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重塑建制
這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從床頭到床尾,沈楚蕭把自己積攢的姿勢都用了一個遍
也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月上枝頭,屋內才漸漸安靜下來,大戰結束後,王藝律紅著臉趴在他胸口上畫著圈圈。
沈楚蕭神色溫柔的看著她,後者縮了縮脖子。
「夫君,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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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輕柔的語氣,直讓沈楚蕭大呼要命,他低下頭,順著她的眉心一路吻到唇角。
……
次日中午,沈楚蕭才緩緩醒來,還沒睜開眼睛,便嗅到了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奶香,溫柔乾淨,是獨屬於王藝律的氣息。
只見身旁佳人正側身穿衣,素白的衣衫堪堪披在肩頭,尚未規整,肌膚瑩白如玉,在正午柔光的映襯下,愈發溫潤動人。
「不許看。」
王藝律雙手捂著胸。
那慌亂羞怯的模樣,楚楚動人,惹人憐愛。
沈楚蕭連忙閉著眼睛。
偷看!!!
耳邊傳來細碎的穿衣聲響,片刻後,一道輕盈的身影撲到身上。
王藝律臉上帶著未散的羞意,輕輕在他腰間捏了一把,氣鼓鼓道:「夫君太壞了。」
沈楚蕭睜開眼,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只得乾笑一聲,坦然受這一記猛虎掐。
只是未等他開口,一抹冰涼濕潤的柔軟觸感便忽然落在臉頰,
轉瞬即逝。
王藝律偷襲得逞,立刻笑著起身跳開,
與他拉開距離,明媚的眉眼間滿是嬌羞靈動。
沈楚蕭目光火熱,看得她渾身酥軟,腿腳都有些站不穩。
王藝律抵不住他灼熱的視線,嬌嗔道:「夫君,你快去軍營吧,鐵牛他們一大早就帶著兄弟們在府外等候了,已經等你許久了。」
沈楚蕭寵溺的看著她,分明是怕他再胡鬧,才特意催促出門的吧。
結果王藝律又連忙折返回來,踮起腳尖飛快親了一下他的唇角,柔聲安撫:「好啦,快去打理軍務,我最近一直潛心鑽研你傳授的技藝,做出了不少新式肥皂,等夫君回來,我拿給你看。」
「辛苦娘子了。」
沈楚蕭輕笑起身,再不耽擱。
家中有賢妻,他方能毫無後顧之憂,謀劃亂世大局。
簡單洗漱更衣,換上一身利落勁裝,
沈楚蕭辭別王藝律,大步走出府邸。
從宅院到軍營的路並不長。
陽光打在青石板上,街邊的鋪子已經開了張,鐵匠鋪里叮叮噹噹的響聲傳出去老遠,包子鋪的蒸汽白花花地往上冒,幾個半大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鬧,被自家娘親扯著耳朵拎了回去。
沈楚蕭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幾天前他還在野狐溝的死人堆里爬進爬出,而現在,這座邊關小城裡的人照常過日子,仿佛那些烽火與他們毫不相干。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此刻,校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三百多人,按營列隊,鴉雀無聲。
沈楚蕭站定,目光掃過這一張張面孔。
鐵牛站在最前面。
孫二狗立在他旁邊。
沈喬依舊是那副沉默的模樣,站在隊列外側,目光沉靜。
再往後,錢萬里、孫德茂,以及那些他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士卒,全都齊刷刷地看著他。
這些人身上都帶著傷。
但沒有一個人吭聲。
沈楚蕭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他見過這支隊伍最初的樣子,所以感受才會更深。
「野狐溝一戰,我靖南軍陣亡過半,傷者不計其數。」
「但,我們贏了。」
隊列里終於有了動靜。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贏了一場仗又怎樣?死了的袍澤活不過來了,斷了的胳膊長不出來了,朝廷的嘉獎輪不到咱們這幫邊軍頭上,節度使照樣不拿正眼看咱們。」
「但我今天就告訴你們,這些事情,朝廷不管,我管。節度使不賞,我賞。別人不拿你們當回事,我沈楚蕭拿你們當回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翻開,念出了第一個名字。
「王大柱。」
隊列里一陣沉默,然後後排有個聲音響起來:「校尉,大柱他……他留在野狐溝了。」
沈楚蕭沒有抬頭,只是繼續念下一個。
這些都是當時沈喬寫出來的名字。
他把陣亡將士的名字一個一個念完。
只是念著念著,鼻尖有些發酸,場內站立的眾人也無不紅了眼眶,卻都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念完之後,沈楚蕭合上冊子。
「這些名字,會刻在凌霜關的英魂碑上,他們的家小,按月領取撫恤,從我沈楚蕭的私庫里出,我在一天,這撫恤就發一天。」
他抬起頭。
「這是我們該給兄弟的交代。」
校場裡靜了一瞬,然後不知道是誰帶頭,所有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鐵甲撞擊地面的聲響匯成一片。
「誓死追隨沈校尉!」
三百人的聲音並不算震天動地,卻帶著一種從骨子裡迸出來的力道。
沈楚蕭抬起手,示意眾人起身。
「從今天起,靖南軍重新編制。」
他展開一張早就擬好的整編方案,遞給沈喬。
「三百人,編為三營,第一營,鐵牛任營正,主攻堅破陣,配重甲長刀,戰必先鋒。」
鐵牛猛地抬頭,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個字:「是!」
「第二營,孫二狗任營正,主斥候游擊,配輕甲弓弩,來去如風。」
孫二狗咧嘴一笑,「老大,這活適合我。」
隊列里響起一陣悶笑。
「第三營,由沈喬統領,主中軍策應,任千夫長!」
沈喬吃了一驚,臉上罕見露出意外之色。
但這個決定,並沒有惹來眾人非議。
連日來的大戰,沈喬的本領他們都看在眼裡,這邊關地帶,邊軍和蠻族都差不多,崇尚強者。
「三個營滿配一千五百人,要是人數不夠,你們去東西大營抽人,再不夠……」
說到這,沈楚蕭目光落在趙錢孫三人身上。
「沈校尉,我們……」
「怎麼?」
三人咂了咂舌,同時說道:「聽沈校尉安排。」
按職級,他雖然只是個斥候營的校尉,沒資格調動東西大營和地方軍寨的一兵一卒,但那是以前。
現在整個凌霜關都知道,除了陸沉舟,他才是這裡真正說了算的人。
因為他本身的威望,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好,趙錢孫三鎮守使,沈喬和趙五留下,鐵牛,你和二狗帶人去擴編隊伍,務必在明天,讓我看到滿配的靖南軍。」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