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條件反射的關心
「天吶,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許朝夕到醫院之後,鍾清梨看到她的臉,驚呼出聲。
「他帶了刀,我被他不小心劃了一下。」
到醫院時,許朝夕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你應該報警。」齊衡在旁邊提醒道。
「現在還不行,一一馬上就要做手術了,我分不出其他的心力來處理這樣的事。」
齊衡蹙了蹙眉。
「走,我帶你去處理一下,要是待會兒讓一一看到,恐怕會害怕。」鍾清梨不由分說拉著許朝夕去處理傷口。
處理好傷口後,許朝夕給蔣京肆打了電話。
「蔣總,我想請個假,大概一個星期。」
大晚上的打電話請假,還請一個星期。
蔣京肆的眼神微微一凜。
「太久了。」他想也不想就拒絕。
「拜託了蔣總,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她的聲音低了低,忍不住對他服軟。
沉默了幾秒後,他才道:「明天來公司走流程。」
掛了電話,鍾清梨看了她一眼:「他怎麼說?不會不同意吧?」
「他倒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許朝夕能感覺出來,雖然蔣京肆恨她,但並不是完全不留情。
「那阿姨的事呢?」
「上次我試探了一下,他的口風沒有OK麼緊。」許朝夕的手緊了緊,「我想他同意只是時間問題。」
鍾清梨沒有再多問,處理完就回去值夜班了。
許朝夕一個人往病房走。
齊衡不知什麼時候追上來了,和她並排走在一起。
「你的傷勢不算輕,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找一個可靠的律師幫你解決,他能達到判刑的地步。」
許朝夕垂著眸,低聲道:「我會處理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在病房門口時,許朝夕停下了腳步。
「不管怎麼樣,今天真的很謝謝你。」沒有齊衡,她想,她真的會完蛋。
「我說了,我們算朋友。」說著,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強硬地蓋在她的肩頭。
「不、不用了,這太麻煩你了。」她連忙拒絕。
「穿上吧。」她會拒絕,他一點也不奇怪。
她邊界感很強。
「你的事我不想過多追問,我知道你也不想說,你一個女人,很要強,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在想要照顧別人的時候,最先考慮的,應該是自己,如果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又怎麼想著照顧別人?一一和你媽都需要你。」
「我知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她又要說謝謝的話,齊衡直接說:「謝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過來看一一,你也早點休息。」
許朝夕抿唇點頭,目送他離開,才轉身進了病房。
卻不知這樣的場景,早已經被人拍下。
——
翌日一早。
許朝夕弄好了請假條,敲門推開辦公室的門,把請假條放在了蔣京肆面前。
她崗位特殊,如果要請假,只能讓蔣京肆簽字。
原以為昨晚已經說過了,請假應該很順利才對,沒想到蔣京肆只看了一眼就把請假條推了回去。
「不合規矩,拿回去重寫。」
「蔣總,請問一下,我這個請假條哪裡不規矩了?」
蔣京肆眉眼間閃過一絲不耐煩,抬頭卻看到她臉上貼著一張長達六厘米的止血紗布。
「你臉怎麼回事?」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解釋道:「沒什麼,就是昨晚不小心碰到了。」
「碰到什麼?」
他步步緊逼地追問,許朝夕一時沒反應過來。
「說話!」見她不說話,蔣京肆的語氣不由得加重。
「就……昨晚回家太晚了,路上遇到一個喝醉的酒瘋子……」
她隨口扯了幾句。
蔣京肆眼裡帶著質疑,下意識起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抬手去摸一下她臉上的紗布,手伸到一半瞬間僵住。
意識到什麼,他面無表情地收回手,雙手插著兜。
「報警了嗎?」
她沒說話。
不知道該說報了還是沒報。
如果說報了,他恐怕又有其他的問題。
蔣京肆無語地撇嘴,眉頭擰得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你怎麼這麼蠢?這種事都不報警?你還想幹什麼?等著下次回家的時候再被他害?真不知道你能幹成什麼事。」
「我這就打算去報。」她小聲說,」你給我批假,我去把這件事處理好。」
蔣京肆的眉頭才舒展了一些,不情不願地把字簽了,一臉不悅地把請假條推過去,「你最好能處理好。」
她的眼珠轉了轉,拿著請假條走了。
只要能順利拿到請假條就可以。
拿了請假條後,她回辦公室拿自己的包,剛一進去,就看到岑惠在辦公室里發揮了她社交的能力,左右逢源的,又因為身份,一下就成了辦公室的中心。
但她一推門進去,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明白了,她變成辦公室的外人了。
岑惠眼神含著笑意,卻是帶著嘲諷。
「一大早就去總裁辦公室啊?這麼殷勤?」
話裡有話。
許朝夕避開她的眼神,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包包直接離開。
她的無視,讓岑惠忍不住咬牙。
賤人。
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高貴的貨色了?
「岑秘書,這是你今天的工作安排,財務部交上來的報表,你得在中午之前審核好,交給我。」
鄧驍帶著一大堆文件過來,一股腦地塞進她的懷裡。
岑惠不滿地嘟嘴,心裡再不爽,想起岑念說的話,也只能應下。
「知道了。」她不情不願地說。
放下文件後,她看著鄧驍出去的背影,追了出去。
「鄧特助,你好歹也是個大男人,能不能別學女人八婆那套?還學會告狀了你?」
鄧驍被她的話說得一頭霧水:「岑秘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維護許朝夕,所以為難我,對吧?」
「啊?」鄧驍更加不明白了:「你和許朝夕都是秘書,我對你們是一視同仁的,給你們安排的工作也是合理的,你剛才那些話,想多了。」
「少吹牛了。」岑惠冷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偏袒許朝夕,你還跟蔣總告狀,怎麼?你是不知道我和蔣總的關係?」
他當然知道。
蔣總未來的小姨子嘛,公司上下誰不知道?
但他還是不明白岑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