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是她的金主


  「隨便懷疑一下而已,我又沒說就是。」江燼索性雙手一攤,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隨即他又故意問道:「不過你怎麼這麼幫著許朝夕說話?你怎麼就知道那一定不是許朝夕的孩子?」

  崔行野蹙眉:「你對她有偏見。」

  「我不該對她有偏見嗎?」

  崔行野抿了一下唇:「江燼,你能不能……」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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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燼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沒有給許朝夕好臉色的義務。

  崔行野懶得說話,別開臉冷靜了一下,才問蔣京肆:「明天你那個便宜弟弟就回來了,你怎麼打算。」

  「什麼?」江燼「騰」的一下站起來,「他要回來了?你那個偏心爹當年不是說一輩子都不讓他回來嗎?怎麼現在又讓他回來了?」

  蔣京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來:「不讓他回來,怎麼讓他犯錯呢?」

  不給他機會,他怎麼自己挖坑自己跳呢?

  江燼皺眉,過了一會兒才一屁股坐下:「你們這些勾引鬥角我不明白。」

  家裡的生意有他哥打理,他也不需要去做那些,乾脆清淨的在醫院當醫生算了。

  崔行野頭都沒抬:「你是家裡寵著長大的小少爺,當然不需要做這些,也不會被這樣的困擾。」

  「喂,你這話什麼意思?陰陽怪氣的。」江燼不滿道。

  「好了。」蔣京肆揉了揉太陽穴,緩和語氣道:「江燼,晚上你定個位置,我和阿野下了班就過去。」

  江燼這才勉強應了一聲,冷哼了一聲從辦公室出去了。

  他走後,蔣京肆才開口安撫:「他不是針對你。」

  「我知道。」崔行野怎麼會看不出來?

  「他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我還能跟他計較嗎?」江燼的話,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崔行野擔心的,是蔣臨川。

  「為了讓他回來,邱問萍恐怕下足了功夫,鬧了好大的事吧?」

  「沒有,是我讓他回來的。」蔣京肆淡淡地開口,「我沒讓蔣正松為難。」

  崔行野嗯了一聲,「你自有你的打算。」

  蔣正松為難了,就說明他也想讓蔣臨川回來,既然如此,他幹嘛不做個順水人情?

  反正,蔣臨川也該回來了,他不會一輩子安分待在國外的。

  他家的事,崔行野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上次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查了,那晚許朝夕確實被人劫持了。」

  「劫持?」蔣京肆的眉頭一皺。

  「嗯,那人是個酒瘋子,喝多了。」崔行野睨了他一眼。

  「你也是個嘴硬心軟的。」

  蔣京肆面無表情,並不認同他的話。

  ——

  餐廳。

  「我特意選的,這家私房菜味道不錯,肆哥,你胃不好,肯定得好好吃飯。」江燼跟個老媽子似的,盡職盡責地叮囑著蔣京肆。

  崔行野坐在一邊,看著蔣京肆略微無奈的眼神,有些想笑。

  還是頭一回見蔣京肆這麼吃癟的眼神呢。

  菜吃了一半,江燼的眼神掃過外面,竟然發現了一個熟人。

  他的眼睛眯了眯。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就落進了三人的耳朵里。

  崔行野下意識看向旁邊的蔣京肆。

  是許朝夕的聲音。

  蔣京肆當然也聽到了,但他臉上前所未有的平靜。

  「怎麼了?繼續吃啊。」

  他滿不在乎的樣子,讓崔行野有些不確定:「京肆,後面那桌,好像是……」

  他們只有三個人,所以江燼沒有選包廂,沒想到這麼晦氣,遇到許朝夕了。

  而且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她是和一個男人來的。

  她的心可真夠大的,她媽都要做手術了,她還整天和男人情情愛愛的。

  江燼剛這樣想著,就聽到後面那桌充滿了歡聲笑語。

  江燼偷偷打量了一眼蔣京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已經沉了。

  下一刻,「嘩」的一聲,蔣京肆站了起來。

  在兩人錯愕的目光中,蔣京肆走向了後面那桌。

  許朝夕也沒想到,蔣京肆會出現在這裡,更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大搖大擺的坐在自己的旁邊。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宋裕謙的眼神微微一變,疑惑地看向許朝夕:「他是……?」

  「我介紹一下,他是我老闆。」擔心他亂說話似的,許朝夕連忙說的然後用眼神暗示蔣京肆。

  蔣京肆視若無睹,淡定地伸手:「你好,蔣京肆。」

  「你好。「宋裕謙有些受寵若驚,特別是聽到他說出這個名字後,眼神里更加滿是驚訝。

  他是建築行業的,蔣京肆公司的名號在他們的圈子裡,已經是頂級的了。

  掌握著整個海城經濟命脈的蔣總,此刻就坐在自己的對面。

  這麼想著,宋裕謙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諂媚。

  蔣京肆把他的反應收入眼底,不動聲色地勾出了一抹輕蔑,堂而皇之的摟住了許朝夕的腰。

  這倏然的動作,叫許朝夕猛然一僵,下意識看向他,用眼神暗示他趕緊鬆開。

  他當作沒看見,手卻箍在她的腰上,沒有鬆開半分。

  這樣的行為引起了宋裕謙的注意,不由得發問:「你們……」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們只是上下級的關係。」許朝夕硬著頭皮解釋。

  只是這樣的解釋太過蒼白,別說宋裕謙不相信,她自己都不相信。

  「她說得沒錯,我是她的老闆,不過用金主這兩個字,應該比較準確。」

  這話一出,其餘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宋裕謙的眼神複雜了起來,看向許朝夕的眼神說不出來的意味深長。

  這句話並不露骨,但明眼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樣,她陪我睡,我給她錢,就是這樣的老闆和員工的關係。」蔣京肆刻意咬重了「老闆和員工」五個字。

  許朝夕的臉色瞬間白了,眼睛不可置信又難堪地看著他的側臉,下唇已經被咬得發白。

  宋裕謙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有事,你們聊吧。」

  說完,宋裕謙逃似地離開了這個尷尬的地方。

  宋裕謙一離開,他的手就鬆開了。

  他拿了張紙巾,細緻地擦著自己的指節,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仿佛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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