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願賭服輸


  虞夢佳說完那句話時,洞府中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李寒山的目光從她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上移到旁邊那個粉裙女子身上。青瑤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手指絞著裙擺的布料,耳根紅透了,整個人縮著肩膀,像一朵被風吹彎了的桃花。夜明珠的光暈落在她微微低垂的脖頸上,泛著一層柔軟的光。

  李寒山收回目光,看向虞夢佳:「虞師姐,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虞夢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坦然:「我像是開玩笑的人嗎?昨日我跟青瑤打賭的時候可有不少人聽見了。既然她輸了,就得認。」她伸手拍了拍青瑤的肩膀,語氣像是在勸一個害羞的孩子,「別緊張,李師弟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你倆修為差不多,雙修一場彼此都有好處,誰都不吃虧。」

  青瑤的嘴唇動了動,抬起眼飛快地看了李寒山一眼,又低下頭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師姐說得對……我、我認賭服輸。」

  虞夢佳站起身來,朝洞府門口走去:「那我就先走了。李師弟,你且好好恢復,三天後的決賽可別讓我贏得太輕鬆。」她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石凳上的青瑤,語氣帶著幾分促狹,「青瑤,你不是一直抱怨修煉遇到瓶頸了嗎?純陽聖體的純陽之氣對木系功法最是滋養不過,錯過了可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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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瑤的耳根更紅了,卻沒有反駁。虞夢佳沒有再停留,淡青色的身影跨出石門,腳步聲在石階上漸行漸遠,很快便被夜風吞沒。

  洞府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夜明珠在穹頂投下溫潤的光暈。青瑤依舊坐在石凳上,雙手絞著裙擺,目光垂落在自己膝前的地面上,呼吸淺而輕。

  她的姿態依舊保持著那份拘謹,脊背繃得筆直,像一株在風中微微顫抖的嫩枝。但李寒山的化神級神識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她絞著裙擺的手指力道均勻,節奏穩定,與真正緊張時那種無意識的絞纏截然不同。

  他靠在石榻邊,沒有急於開口。洞府中的安靜持續了幾息,青瑤的呼吸聲在那種安靜中顯得格外清晰。然後,她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幅度極小,像是刻意維持的某層偽裝在不經意間裂開了一道細縫。

  她抬起頭來。那雙眼睛依舊是清亮的,睫毛依舊微微顫動,但眼底那層水霧般的羞怯之下,藏著一種被掩飾得很好的東西——不是算計,不是惡意,而是一種極其克制的審視,像是在暗中掂量眼前這個人的分量。與方才那副害羞的模樣判若兩人。

  李寒山看著她的眼睛,忽然開口道:「你裝得還挺像。」

  青瑤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她低下頭,絞著裙擺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指尖鬆開,裙擺在膝上鋪平。然後她抬眼看他,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與方才那種羞怯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從容的狡黠:「被你看出來了?」

  她說完這句話,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原本縮著的肩膀放平了,低垂的脖頸重新挺直,那雙眼睛中不再有水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澄澈的明亮,如同被擦拭過的銅鏡映出真實的光芒。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優雅從容,像換了個人。

  李寒山看著她,不緊不慢地開口:「所以,虞師姐說的賭約是真的,但你根本就沒有輸的打算。你來這裡,是你自己想來。」

  青瑤沒有否認。她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語氣帶著一種坦然的篤定:「師姐讓我來,我也想來。兩件事不衝突。」她頓了一下,「我的木系靈力確實卡在瓶頸上很久了。純陽聖體的純陽之氣對我有用,這個師姐沒有騙你。」她說著,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而且,我確實想親眼看看,能打贏化神三層的元嬰修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寒山靠在石榻上,看著面前這個已經從一朵含羞的花變成了一株挺立的青竹的女子,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那你看完了,覺得怎麼樣?」青瑤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息,然後她低下頭,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片刻後重新抬起眼:「還不錯。」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被掂量過後依然決定留下的篤定,「至少,比我想像中有趣。」

  她說著,站起身來,緩步走到石榻邊,在他面前站定。淺粉色的裙擺在夜明珠的光暈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如同月光下盛開的桃花。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眸中帶著一種被收斂過的認真:「我體內的凝滯需要純陽之氣來疏通,你不是正好也需要恢復嗎?師姐說你不虧,我也不虧。」她說著,偏了偏頭,語氣帶著幾分促狹,「所以……你打算讓我自己來?」

  李寒山看著她,笑了一下,側身讓開了半張榻面:「你既然這麼主動,那就你來。」

  青瑤沒有推辭。她在石榻邊坐下,脊背挺直,動作比方才從容了許多。她抬手解開衣襟的系帶時,指尖沒有絲毫顫抖,仿佛在做一件她早已決定好的事。淺粉色的外袍滑落在榻面上,露出裡面的素白中衣,勾勒出纖長勻稱的輪廓。

  李寒山卻一直沒有動作。

  青瑤偏頭看他,目光帶著一絲催促:「你打算一直看著?」

  李寒山沒有答話,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近。青瑤順著那股力道傾身向前,素白中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精緻的鎖骨。她低下頭,那雙清亮的眼眸中帶著一種被收斂過的興味,像是在細讀一件有趣的捲軸,品評每一個轉折的筆觸。

  她沒有閉上眼睛,反而就這麼看著李寒山,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當兩人真正相接時,她的眉尖微微蹙了一下,隨即很快鬆開,像是早有預料。她低下頭,額頭抵在他肩頭,呼吸漸漸從平穩變得起伏。

  李寒山閉上眼,陽冊功法悄然運轉。純陽之氣沿著兩人相接之處湧入她體內,沿著她經脈的紋路緩緩推進。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沉積在深處的凝滯之處——確實如她所說,那些堵點規模不小,若單靠她自己苦修,至少還需要數十年才能逐一衝開。他的純陽之氣如同溫熱的流水,沿著那些堵塞的河道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將沉積的雜質一層層剝離、融化。青瑤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鼻尖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哼聲,像是被溫水泡開了關節。

  與此同時,她體內的木系靈力也被陽冊功法的循環牽引著,開始逆流湧入他的經脈。那股靈力清潤而生機勃勃,如同春日初融的山泉滲入乾涸的河床。那些大戰後殘留在經脈深處的細微暗傷被這股生機浸潤著,癒合的速度比單純用靈石快了不少。他能感覺到丹田中那枚神嬰表面殘餘的疲憊正在一層層褪去,如同被反覆擦拭的鏡子,重新泛起光澤。

  青瑤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變化。她微微撐起身體,垂眸看著他的臉,目光在那道已經被純陽之氣撫平的眉間皺紋處停留了片刻。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你在利用我恢復。」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沒有指責的意味,更像是在陳述一件讓她感興趣的事實。

  李寒山沒有睜眼,嘴角卻微微揚起:「彼此利用,誰也不吃虧。」青瑤輕輕笑了一聲,重新低下頭,將額頭抵在他肩頭:「說得好聽。不過……你這純陽之氣確實比我想像中更精純。」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被徹底舒展開來的慵懶,「早知道這麼好,我該早點來的。」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隨著身體的起伏,那股循環在她體內持續流轉,將最後幾處凝滯也逐一衝開。

  洞府中的燭火不知何時已經燃到了盡頭,在燈盞中跳了一下便熄滅了。只有夜明珠的光暈依舊柔和,將兩人的影子籠在一片溫潤的暖光中。夜風吹過南麓的竹林,竹葉沙沙作響,那聲音穿過石門的縫隙,在安靜的洞府中顯得格外清晰。

  李寒山在她體內最後一處凝滯被沖開時,清晰地感覺到了她的木系靈力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加通透。那些被疏通的河道讓她的靈力流速快了近一倍,整個人的氣息都比之前升了一個台階。雖然距離突破還有一段距離,但她體內那種停滯已久的活力,已經重新開始流動了。

  青瑤直起身來,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泛著光澤的指尖,那雙清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真切的驚喜。她沉默了片刻,重新看向李寒山,目光中那層審視的底色已經淡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淬鍊過的認真:「還不錯,你比我想像中更有用。」

  「現在該我了。」

  李寒山不再客氣,翻身把她壓在身下,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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