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不想離開她們
蔣家。
邱問萍剛一進門,就聽到了蔣正松淡淡的聲音:「回來了?去哪裡了?」
邱問萍渾身一僵,擠出笑來道:「你沒去公司嗎?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這幾天蔣京肆聯繫不上,都是蔣正松自己坐鎮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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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得問你呢,你去哪裡了?」蔣正松精明的眼神隨意地掃了她一眼,「怎麼臨川沒跟你一起回來?」
聽到他這麼問,邱問萍猜到,岑家可能沒聯繫他,所以他並沒有得到消息。
於是,她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然後走到蔣正松面前,儘量不露出破綻:「臨川去公司了,現在公司只有他一個人,可不得努力一點,做出點成績來,不然以後怎麼掌管公司?」
「呵」聞言,蔣正松冷笑了一聲,「上門求著別人聯姻都不要的人,有什麼資格繼承我的公司?」
聞言,邱問萍的笑容僵在臉上。
接著,「嘭」的一聲,蔣正松把手裡的茶杯砸到地上。
他抬頭看著邱問萍,眼裡滿是質問和戲謔。
邱問萍的心「咯噔」了一下,不自然地問:「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邱問萍,夫妻多年,我以為你好歹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沒想到你這麼不知進退,這麼給我丟臉?」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邱問萍別開臉,臉上滿是慌張。
「我的臉,都被你們母子給我丟盡了。」蔣正松冷笑,「蔣臨川是個什麼東西?剛回來幾個月?早知道我就不該讓他回來,才回來一個月,就給我搞出這麼多么蛾子來,真是我看錯他了,這樣的人,怎麼有資格繼承我的公司。」
聞言,邱問萍也惱了:「那誰能繼承?蔣京肆嗎?你能聯繫上他嗎?並不能,你現在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臨川,你就慶幸,自己還有臨川這個兒子吧!」
他說自己幾句也就罷了,連這樣的話也能說得出來?
「我呸!」蔣正松的情緒激動了起來,「呀就是把公司的錢都捐了,都不會給你們母子!」
他這麼說後,邱問萍卻是笑了起來。
「蔣正松,你記住今天的這句話。」
說完,邱問萍用力地踩著腳步上樓了。
她就不相信了,蔣正松沒了蔣臨川,還能指望誰。
看著她的背影,蔣正松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都什麼事?
——
津城醫院。
蔣京肆站在病房外,看著病房裡快樂玩耍的母女倆,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幾天,他好多次想要開口,想要告訴她,他就是一一的父親,但話到嘴邊,他就都說不出來了。
他不敢說。
她跳海時沒有一絲猶豫,她已經沒有求生的欲望了,如果這個時候去告訴她,可能會刺激到她,會喚起她所有不好的記憶,可能還會逼她再死一次。
他不能這麼做。
「怎麼不進去?」崔行野朝著這邊走過來,看到他停在門口,疑惑地問。
「我……」
看他有話要說,崔行野拉著他去樓梯間。
「阿野,你覺得,我該告訴她嗎?」
崔行野皺眉。
「現在最好不要,她現在不能受刺激。」
「我也是這樣想的。」蔣京肆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心裡刺痛。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情緒,心裡鬱結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京肆,她害了你媽,你們之間的結解不開了,既然解不開了,不如……你和她就算了吧。」
蔣京肆的手驟然一緊。
「我知道你一直在猶豫,你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既然如此,何必再互相糾纏呢,她媽現在也去世了,就當……你和她扯平了,你們也別再……」
崔行野有些說不下去了。
一命抵一命,直白又殘忍。
許朝夕已經失去了母親,又死過一回了,就當過去的那些不再發生過。
蔣京肆捻了捻指尖,心裡卻說不出的酸澀。
「阿野,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膽怯了,他也不敢說出這句話來,
見他表情遲疑,崔行野大概知道了他的心思。
他拍了拍蔣京肆的肩膀:「既然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別想了,先去看看她,還有一一,一一現在也不肯認你,你趕緊想想辦法吧。」
回到病房時,許朝夕和一一正坐在床上玩耍,看到他蔣京肆進來了,她也只是笑了一下。
「一一,餓不餓?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耶!」一一用力的拍手,然後緊緊的抱著許朝夕的脖子。
這次一一太久沒有見到了許朝夕了,所有跟粘她。
「你們想吃什麼?我去買吧。」蔣京肆主動開口,殷勤的說。
一一和許朝夕對視了一眼後,一一故作兇巴巴的說:「不要你買,你不是好人!」
蔣京肆錯愕了一下,無奈苦笑道:「一一,爸……叔叔之前做錯了事,你能原諒我嗎?」
「不能。」一一奶凶地拱起鼻子,「你是壞蛋!」
她還記得,這個所謂的爸爸,還凶過媽媽,對媽媽一點都不好。
見一一這麼敵對,蔣京肆無奈,只好看向了她:「你們想吃什麼,我去買。」
許朝夕的眼睛一亮,隨後搖頭:「不用了,清梨已經顧買了。」
話落,鍾清梨就推門進來了,看到蔣京肆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
他作為一一的父親,確實有探視權,但並不代表,她就接受了蔣京肆,會對蔣京肆和顏悅色。
「蔣總,她們要吃飯了,你還要繼續在這裡待著嗎?」
蔣京肆知道,鍾清梨在趕她,只好道:「那你們先吃,我待會兒再來。」
門一關上,鍾清梨就翻了個白眼。
「你說怎麼就有人這麼厚臉皮呢,根本沒有人歡迎他,他到底來幹什麼?」
這句話,在門外的蔣京肆聽得一清二楚,嘴角勾出一抹苦笑來。
是啊,根本就沒有人歡迎他,
許朝夕疑惑地看著鍾清梨:「你好像很討厭他,他做錯了什麼事嗎?」
鍾清梨的手一頓,笑道:「沒有,我只是不喜歡他一直來打擾你而已。」
「哦。」
許朝夕乖乖答應,垂眸的那一刻,眼神里的情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