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許朝夕拿了所有的錢,才害舒瀾喪了命
「又要離職,這次你離職的原因是什麼?」看到她拿著離職報告進來,蔣京肆的臉上多了幾分玩味。
「我要回家帶孩子。」許朝夕平靜地說。
既然現在孩子的身世已經公布了,那就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她也確實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帶孩子?
真是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蔣京肆想也不想就把辭職報告推回去了。
「不批,」
「為什麼?」
「說不批就是不批。」
「我真的有自己的事,請蔣總還是批覆吧。」
蔣京肆抬頭看著她,良久,他才終於說出一句:「你是不是覺得,把這件事告訴我之後,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你是不是以為你說她是我的女兒,我就會相信了?你以為這樣,我就能讓你媽做手術?」
許朝夕垂眸,看來他還是不相信這個孩子是他的。
「我現在分身乏術,實在沒有力氣照顧工作,我還是想以家庭為主,所以還是請蔣總給我批了吧。」
她的姿態很低。
但越是這樣,越是激起了蔣京肆心中的怒火。
「你這樣惺惺作態地給誰看?你是想告訴我,你拼命為我生下了這個孩子,所以我就可以抹去四年前對你所有的仇恨,然後不計前嫌地對你好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
她從來沒有奢望蔣京肆原諒她過。
「我只是想回去照顧我的女兒和我媽而已,蔣總自己也有家人,應該能明白家人的重要性。」
「家人」這兩個字刺痛了蔣京肆的心。
他的雙手驟然用力地拍在辦公桌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許朝夕一跳,她一抬眼便和蔣京肆充滿怒意的雙眸對視上,瞬間嚇了一跳,猩紅的眼眶,瞪得嚇人。
他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生氣?
他嗓音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家人,你也配提這兩個字?」
興許是當年辜負了舒瀾阿姨的一片好心,他為此打抱不平吧。
這樣想著,她便開口說:」如果你是因為阿姨的事,我可以見她一面,跟她道歉,當年的事確實是我不對。」
這是他們重逢以來第一次提起五年前這個字眼。
看來她是鐵了心想要辭職了。
「好啊。」
蔣金是怒極反笑:「既然要道歉,那就到她面前去親自跟她道歉吧。」
話落,他猛然攥著許朝夕的手腕,不由分說將她拽出了辦公室。
許朝夕被這忽然的一股大力拽得臉色有些發白。
有點太疼了,她想要掙扎卻掙扎不開,只能被他強行拽著進了電梯。
他們糾纏著一起出去的動靜,被全公司人都看到了,一下子成了公司討論的焦點。
很快,崔行野也得到了消息。
他拿著文件去了頂層辦公室,打開辦公室的門,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心下瞭然。
算了,這也是件好事,至少開誠布公之後,他們不會互相折磨自己。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走了上去,看到上面的來電人顯示是「清梨」兩個字,這才發現竟然是許朝夕的手機沒有拿走。
幫別人接電話本來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但現在主人公不在,手機又一直響個不停,他只好按下了接聽鍵。
「朝夕,你在哪?我在你們公司樓下,我已經接到一一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點喜悅和興奮。
「你怎麼一直不接我電話呢?」說好離職之後就一起帶一一去吃飯的。
「抱歉,是我,朝夕的手機沒有拿走。」
聽到崔行野的聲音,鍾清梨瞬間錯愕。
「她去哪裡了?」
崔行野知道一兩句話說不清,只好帶著手機下了樓。
看到鍾清梨拉著一一在樓下,他走上前去,在小傢伙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一一,叫崔叔叔。」
「崔叔叔好。」一一瓮聲瓮氣地開口。
聽到她奶呼呼的聲音,崔行野的心都快被萌化了。
「朝夕呢,她怎麼沒下來?」鍾清梨發現身後沒有許朝夕的身影。
崔行野站起身嘆了一口氣:「她在10分鐘前已經被京肆帶走了。」
「帶走了?帶她到哪裡去?」鍾清梨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別擔心,京肆不會傷害她的。」崔行野趕緊道。
「什麼不會傷害?蔣京肆一直在恨她,怎麼可能不傷害她?你告訴我他們去哪了,我要去找她!要是朝夕出了什麼事,一一怎麼辦?」說著鍾清梨就要拉著一一離開,
見她臉上驚慌的模樣,崔行野只好道:你相信我,京肆真的不會為難她的。」
「你告訴我。他們究竟在哪?」
崔行野抿了一下唇才道:「他帶朝夕去墓園了。」
「墓園?去墓園幹什麼?」鍾清梨不明白。
「就讓他們去吧,如果朝夕不去,他們這輩子都解不開誤會。」
崔行野在門口的階梯上坐下。
「你知道朝夕當年離開的時候做了什麼嗎?」
鍾青離皺眉,她當然知道。
見她不說話,崔行野繼續說:「京肆的媽媽一直都有精神疾病,這件事你知道吧。」
鍾清梨嗯了一聲。
「朝夕在離開之前,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拿走了,等京肆回來的時候,京肆的母親發了病,京肆把她送到了醫院,但因為交不上手術費,京肆的媽媽沒有搶救過來,去世了。」
「什麼?」聞言,鍾清離的心狠狠墜了一下。
事情怎麼會這樣?他媽媽的病情不是一向穩定嗎?怎麼突然就……
但世事無常,誰又能知道呢?
鍾清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當年朝夕迫不得已拿走了所有的錢,那也是她的無奈之舉,這些年她一直在自責,沉浸在痛苦之中,她一直在後悔拿走了蔣京肆所有的希望。」
沒想到這一舉動竟然直接害蔣京肆的媽媽喪了命。
「朝夕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如果知道的話,就算是死,她也不會拿走這筆錢的。」鍾清梨急急地替許朝夕辯解。
朝夕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這件事,換成是你,你能原諒嗎?」
崔行野反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