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你對不住她在先
「淵兒，你還記得你和聞家姑娘的親事是怎麼來的嗎？」
姚氏看見兒子，就想到兒子昨晚寧願睡書房，也不願和兒媳婦同房，心裡便忍不住發愁。
岳凌淵一聽母親開口，便知道母親要說什麼事，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對坐在羅漢榻上的姚氏，行了個禮，道：「母親，兒子沒記錯的話，聞侍郎當初救了我祖母，所以兩家才有了這門親事。」
姚氏出乎他意料地平靜，「坐下說吧！」
岳凌淵在下首的椅子坐下，一副洗耳傾聽的模樣。
姚氏見兒子態度如此端正，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這小子還願意聽她說。
「岳聞兩家定親前，聞家跟我們將軍府沒有任何交集，兩家定親，確實是因救命之恩，不過，這救你祖母之人，並不是聞侍郎，而是你現在媳婦的生母李姨娘，聞侍郎當初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只說是他幫著你祖母請了大夫，實則救治你祖母之人是那位姨娘。」
岳凌淵詫異，他還真不知道這事，「既然有恩的是聞家二姑娘的親娘，那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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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跟你定親的是聞家大小姐，而不是聞家二小姐對嗎？」
「是。」
「你祖母當初病好後，決定與聞家定親，沒想到那位姨娘很快就離世了，只留下一個八歲的女兒，我們原本是想讓你與她親生女兒定親，可聞家推出來的定親的人是聞家大小姐。」
說到這兒，姚氏冷笑一聲，「一個小小的侍郎府能跟我們將軍府定親，對他們來說那是天大的好事，陳氏給她親生女兒爭這門親事也實屬正常。
那時你祖母想著，若是我們執意要與恩人的女兒定親，你祖母擔心那孩子沒有親娘在身邊護著，只怕活不到長大......所以才勉強讓你與聞家大姑娘定親，後來......」
「難怪母親之前如此乾脆同意聞家大小姐換親。」岳凌淵聽完母親的講述後，一時間也有些唏噓。
也難怪母親這些年對聞家大小姐不聞不問。
姚氏點點頭。
「既然你知曉緣由，便好好待如是，說到底，也是你對不住她在先，又有救命之恩在前，你若是對她不好，娘我第一個教訓你！」
「母親放心，既然我娶了她，定會好好待她。」
「那你今晚搬回去住。」
岳凌淵一頓。
搬回去？
萬一那個小傢伙又怕他怕得睡不著，那怎麼辦？
「怎麼？你不願意？我剛才那些都白說了？」
「兒子都聽母親的。」回去就跟媳婦多多接觸，媳婦應該不會再怕他了吧？
…………
聞如是一覺睡到中午。
午膳便在自己院子裡用的。
岳凌淵見聞如是用完膳，便一直窩在院子裡，便提議道：「今日天氣晴朗，妹妹她們約了午後在花園裡賞花，要不，我們一起過去走一走？」
「不去。」聞如是望著窗外想也不想拒絕。
岳凌淵想起母親的吩咐，「那我帶你去府外逛逛？」
聞如是搖搖頭。「夫君莫要為妾身費心，妾身習慣了一個人待著，生來便不愛熱鬧。」
修煉沒進展，她哪有出去逛的心思，還不如留在院子裡修煉。
岳凌淵卻從她的話中，聯想到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院子裡長大的場景，心裡便軟了幾分。
「那，我在家中陪你。」
聞如是一滯，忙扯出一抹笑，「夫君若是忙，便只管忙去，妾身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待著。」
岳凌淵卻打定了主意留下來。「不忙，今日是我們倆新婚第一日，我也沒差事，留在家裡陪你也是應該的。」
聞如是還能說什麼，總不能把人趕出去吧！
下午打坐修煉的計劃只怕是要這麼泡湯了。
不過，兩人相處也算和諧，聞如是看書，岳凌淵也看書。
只是，一個看的是經書，一個看的是兵書。
岳凌淵一抬眼，便看到聞如是手裡正拿著一本《金剛經》看得津津有味。
「你小小年紀，怎麼看起了我祖母才看的經書？」岳凌淵看了眼她手裡的書，意外道。
「只是有些好奇。」聞如是隨口答道。
她能說她看這本經書是在提醒自己，她的來處嗎？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金剛經》
她早晚都要離開的，等她離開後，這裡的一切，對她來說就如同一場夢，一個泡影。
也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跟這裡的人有太多牽扯，以免等要離開的時候徒生牽掛與執念。
岳凌淵皺了皺眉，想起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一個小院子裡長大，六親緣淺，到底沒說什麼。
時間一晃，日頭便落了山。
丫鬟進來傳話。
「夫人，大姑娘來了。」
聞如是一愣，「請大姑娘進來。」
不一會兒，岳凌珊抱著一捧鮮花走了進來。
「嫂子，花園裡花開得正好，我和小妹剪了些花，給你送些。」岳凌珊小臉紅撲撲的，手上的花都不及她臉上的笑容燦爛。
「謝謝妹妹！」聞如是接過花插在花瓶里。
「嫂子，我們明天去西山別院騎馬，嫂子要不要一起？」
岳凌淵眼皮微掀，「你嫂子不去，她明日要回門。」
岳凌珊失落，「那好吧，那嫂子忙，那下次我們再約。」
「好。」聞如是只當沒看到小姑子眼裡的失落。
陪幾個小姑娘玩。還不如留在房間裡打坐修煉來得重要！
傍晚。
小夫妻二人用完晚膳，岳凌淵如昨日那般進了洗盥室洗漱。
聞如是以為他洗完便會跟昨日那樣去書房。
可沒想到，等她洗漱完出來，岳凌淵竟坐在她床上！
聞如是頓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