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睡不著就幹些別的事兒
陸霽寒看都沒看楚行歌,直接一個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楚大人自己去吧。」
說完,陸霽寒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楚行歌直接策馬離去。
一旁的臨風也只能上前:「楚大人,我們侯爺這兩天心情不是很好,大人過幾天再來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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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只是半點不及眼底。
看來,他低估了陸霽寒對於阿禾的在意程度。
想起阿禾送的那封信,那信里字字句句,每一句都提到了陸霽寒。
想到這兒,回想起那封信里的內容楚行歌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無數根針扎著細細密密的疼。
若不是阿禾來信,訴說此時境況,他才不會厚著臉皮去貼陸霽寒這個冷屁股。
況且,他都已經能擁有阿禾了!
陸霽寒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阿禾都要不著,找了三年都沒找著,好不容易找著了,卻又成了他的人。
楚行歌看著陸霽寒遠去的身影,此事,他會為阿禾解決。
——
玉和堂。
秦氏正在陪老夫人用膳,自從沈清禾有身孕之後,老夫人便不讓沈清禾再多出來走動了,一切都以身子為重。
正在用膳時,老夫人還有些放心不下:「可給清禾送去了?」
秦氏臉上帶著笑意,看著十分的和藹大度:「祖母放心,孫媳已經吩咐人送去了安胎藥和吃食,那方子和吃屎都是經過林大夫把關的。」
「好,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你有如此容人的肚量,可見我和你母親從前是沒看錯人了。」老夫人看著秦氏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會兒便注意到了秦氏眼下發青:
「好孩子,怎麼見你如此憔悴?可是近來沒休息好?」
秦氏搖了搖頭,笑著道:「祖母,不必太不擔心,孫媳只是這幾日夢魘,有些沒休息好罷了,想必過兩日也就好了。」
這時,紅杏見狀立馬開口:「老夫人,不要聽我們家少夫人胡說了。自從清禾姑娘懷孕之後,我們少夫人那是吃不好睡不好,但絕對不是因為對清禾姑娘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反而是因為太過擔心。
清禾姑娘的一日三餐,我們家少夫人要親自過問,還有安胎藥也是少夫人親眼看過查過,確定了沒問題才敢送去給清禾姑娘的。
又怕因為之前的事影響到了清禾姑娘的身子,少夫人也不放心假手於人,所以便晚上挑燈夜讀,自己去翻看醫經。平時白天還要管理府中上下的事務,我們少夫人確實太累了…」
「紅杏!」秦氏呵斥了一句,時間掐的剛剛好,連忙看向老夫人道:
「祖母,不要聽這丫頭胡說,這丫頭心疼我,所以說的誇張些,我雖忙是忙了些,但也不是兼顧不了。這孩子對我們侯府有多重要,對祖母和夫君有多重要我知道,所以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照顧好的。」
「好孩子啊,你真是個好孩子,」老夫人一聽秦氏說的話,頓時心生歡喜和滿意:「你如此懂事,到時候若是霽寒同意,等孩子平安出事了之後,可以先養在你膝下。」
秦氏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還沒來得及謝恩說話,就聽見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陸霽寒大步就邁了進來。
康嬤嬤帶著僕人給陸霽寒送上碗筷布菜。
陸霽寒掃了一眼:「祖母說什麼呢?」
「霽寒你來的正好。」老夫人見陸霽寒來了,那個人是眼中都透著笑,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我方才看你這夫人對清禾和孩子,忒盡心也忒懂事,所以商量著等孩子出生之後,先讓她養著,這樣也給清禾身子恢復的時間。剛生產完的女子,是要好好休息休養的。」
秦氏有些緊張又期待地看著陸霽寒,等著陸霽寒的回答。
陸霽寒手中拿著筷子,語焉不詳,神色也叫人看不明白:「等到時候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見陸霽寒沒有馬上答應,自己想要的東西又落入空懸,秦氏忍不住地攥緊了自己手中的帕子。
她白白做了這幾天的努力!
但這個時候,秦氏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表現出有半點的不對勁。
秦氏只能扯著笑附和:「夫君說的對,不管是誰養孩子誰照顧孩子,都是為了孩子好,只要是能將孩子照顧的妥妥貼貼,誰養都沒關係。」
老夫人現在看秦氏是越看越喜歡,也知道自己之前護著清禾,有些疏漏了她這個孫媳:「霽寒,如今清禾有了喜脈,我之前聽林大夫交代,六個月之前絕對不能圓房。你如今若是在夜夜歇在清禾那處,多少有些不合適了。你如今也該看看身邊,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有心人。而且明日就是十五,你也該去孫媳房中,提前一兩天也好。」
老夫人這話是當著秦氏的面說的,這有心人指的是誰,一清二楚。
「明日之事,明日再說吧。」陸霽寒沒答應今天去,剛吃了兩口桌上的飯菜,就有一些忍不住皺起了眉。
陸霽寒看著這滿桌的飯菜,滋味平平,更沒有那個小妮子。
一想到這兒,陸霽寒立馬驚醒過來,為何他現在連吃飯的時候想著的都是沈清禾??
陸霽寒皺了眉,大概是那小姑娘給他灌什麼迷魂藥了??
離了她,他為何時刻都會聯想到?
是因為她是他的女娘嗎?那秦氏是他的夫人,他為何不會想到秦氏?
陸霽寒沉吟了片刻,變了回答:「罷了,今日去也好。」
秦氏原本有些掛不住的笑,一聽陸霽寒這話立馬又亮了起來,立馬先讓紅杏回去吩咐下廚房,多備一些侯爺愛吃的菜。
老夫人笑:「你看,孫媳對你多有心。」
「嗯。」陸霽寒隨意地應了一聲,沒有什麼情緒起伏,思緒始終停留在那個問題上——
若是秦氏也和別人定過親,他也會如此在意嗎?
陸霽寒要去找一個答案。
——
是夜。
自從沈清禾得寵之後,陸霽寒便很少再去其他的人房中休息,幾乎沒去過,就連秦氏這邊也是因為有祖宗規矩。
秦氏早早地吩咐小廚房備好了飯菜,又穿上了一身粉紅的對襟齊腰襦裙,上面繡著栩栩如生的海棠花。
紅杏忙夸:「夫人真好看,可惜平日夫人要管理府中事務,為了拿出正室夫人的威嚴,都只能穿一些老氣古板的顏色。倒是要讓侯爺看看,不止沈清禾能穿粉紅,夫人穿粉紅也是極好看的?」
秦氏有些期待:「那…夫君也會喜歡嗎?」
這個問題,秦氏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陸霽寒走進來,幾乎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秦氏身上的衣裙。
陸霽寒的動作頓住,目光落在秦氏那一身衣裙上,眉頭輕皺:「你這身衣服…」
秦氏發現了陸霽寒略微頓住的神色,有些忐忑,自謙地開口詢問:「怎麼了,夫君?是…不好看嗎?」
「是不太合適。」陸霽寒回答的很乾脆。
秦氏臉上的笑容一僵:「妾身…妾身年紀稍長清禾妹妹幾歲,確實…確實可能沒有妹妹穿著好看。」
「她穿是好看。」陸霽寒認可地點了點頭:「你的話,穿湖藍,寶石綠,都更加能彰顯身份些。」
「好。」秦氏顫顫地應下,忙在陸霽寒的身邊坐下。
一場晚膳,陸霽寒沒吃些什麼,基本上就是動了動筷子,意思意思。
秦氏原本想問,但發現吃完飯之後,陸霽寒沒有離開的意思,當時希望又熊熊燃燒了起來。
一切都如同秦氏的預料,陸霽寒不僅沒走而且甚至還主動提起來,要留下休息。
秦氏當時大喜過往,連忙吩咐人去備水。
可真等到秦氏洗漱完,剛躺下時,卻又聽見陸霽寒問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話:
「我記得,你在成親之前應該也訂過一樁親事?」
秦氏哪裡想到陸霽寒在這個時候會問這種問題,「是,是一個書生。寒窗苦讀十年,剛考上探花就摔進湖裡去世了。」
「探花,若是進了朝廷,想必如今也該是四五品官員。」
陸霽寒說著,眉眼隱匿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也猜不到他的心思:「這出身倒是和楚大人差不多。」
他心中似乎…沒有什麼波瀾。
秦氏心裡直打鼓,心裡期待又緊張,正要說:「爺…咱們歇…」
話還沒說完,陸霽寒直接坐了起來,「還有公務,你先歇著吧。」
說完,陸霽寒直接起身穿衣離開。
——
沈清禾上床休息,她知道,陸霽寒不會來。
因為…沈清禾一早就知道陸霽寒今天在秦氏房中休息的消息。
沈清禾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索性早早地躺上床睡覺。
可不知怎麼,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清禾睜開眼,看著那雕著海棠花的床頂,有些賭氣道:「不來就不來,那我睡了。」
說完,沈清禾重重地閉上眼。
房間裡,昏黃的燭光搖曳,在窗戶的油紙上留下光影。
殊不知,就在她剛說完那句話,窗紙上就出現了高大廣闊的男人剪影。
剛從福華堂出來的陸霽寒,直奔這小院子裡。
剛來就看著沈清禾騙騙自己的模樣,話語中的那點小性子他聽得清楚。
陸霽寒走近,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嗓音沙啞低沉:「睡不著就干點別的事兒。」
沈清禾一睜眼,就看見了出現在眼前的陸霽寒。
「爺…」她伸手,望著他。
頓時,他虎軀一震,陸霽寒大掌按上她的頭,想要吻上去,卻又隱忍地鬆開。
沈清禾仰頭望著他:「爺,可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