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該拿你怎麼辦
那個吻,是他蓄謀已久,又不敢承認的私心。
他以餵藥為名,行了覬覦之實。
他怕嚇到她。
他怕她會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從此對他築起更高的心牆。
孟徽周睜開眼,看著樓下那個已經熄了燈的房間,眼底的情緒,深不見底。
林初岫,我該拿你怎麼辦。
……
江羨安最近很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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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去燕京的人告訴他,他打過招呼的那個教授,在面試的時候,非但沒有為難林初岫,反而對她讚不絕口。
林初岫的面試,是全場最高分。
也就是說,她去燕大,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他所有的安排,都落了空。
「操!」江馳野一腳踹在沙發上,「那女人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
江羨安坐在旁邊,臉色陰沉。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難道真的是孟徽周?
他為了一個女人,居然能把手伸到燕大的面試里去?
他不信。
「哥,現在怎麼辦?」江馳野問,「就這麼讓她去燕京?」
「她去不了。」江羨安的聲音很冷。
他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這是林冷嫣的傷情鑑定報告。」
江馳野拿起來一看,眼睛亮了。
「重傷二級?」他笑了起來,「哥,還是你狠。」
「我已經報警了。」
江羨安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故意傷害致人重傷,足夠她在看守所里待上幾個月了。」
「到時候,別說去燕大,她連滬市都出不去。」
他倒要看看,一個有案底的女人,孟徽周還會不會要。
他要讓林初岫知道,得罪他的下場。
他要讓她跪著,回來求他。
「警察什麼時候動手?」江馳野有些迫不及待了。
「明天。」江羨安看著窗外,眼神陰鷙,「明天一早,他們就會去孟宅抓人。」
他已經能想像到,林初岫被戴上手銬,從那棟豪宅里被帶走時,那副驚慌失措,又絕望的表情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的煩躁,才消散了一點。
第二天,林初岫醒來時,燒已經退了。
除了身體還有些發軟,沒什麼大礙。
昨晚那個帶著藥味的吻,像一個不真實的夢,她甚至分不清是現實,還是高燒引起的幻覺。
她掀開被子下床,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白粥,旁邊還有幾樣清淡的小菜。
她愣了一下。
她下樓,客廳里空無一人,孟徽周應該已經去公司了。
管家看到她,迎了上來。
「林小姐,您醒了?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謝謝。」林初岫問,「孟先生呢?」
「先生一早就出門了。」管家回答,「他吩咐廚房給您準備了清淡的早餐,還讓家庭醫生過來一趟,待會給您再檢查一下。」
管家頓了頓,又補充道:「先生說,您要是覺得不舒服,就不用去學校了,在家休息。」
他的每一句話,都離不開「先生說」。
林初岫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那個男人,總是這樣。
用最平淡的語氣,做著最細緻周到的事。
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卻從不出現在她面前,從不邀功,甚至不給她一個當面道謝的機會。
這種不動聲色的關心,比任何直白的示好,都更讓她……心慌。
她怕自己會沉溺於這種溫柔。
她怕自己會分不清,這到底是交易的一部分,還是……別的什麼。
「林小姐?」管家見她發呆,輕聲叫了她一句。
「哦,沒事。」林初岫回過神,「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喝著那碗粥。
粥熬得很爛,很暖,一直暖到胃裡。
可她的心,卻依舊懸著。
吃完早餐,家庭醫生來了,給她做了詳細的檢查,確認只是普通的發燒感冒,開了些藥,叮囑她好好休息。
送走醫生,林初岫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客廳里,心裡空落落的。
她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給孟徽周發了條信息。
【粥很好喝,謝謝,藥我也會按時吃。】
她刻意把語氣寫得客氣又疏離。
她要提醒他,也要提醒自己,他們之間,只是合作關係。
她不想欠他太多。
信息發出去後,她等了很久,都沒有收到回復。
也是,他那麼忙,大概沒空看手機吧。
林初岫自嘲地笑了笑,放下手機,準備上樓繼續看書。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外,忽然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幾輛警車,停在了莊園門口。
管家臉色一變,匆匆地走了出去。
林初岫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
她走到門口,看到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在和管家交涉。
為首的一個警察,表情很嚴肅。
「我們接到報案,要找林初岫了解一些情況,請她跟我們走一趟。」
管家的眉頭皺了起來。
「警察先生,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林小姐她……」
「沒有誤會。」
警察打斷了他,拿出一張傳喚證,「我們是依法辦事,請你們配合。」
林初岫站在門後,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腳,一點點變冷。
她知道,這是江羨安的報復。
他真的,要置她於死地。
管家還想說什麼,林初岫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我跟你們走。」她的聲音很平靜,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不能讓孟家為難。
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解決。
「林小姐!」管家急了。
「沒事。」林初岫對他搖了搖頭。
她跟著警察,走出了別墅大門。
坐上警車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她只住了短短几周的房子。
她想,她和孟徽周的這場交易,大概,要提前結束了。
警車裡。
林初岫坐在後排,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旁邊坐著一個女警。
「姓名。」
「林初岫。」
「有人報案,說你涉嫌故意傷害,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林初岫看著窗外,聲音很平,「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警察的語氣很公式化,「到了局裡,你最好老實交代。」
林初岫沒再說話。
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江羨安既然敢報警,就一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