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是你把我送給他的嗎?你為什麼生氣?
好不容易把岑念給甩開,一上車,崔行野就迫不及待地問:「你瘋了嗎?你怎麼能把許朝夕丟給李舜?李舜是什麼人,你比我更清楚吧?就算你恨許朝夕,你大可以直接告訴她真相,你們掰開了揉碎說,讓她愧疚,讓她補償你,讓她下半輩子給你打一輩子的工,當牛做馬,這些不一樣能達到你的目的嗎?你何必這樣干呢?你這不是害了她嗎?」
蔣京肆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火苗忽明忽暗,照得他的臉諱莫如深,看不出情緒來。
「你心疼她了?還是你喜歡她?」
崔行野忍不住咬牙:「蔣京肆!我跟你說認真的,你能保證你這麼做不後悔嗎?如果許朝夕在裡面出了什麼事,你又能心安嗎?你和她談戀愛那麼長時間,你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她的心思沒有那麼複雜,她不是心機深重的人,或許她根本不知道當年自己做了什麼……」
「不知道?」蔣京肆認真琢磨著這兩個字:「你的意思是,她不知道她拿了我的錢,不知道她提了分手,就算我苦苦哀求,她也不回頭?還是不知道她甩了我就立馬跟別人結婚的事。」
「什麼?」崔行野被他的話震了一下,好半天才道:「你搞錯了吧?她什麼時候跟人結婚了?」
蔣京肆沒說話。
見他不吭聲,崔行野繼續說:「好,這件事我不問,我的意思是,她應該不知道阿姨的事,你直接告訴她,讓她愧疚,這不比你這樣折磨她,讓你們兩個都痛苦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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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愧疚在我這裡,一文不值,折磨她,我只會得到快感,痛苦的只有她。」
崔行野一時語塞。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蔣京肆,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就嘴硬吧你,也不知道是誰,剛才聽到人家說「不後悔」,恨不得牙齒都咬碎了。
「開車。」
「我不走,你不是不去救嗎?我去。」說著,崔行野準備打開車門。
「不准去!」蔣京肆的臉沉了下來,眸色幽深地看了崔行野一眼:「你這麼惦記她?」
崔行野氣得快冒煙了。
「我是行俠仗義,看不得別人受這種欺負,更看不得女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受這種欺負。」
說著,他準備下車,卻忽然被外面的動靜驚住。
許朝夕居然自己跑出來了。
「嘭」的一聲,許朝夕腳下一軟,倒在了蔣京肆的車前。
她拍了拍車門,聲音細若遊絲:「開門……」
崔行野想開門,被蔣京肆呵斥了一聲。
崔行野欲言又止地看著他,皺著眉:「你遲早會因為今天的事後悔死。」
蔣京肆不疾不徐地聽著外面許朝夕哀求的聲音。
「蔣京肆……我求你……開門……」
許朝夕的眼前有些不清晰了,但神智還保持著清醒。
她必須得讓蔣京肆開門,不讓她跑不遠的。
這時,飯店裡大搖大擺地出來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崔行野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急急道:「他們過來抓人了。「
「那就讓他們抓回去。」
「咔噠」一聲,崔行野直接按下了車門解鎖鍵。
聽到聲音,許朝夕連忙拉開了車門,在被抓住的前一刻,她上了車,身體匍匐在真皮座椅上,卑微地抓著蔣京肆的褲腿。
「蔣京肆,求你別開門。」
崔行野直接把車門上了鎖,那兩個人過來找蔣京肆要人。
「蔣總,您親口答應的,怎麼好把人要回去?」
崔行野冷冷一笑:「蔣總說的是送李總回去,既然他已經帶人過來了,何必讓我們許秘書送,人家一個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回家也不安全,回去告訴你們李總,要人來找我。」
說完他一腳油門踩下去。
車疾馳而去,許朝夕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看她一直在抖,崔行野的臉色有些凝重。
「她的狀態好像不太對,要不要送她去醫院?」
聞言,蔣京肆垂眸,發現她的臉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許朝夕的手還緊緊地抓著他的褲腿,嘴巴微張著,喘氣聲都比平時大很多。
「我……我被下藥了,他……」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痛感終於讓她恢復了一絲清醒。
「他給我餵了一顆藥丸,我……我很熱……」她用殘存的一絲理智說出了這句話。
剛才蔣京肆一走,李舜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對她下手,他的力氣大得驚人,許朝夕還被椅子絆倒了,還沒起來就被他抓著虎口餵了一顆白色的藥丸。
當時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幾乎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跑出來。
要不是李舜愛面子,不敢親自出來追,她恐怕都跑不出來。
跑出來的時候,她的鞋還跑掉了。
高跟鞋並不方便跑,為了逃命,她也沒有再回頭去找。
「我送她去醫院?」崔行野試探著問。
「去我家。」蔣京肆沉聲說。
崔行野有些不放心,但想到兩人還有誤會要解決,索性一腳油門把車開到了蔣京肆家門口。
「你跟她好好說,可別再衝動了,人長了嘴是要說話的,你這麼閉著嘴不說也沒什麼用!」
崔行野一邊說他一邊拽著光腳,弓著腰走在後面的許朝夕往裡走。
說到最後,崔行野幾乎是吼出聲來的。
蔣京肆置若罔聞,將她丟進浴缸里,直接用花灑從她的頭上淋下去。
冰涼的水從頭上澆下來,讓她瞬間清明了不少,但很快她就冷得渾身顫抖。
許朝夕的領口開了兩個扣子,露出的鎖骨上還有星星點點的紅印。
這無疑是激怒了他,他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眸子滿是戾氣,聲音冷得嚇人:「你就這麼缺男人?連那樣的男人都不捨得放手?還是為了錢,你連底線都沒有?」
許朝夕倏然被他掐住脖子,一時呼吸不過來,紅著眼睛瞪著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你把我推給他的嗎?不是你默認他這麼做的嗎?」
蔣京肆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反擊。
這一愣,讓他的手也不自覺鬆了。
被放開的許朝夕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嗓音已經沙啞,卻藏著不甘心:「蔣京肆,是你讓他對我下手的,你憑什麼生氣?」
這段時間,她忍受著蔣京肆的惡意誣陷、冷落、還有他刻意的羞辱,甚至是剛才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她成了李舜的池中之物。
她早就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