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震驚得快麻了
仙盟眾人卻全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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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分不清這群新來的海獸究竟為何倒戈,更想不通那隻白色小獸到底是什麼來歷。
一名陣法師保持著掐訣的姿勢,靈力停在半空,直到身旁陣紋暗下去,才被旁邊的長老一巴掌拍醒。
「發什麼呆?陣要斷了!」
那陣法師慌忙接上靈力,眼睛卻仍盯著遠處。
「長老,方才那頭赤紅巨獸……真是被它撞退的?」
「我若說不是,你信嗎?」
陣法師看著赤紅巨獸頭上碎裂的骨甲,不說話了。
陳長老握著陣旗,同樣連下令都忘了。
他經歷過的大場面不少,可眼前這一幕,仍讓他一時無法理順。
那隻小獸才多大?
站在赤紅巨獸面前,連對方一片鱗甲都比不上。可它一出現,成千上萬頭海獸便隨之俯首,連合道境的赤紅巨獸都被它正面撞退。
這到底是什麼血脈?
李寒山已經重新拔出赤陽劍。
「都愣著做什麼?」
他一步踏出大陣,雷火朝赤紅巨獸背後落下。
「趁著它們亂,打回去!」
夜霜華第一個帶人出陣。
蘇清雲與銀鈴也同時反擊,將纏鬥數月的對手向外海逼去。仙盟修士接連回過神,術法重新亮起,沿著小獸獸群撕開的缺口傾瀉而下。
這一場反擊持續了整整兩日。
赤紅巨獸最先退走。它身上的骨甲被小獸撞碎數片,又挨了李寒山數劍,最終帶著殘存獸群潛入深海。
其餘合道海獸見勢不對,也不再戀戰。
銀鈴與蘇清雲沒有深追,只把戰場緩緩向外推了數千里,便重新返回大陣。普通海獸失去統領,很快被小獸帶來的獸群吞沒或驅散。
等最後一片黑霧散去,防禦大陣前已堆滿屍體。
李寒山收回赤陽劍,剛落到光幕前,一道白影便從遠處疾射而來。
不少仙盟修士下意識握緊法寶。
他們可沒忘記,這道白影方才做了什麼。
可下一刻,小獸已經撞進李寒山懷裡,兩隻前爪抱住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腦袋不斷往他臉上蹭。
「咿呀,咿呀呀……」
它叫得又急又委屈,仿佛在問他這些年為什麼一直不來找自己。
李寒山托著它小小的身子,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周圍數萬仙盟修士看著這一幕,沒有一個人說話。
方才還在議論小獸血脈的幾名長老,此刻也閉上了嘴。
一頭能號令獸群、敢與合道海獸正面碰撞的恐怖存在,此刻正窩在李寒山懷裡撒嬌。
這種反差,甚至比方才獸群倒戈更讓人難以接受。
一名年輕修士盯了許久,忍不住問身旁前輩。
「它是在……撒嬌?」
那前輩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你覺得呢?」
年輕修士咽了一下,不敢再問了。
小獸在李寒山懷裡蹭了許久,才微微仰起頭看他。
「咿呀?」
「我這些年一直在迷霧裡,找不到你。」李寒山道,「倒是你,跑去南方深海以後,過得似乎不錯。」
小獸立刻挺起胸,那模樣像極了一隻終於等到主人歸家的貓。
它回頭朝那頭背生銀紋的黑色巨獸叫了兩聲。
黑色巨獸乖乖靠近。
隨著它接近,合道境的威壓也一點點壓向大陣。外圍不少修士剛放鬆下來的身體再次繃緊,有人甚至已經準備重新開啟防禦陣紋。
可那頭巨獸沒有攻擊。
它只把碩大的頭顱低下來,停在小獸面前。
小獸伸出前爪,拍了拍小弟的腦袋,又朝李寒山比劃。
一會兒指指自己,一會兒指向遠處獸群,最後還把兩隻爪子儘量張開,像是在說自己的地盤已有那麼大。
李寒山看了半天,只大概看懂它在邀功。
「知道了,你很厲害。」
小獸滿意地叫了一聲,又趴回他肩上。
仙盟眾人看看它,又看看那頭老老實實低著頭的黑色巨獸。
「那……那也是合道吧?」
「廢話。」
「合道海獸,被它當小弟一樣訓?」
這一次,連答話的人都沒有了。
因為黑色巨獸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又向下低了幾分,似乎生怕自己個頭太大,讓小獸拍得費力。
宮長老站在不遠處,幾次想開口,都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直到李寒山帶著小獸落回陣中,他才忍不住問:「李道友,這……是你的靈獸?」
「它跟了我很多年。」李寒山道,「當年我讓它去南方深海修行,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四周忽然又安靜下來。
宮長老微微一怔,半晌沒能接上話。
周圍那些仙盟長老,也一個個表情凝固。
他們方才還在猜測,這小獸是不是無盡海深處某位獸皇的子嗣,又或者是什麼上古異種,恰好欠了李寒山一個人情,才會率獸群來援。
結果李寒山告訴他們,這真是他的靈獸。
還是他很多年前,放去南方深海修行的那一隻。
「也就是說……」一名長老艱難開口,「它今日帶來的這些海獸,都是它這些年在無盡海里收服的?」
李寒山看了眼正在遠處清理殘敵的獸群。
「大概吧。」
那長老不說話了。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有些不夠用。
宮長老則看向小獸身後。
成千上萬頭海獸正沿大陣外圍散開,將仙盟修士守了三個月的缺口一一補上。它們沒有衝進陣中搶奪靈物,也沒有攻擊附近修士,反而把殘餘敵群趕到了數千里之外。
那頭合道黑色巨獸也跟了過來。
它每靠近一步,地面都要震一下,可看向小獸時,姿態卻放得極低。
仙盟眾人守了三個月,丹藥、靈石與陣旗不知消耗了多少,數次都以為防線要撐不住了。
結果小獸帶著獸群一來,戰局便徹底翻了過來。
它自己入了合道,還收了一頭合道小弟。
而這隻小獸的主人,不久前才以一敵二,拖住兩頭合道海獸,又用半日時間解開仙盟百餘年未能破解的陣法死結。
再往前,大舟上還走出了十四位煉虛女修。
眾人順著這些事情一路想下去,最後乾脆什麼都不想了。
有人低頭檢查陣紋,有人轉身搬運靈石,還有人默默收起法寶,仿佛只要不再看李寒山,心裡便能平靜一些。
一名年輕修士忍不住道:「長老,您怎麼不說話了?」
那年長修士木然道:「說什麼?」
「您不覺得不可思議嗎?」
「今日不可思議的事還少嗎?」年長修士頓了頓,「先幹活吧。再看下去,我怕以後遇見什麼都覺得稀鬆平常了。」
宮長老聽見這話,深有同感。
他一時也不知該感慨小獸的血脈,還是該感慨李寒山當年到底往無盡海里放了什麼東西。
陳長老遠遠看著,神色比面對五頭合道海獸時還要複雜。
他沒有再質疑什麼。
因為到了現在,他已經有些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