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必須和爺睡
左右這小姑娘也不會真走,陸霽寒也就沒有第一時間轉過身來。
直到察覺身後久久沒有傳來沈清禾的聲音,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聲響,安靜的就好像除了他沒人似的。
陸霽寒半信半疑地轉身一看,發現門口竟沒了沈清禾身影。
陸霽寒頓時臉色一變,動作比思緒快多了,立馬大步就邁了出去。
他一邊走,還一邊暗自道:「好你個小丫頭,竟敢讓爺獨守空房……」
當真是他太寵她了,都給她寵得無法無天了!
可陸霽寒剛說完,一邁出門檻,就聽見旁邊傳來沈清禾含著笑的聲音:
「爺,可是在找妾身嗎?」
陸霽寒這一轉頭,才發現沈清禾根本沒走,就藏在這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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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霽寒的目光,頓時對上沈清禾那滿是打趣的笑眼,原本只是紅了耳朵,這會兒臉頰都泛著紅。
「你…」
他竟被這小小丫頭用同一個小手段耍了這麼次!陸霽寒又羞又惱,氣得直甩袖子:「你胡說八道,才不是著急要尋你。」
沈清禾慢悠悠地道:「那爺為何要出來?」
「你以為爺看不透你的這點小把戲?」
陸霽寒冷笑一聲:「就你那些小把戲,用過來用過去,爺都看得爛熟於心了,斷然不可能再中你的小圈套。」
「可不是麼,您這樣英明神武,是一定不會被妾身這點小把戲矇騙在裡面的。」
沈清禾很是認真地順著陸霽寒的話,捧他:「你是肯定不會明知。這是妾身的把戲,還要追出來的。
爺之所以追出來,肯定是還有別的事要處理,對吧??」
這些話像是給陸霽寒台階下,可沈清禾臉上偏又帶著打趣笑意。
陸霽寒臉色越發紅了些,索性呵斥了一句:「莫要再用你這些小手段對付爺!
不管怎麼說,爺就是要和你同榻而眠,這院子裡也沒別的廂房。」
這話說的,他也不在乎,是不是自己上趕著要跟沈清禾一起住了。
只要別再被這小丫頭玩弄在手掌心就行。
沈清禾知道適可而止,但確實有個問題想問:「能和爺住在一起,妾身自然開心。
只是妾身有點不太明白,這院子中再怎麼也該有兩間臥房吧?
平常爺和妾身同住一間倒也沒什麼,但要是遇見了什麼特殊情況,爺又去哪兒住呢?」
陸霽寒不以為意道:「能有什麼特殊情況?」
沈清禾想了想,解釋道:「就比如…也有時候可能不想跟妾身一起住?
又或者爺和妾身發生了爭執,吵了架,這種情況總是不適合住在一起的吧?
那這時爺就很需要另外一間廂房了,若是直接回原來的書房去住,府中下人們肯定會議論爺被趕出來的。」
陸霽寒一聽,像是聽見了天大的荒唐笑話,擰著眉扭頭看著她:「你如今是越來越出息了?
就算也做了什麼事情惹你,不喜歡讓你不開心,讓你生氣了,不該把爺趕出去睡吧?」
被陸霽寒這麼一提醒,沈清禾下意識地捂住嘴,才反應過來自己竟把真心話說了出去。
瞧瞧,把人惹急眼了吧??
沈清禾連忙笑著辯解:「爺想錯了,妾身剛才的意思是說,倘若妾身和爺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
倘若爺就像剛才一樣,實在是不喜歡妾身靠近,那妾身總要去別的廂房先過一夜吧?
不然若是氣得爺睡不好,吃不好,那可就是妾身的罪過了。」
沈清禾心想,這話說出來總算開心了吧?
卻不想。
陸霽寒一聽,面色越發陰沉如水:「你還想不跟爺一起睡?果然是把你寵到天上去了。
竟讓你敢有如此荒唐的念頭?日後無論什麼情況,無論你我爭執成什麼樣,爺都要與你同榻而眠。」
陸霽寒這話說的極霸氣,說得特別強勢,仿佛像是在宣告天下自己要做多麼大的一件壯舉似的。
但仔細一聽,會發現陸霽寒只是想宣告天下,不管怎麼樣,都要和沈清禾睡在一起。
沈清禾看得啞然失笑,心中卻冒出些許出乎意料的甜蜜滋味兒。
連沈清禾都沒察覺到,自己臉上的笑容是有多麼的甜蜜,又有多麼的害羞。
——
第二日一清早,整個侯府又開始忙碌起來。
只因明日,陸霽寒的母親便要回府。
原本是尊一句侯夫人,如今陸霽寒既然承襲了爵位,成了鎮國侯,便要尊稱一句太夫人。
陸霽寒的祖母,便要尊稱一句太老夫人。
這一回都不用太老夫人再如何交代,手底下的丫鬟婆子們,一個個手腳麻利得很,心裡都繃著一根弦兒。
動靜大的很,連許久未出福華堂的秦氏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早就聽見有人在院子裡說話,吵人的緊,紅杏,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秦氏從內堂走出來,身姿比原來更加纖細單薄,連衣服都有些撐不起,像是薄薄的一片紙。
紅杏這才連忙從後頭端來了熱水,原來夫人身邊那樣風光清閒的大丫鬟,如今變得雜活纏身的粗使丫鬟差不多。
紅杏臉上愧疚,硬著頭皮答話:「夫人,自從侯爺下了那樣的命令之後,便撤走了原本福華堂所有的丫鬟小廝。
如今只剩下奴婢一人,這些活兒全都到了奴婢一個人的身上,奴婢這一早實在沒忙得過來。
實在沒抽出空閒來。去打聽外面發生了些什麼。」
秦氏看著面前狼狽的紅杏,眼眸中流露出些許心疼,心中那股子怨恨再次洶湧起來。
想她福華堂原本,有多少人伺候著?
如今樹倒猢猻散,最後就剩了個紅杏下來,就連平日裡的吃食都比從前差了不少。
秦氏過著這樣的日子,心裡如何能甘心?!
原本就恨,如今更恨。
可苦於沒有其他法子,秦氏也只能壓下心中洶湧的恨意,嘆了口氣:「罷了,如今也只有你一個人跟著我了。
如今跟著我,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難,也沒見你說一句要走。
我自不會因為這些小事怪罪於你,我們一起去問問,說不定是個能讓我扭轉現在局面的契機。」
紅杏紅了眼,感激又心疼地扶著自家小姐出了院子,這才聽見外面丫鬟小廝們說的話:
「太夫人明天就要回來了,這活怎麼能幹得完呢??」
「干不完也得干啊,你忘了太夫人那手段那規矩了?那可是眼睛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的,吹毛求疵的功力更是少有。
但凡讓她抓到點錯處,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依我看,太夫人比太老夫人還難伺候!」
「行了行了,別說了,有這時間趕緊幹活吧!太夫人可沒太老夫人那樣好說話,就算是雞蛋里都能挑出骨頭來。
咱們啊,也只能把皮繃緊了,就算是今天沒日沒夜的,也要給打掃出來了。」
秦氏帶著紅杏就站在院門後。
聽見丫鬟們的話,秦氏頓時雙眼一亮:「紅杏,我們的轉機來了!」
紅杏頓了頓:「您的意思是…太夫人?」
「母親從骨子裡可和我是一樣的,你可別忘了,母親出身於齊國公府。」
秦氏臉上逐漸露出笑容,雙眸更像是看見了目標的蛇眼,划過著詭異又陰冷的微光:
「齊國公府之所以沒落,都是因為齊國公寵妾滅妻。不僅將丫鬟爬床所生的兒子定為世子,更是對那母子百般寵愛。
母親作為當時正室所出,明明是嫡長女,卻不受她父親齊國公的重視,更是沒得到過半點寵愛。
而當時齊國公的正室夫人,更是被那小妾所害,早早撒手人寰。
母親嫁過來以後,齊國公府日漸敗落,如今人丁稀少,那丫鬟所生的世子接連闖禍,惹了皇上震怒。
齊國公府從那之後徹底沒落,你猜母親恨不恨寵妾滅妻??」
秦氏越說越有底氣:「更何況,像母親那樣注重家世門第,在乎門當戶對,又刻板守禮的做派。
沈清禾正好,集齊了母親所有不喜歡的特點。
在這種情況下,我只需好好想一想,取得母親的信任,便能重見天日。
等我出了這福華堂,絕不會讓沈清禾好過,必定好好蟄伏,為家裡人報仇或許做不到,但能將母親她們從教坊司救出來也是好的。」
紅杏聽著雖覺得有可能,卻有些忍不住擔心:「可是老爺他勾結倭寇,通敵賣國,是人證物證齊全的鐵案。
就怕太夫人因為老爺的關係而不待見您,想要取得太夫人的信任又豈是易事??」
秦氏沉思著,很快便有了頭緒:「你說母親為何挑這個時候回來?
若是為了主事的話,回來似乎有些晚了,說不定還有別的事情。」
紅杏皺著眉,冥思苦想了片刻,有些不確定道:
「若奴婢沒記錯,再過大半個月,等進了臘月,便是太老侯爺的冥誕,想必太夫人是為了此事回來的。」
一聽到這兒,秦氏臉上便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那就是我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