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舒瀾早就死了
鍾清梨沉默。
換做是她,不管那人是誰,害死自己的母親,她一定要將那個人千刀萬剮,就算是豁出去了,她也要和那個人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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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願意做親子鑑定,不是不願意認一一,一一這麼可愛,沒有人會不喜歡,但他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關。」
一旦做了親子鑑定,一一坐實了身份,蔣京肆就在糾結的交叉路口上。
因為一一的生母是許朝夕,如果他認下了一一,那他就要忘掉自己母親的死,背叛自己的初衷。
他做不到。
任何人都做不到。
鍾清梨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找不到話說,最終到嘴邊的,也只有一聲長嘆。
「隨他們去吧,至少這樣,他們之間就坦誠了。」崔行野道。
「我知道朝夕不是那樣的人,如果她知道京肆母親的死是她造成的,她一開始不會那麼做,兩個都是我朋友,看著他們互相折磨,我心裡也不是滋味。」
「哪裡啊。」鍾清梨忍不住替許朝夕說話:「分明是蔣京肆一直在欺負朝夕,雖然我能理解,但我不贊同。」
「你以為他折磨朝夕的時候,自己不痛苦嗎?」
崔行野看得很清楚。
「那他……」鍾清梨發現一個詭異的事實——蔣京肆心裡還有朝夕。
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崔行野微微一笑:
「所以啊,這件事在京肆的心裡是一根刺,京肆從小是被媽媽養大的,他的父親騙他媽媽生下了他,卻又對他們母子不聞不問,他和他媽媽過得很苦,曾經他以為朝夕是他的救贖,是他世界裡的光,但朝夕走得太突然,他一下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兩個人,這樣的打擊,誰都承受不了,他硬生生承受了下來,還重振旗鼓回了蔣家。」
「既然他這麼恨蔣家,為什麼還要回蔣家去?」鍾清梨不解。
崔行野沒有再說下去。
這就是蔣京肆自己的計劃了,他不好對外人說起。
見他不願意說,鍾清梨也沒有再問。
「那我帶一一去醫院了,朝夕的媽媽還在醫院裡。」
崔行野看著鍾清梨的背影,若有所思。
鍾清梨是一個仗義到極致的朋友,許朝夕能有這樣的朋友,真是撞大運了。
他回辦公室時,發現蔣臨川鬼鬼祟祟地在辦公室里,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蔣總監,你在幹什麼?」他面無表情的進去,眼神帶著審視地掃視著蔣臨川。
蔣臨川北抓了包,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訕訕地站起來說:「我就是過來看看而已,現在不是中午了嗎?我叫我哥一起吃飯。」
「蔣總不在,以後沒什麼事不要私自進他的辦公室。」
這語氣聽得蔣臨川非常不舒服,不滿道:「你以什麼身份跟我說這句話?我是我哥的弟弟,我和他是親兄弟,你又是哪位?而且這公司是我家的,我憑什麼不能進來?再說,我不能進來,你為什麼能進來?」
「我是首席運營,官比你大,官大一級壓死人,就憑這一點就夠了,既然你也說了,這裡是公司,在公司就要有公司的規矩,不能隨你到處跑,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個道理不用我來告訴你吧?」
蔣臨川切了一聲,小聲嘀咕道:「狐假虎威什麼?不過就是我哥身邊的一條狗而已。」
崔行野聽得一清二楚,臉上沒什麼表情。
「二少,請吧。」
明晃晃的逐客令。
蔣臨川不滿地念叨:「走就走。」
說著,他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好奇地看著崔行野:「我哥和那個秘書是什麼關係?我聽說他早上把那女人拉走了。」
「無可奉告。」
「這么小氣幹什麼?遮遮掩掩的,我又不是猜不到,不就是忍不住了,拉她出去開房麼?大方承認唄,裝什麼矜持,早上我問他,他還說沒什麼關係,這才幾個小時,就按捺不住了?他也真是的,忍不住了就在辦公室解決一下得了唄,又不是沒有休息室,還非得去開房。」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往外走。
他沒避著崔行野,所以他的話,崔行野聽得一清二楚,看著他離開了,崔行野才搖了搖頭。
蔣正松算計了一輩子,沒想到自己生出這麼個蠢兒子來,腦子裡只有這些髒事。
這就是他前半生作孽的報應吧。
——
墓地。
一路上,許朝夕的心都在打鼓,特別是看到車開到郊外,離市區越來越遠的時候,她的心就越慌,忍不住白著臉,顫聲開口:「我……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我……」
蔣京肆的薄唇緊抿著,一言不發。
車在山腳下停下,許朝夕渾身都麻了。
他不會是要把自己丟在這裡吧?還是要……
她不敢想下去。
「下車。」他的嗓音不容置喙。
許朝夕剛下車,腿就忍不住發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蔣京肆拽住她的胳膊,眼裡冒著冷意:「這就怕了?」
該害怕的還在後面。
他拽著她的手腕,一路拽到了半山腰上,七拐八拐才拐到了一處清淨的地方。
「你……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許朝夕眼裡隱藏不住的害怕。
「不是要道歉嗎?」他的聲音平和了許多。
許朝夕機械地轉頭,看向自己面前的墓碑,這才看清,那墓碑上赫然寫著「慈母舒瀾之墓位」。
她渾身一震,然後身體一下就癱軟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怎、怎麼會?」
「阿姨……」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照片。
照片裡,溫婉的女人臉上掛著微笑,是她記憶里的那個模樣。
她的嘴唇都在顫抖:「京、京肆,阿姨怎麼會……她怎麼會……」
「你在裝。」他蹲下,平靜地看著她的所有震驚,「你在裝不知情。」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她將嘴唇咬得發白。
「你撒謊,你看到書房裡的死亡報告了,還裝。」
死亡報告?
她只進過他的書房一次,那個文件……就是舒瀾的死亡報告?
她的瞳孔猛然瞪大。
她當時只是碰了一下,並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