婚妻了?


  翌日。

  九點零五。

  許朝夕急急忙忙地進了辦公室,見所有人都到了,就差自己,於是連忙站好。

  「對不起蔣總,我遲到了。」她的聲音還帶著大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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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送完一一去幼兒園,回來的路上堵了好一會兒,她緊趕慢趕,沒想到還是晚了五分鐘。

  聽到她的道歉,蔣京肆的頭歪了歪,眉間浮現了不悅,眼神僅僅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冷漠地說:「剛上班第二天就遲到,許秘書的時間觀念,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這是在所有人面前不給她留面子了。

  但自己遲到在先,理虧,她也不能說什麼,只能照舊帶著歉意開口:「是我的問題,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扣全勤。」

  他又說了幾句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鄧驍說:「待會兒去一趟公安局,就說我車庫裡的一輛白色凱迪拉克丟了。」

  聽到這句話,許朝夕猛然抬起頭,愕然地看著蔣京肆。

  昨晚她給蔣京肆發了消息後,開走的就是他的白色凱迪拉克。

  他……沒看到消息嗎?

  鄧驍跟在蔣京肆身邊多年,反應很敏銳,許朝夕的這一反應,也讓他察覺到了貓膩。

  但蔣京肆是老闆,他怎麼說,自己就怎麼做,於是他應了一聲「是。」

  許朝夕剛想開口解釋,蔣京肆已經先一步揮手,示意他們都出去。

  沒有了解釋的機會,許朝夕只好咬著下唇和其他的秘書一起退出去。

  她本想去找鄧驍解釋,可自己又沒有理由。

  猶豫了好一會兒,她又重新去找蔣京肆。

  然而卻被告知,他很忙,沒空見她。

  這下讓許朝夕犯了難。

  就在她陷入為難的時候,鄧驍帶著結果來找了蔣京肆。

  來了!

  鄧驍的效率很快,不過一個小時,結果就出來了。

  在蔣京肆出來的那一刻,許朝夕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鄧驍當著所有人的面,朝著許朝夕開口:「許秘書,你為什麼要盜竊蔣總的車?」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許朝夕的身上,有探究的、有鄙夷的。

  她的臉皮瞬間熱了起來,腦子也跟著宕機了,磕巴道:「蔣總,不是這樣的,昨晚我實在是太著急了,一時沒有辦法,情急之下才……」

  「許秘書這是什麼話?我只是讓你送我回家,這是你生活秘書的責任,這是你順手牽羊的理由?許秘書,你向我爭取這個職位的時候,打的都是這個主意?」

  蔣京肆一開口,便將她所有的解釋都堵在了嘴裡,順便告訴在場的人,他們沒關係,就算有關係,也是她上趕著。

  他越是說得正直,就越是把許朝夕放在了一個尷尬的位置。

  「我……」她的難堪的低下了頭,囁嚅著替自己解釋:「蔣總,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昨晚……」

  蔣京肆停頓了一下,這才故作後知後覺:「有什麼話,進辦公室來說。」

  到最關鍵的時候,卻又讓她進辦公室去,他拋出了這個由頭,也給足了秘書室的人猜想的空間。

  她有再多的話卡在喉嚨里,低著頭快步跟進了辦公室里。

  剛一進去,她就急急地說:「蔣總,我昨晚給您發過消息了,我確實是有很急的事。」

  「什麼急事?」

  蔣京肆讓她說,她卻說不出話來了。

  她要怎麼說?告訴他,她的女兒生病了嗎?

  見她遲疑著不說話,蔣京肆輕蔑道:「你給我發過消息,就默認我同意你私用我的車的行為嗎?我和你加微信,是為了讓你以公謀私的嗎?你是法盲?以為通知我一聲,就是徵得我的同意了?」

  「對不起。」許朝夕最終說出來的,也只有這三個字。

  「許秘書,誰給你的自信,讓你以為做我的生活秘書,就有這樣的特權了?誰批給你的?」

  此時辦公室的門沒關,即便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蔣京肆責怪的聲音也傳遍了整個頂層。

  「都是我原因,蔣總,您要怎麼罰我都可以。」

  「罰你?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盜竊罪,這個金額完全可以讓你面臨牢獄之災。」

  他懶懶地把玩著手裡的鋼筆,眼神隨意地掃過她因為侷促和不安而攥在一起的手。

  他的話一出,許朝夕的臉色都變了,驚慌失措道:「蔣總,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是我自作主張,但我絕對不能去坐牢,這次是我,下次我絕對不會了,蔣總,請您給我一次機會吧。」

  蔣京肆的表情不像是說假話,她苦苦地哀求著他,生怕他真因為這件事辭了自己不說,還要起訴她。

  她絕對不能被起訴,她還有一一,還有母親要管。

  「扣三個月的工資,或者起訴。」

  「扣工資。」她想也不想就說,「我願意扣工資。」

  她的話說完後,蔣京肆滿意地點頭,直接下了逐客令:「你可以出去了,以後別再發生這樣的事。」

  聽到這個結果,許朝夕懸著的心終於回了肚子裡,如釋重負地回了辦公室。

  看著她出去的背影,蔣京肆若有所思。

  到底是什麼事,讓她連留宿都不肯,連夜開著車走了?

  她一回去,所有人的議論聲都停了,看她的眼神都很怪異。

  不過一個早上的時間,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她偷偷挪用了蔣總的車。

  一下子,她成了公司議論的頭等對象,走到哪裡都有人對她「另眼相待」。

  甚至在她去廁所的時候,還聽到了其他同事的議論。

  「你說這個許朝夕到底跟蔣總有什麼關係?」

  「聽蔣總的意思,是她主動貼上去,蔣總對她無意,蔣總好像還挺討厭她的。」

  「討厭?我看不像,蔣總既然討厭她,怎麼剛來第一天,就提拔她當生活秘書?這次她偷用蔣總的車,蔣總也只是罰了她三個月的工資,竟然都沒把她開除,說她沒有背景我都不相信。」

  「你說得倒也對,這確實說不通,但蔣總對她的態度看起來確實不好,說不定是誰塞的人,蔣總不好拒絕。」

  「我贊同你說的,看來她確實有想上位的心思,看不出來啊,這才來了幾天就這麼明目張胆的,還敢挪用蔣總的車,恐怕是虛榮心作祟,想打腫臉充胖子。」

  「也不知道她是什麼背景,人事怎麼會把她招進來了?」

  「我有個朋友在人事部門,她說沒什麼稀奇的,她的資料上什麼都沒有。」

  「那她看起來還真沒什麼背景,不過她膽子還真大,做得這麼明目張胆,也不怕蔣總的未婚妻殺到這裡來,給她一個下馬威嗎?」

  「這也不關咱們的事,咱們就好好上班,有八卦的時候咱們豎起耳朵聽。」

  兩人邊說就邊往外走,聲音也隔得越來越遠。

  聽到「未婚妻」三個字,在廁所里的許朝夕渾身狠狠一震,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有未婚妻了?

  想到這裡,她的心就止不住地泛著疼。

  既然他已經有未婚妻了,那為什麼還要跟自己做那樣的交易?就算他恨自己,就不怕他的未婚妻知道嗎?

  她的心瞬間亂如麻,直到外面沒有任何動靜了,她才丟了神智地往辦公室里走,跌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以前濃情蜜意的時候,他無數次說,他只會娶自己,只會娶一個叫許朝夕的女人。

  可是現在……

  現在五年過去了,他們已經有了各自的生活,她不能再這樣想下去。

  想到這裡,她甩了甩頭,努力甩掉腦子裡的關於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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