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不是他媳婦兒!
這人怎麼還在這?
昨晚不是才答應她睡書房的嗎?
難道他忘了?
聞如是下意識摸了摸她後背。
她身上這藥水雖然在皮膚上能保持幾天,遇水還不脫,可有一點,她的後背的皮膚可沒有上色!
聞如是在聞家連個貼身丫鬟都沒有,給自己抹藥汁這事只能自己來,可偏偏後背她看不到,手也夠不著,只能胡亂抹了兩把,她不用看也知道,沒抹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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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她著一身裡衣見到岳凌淵,便下意識有些心虛。
還好,這身寢衣夠嚴實,把該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
「恆之?」聞如是輕聲喚了一聲。
岳凌淵睜眼睛盯著手上的書,解釋道:
「我白日見你好像不怕我,便自作主張留下來,你放心,我今晚只睡覺,不做什麼。」
失策了!
聞如是心道。
「妾身知曉白天將軍不會對我做什麼,這才不怕......可是晚上......」聞如是面前上一片為難。
岳凌淵目光這才從書上挪開,看著聞如是苦笑一聲,「如果不留下來,母親只怕又要教訓我了,你放心,你若是實在害怕,我今晚睡外間小榻。」
又教訓他?
難道,他今天又被母親......
聞如是想到今早敬茶的場景,便是一陣心虛。
「這乍暖春寒的,外面的小榻怎能睡人?」
「無事,我身體尚可,這點寒氣算不得什麼。」岳凌淵嘴上說著,可身體紋絲不動。
聞如是在心裡嘆了口氣,回來的這些天她便沒睡過一個整覺,腦子熬得都有些昏沉,罷了,欲速則不達,不如,今晚就先好好睡一覺吧!
至於以後該用什麼藉口趕人,聞如是暫時還沒想那麼多。
聞如是攏了攏寢衣,「夜裡涼,夫君還是睡床吧!妾身相信夫君。」
相信他什麼不言而喻。
聞如是裹著被子在裡面躺下。
岳凌淵嘴角微微一揚,「夫人放心,岳某必不會失信於夫人。」
話音剛落,床幔落下,小小的內室暗了下來。
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寂靜,小小的帳幔內,二人氣息纏繞在一起,呼吸聲清晰可聞。
哪怕兩人之間還有一些距離,可聞如是仍是清晰感受到了岳凌淵身上那略顯燥熱的體溫。
剛才還冰冷的被窩,也頓時熱了起來。
男人灼熱的氣息也一點兒一點兒將她淹沒。
明明岳凌淵躺在她身邊老老實實的,什麼也沒做,可聞如是仍覺得有些不自在,還有些臉紅心跳......
然後,腦子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她回來時的那場如夢一般的情事。
一幕幕,一幀幀,直衝她大腦。
俊朗的臉,八塊腹肌,人魚線,壯碩有力的身軀……
聞如是臉似火燒,那顆一向平靜如水的心,竟一下一下地跳了起來,如雷如鼓。
難道,是她一個人單身太久了?
所以才會有這些反應?
不對,這好像不是她一個人的心跳聲!
好像還有.........
聞如是下意識側眸看向身旁之人。
她重新投胎後,因為記得上一輩子的記憶,最是厭惡男女之間那點事,千年來都是孤身一人。
只是,沒想到這次陰差陽錯之下與岳凌淵發生了那樣的事,現在想起來這人竟也沒覺得讓她厭惡。
岳凌淵聞著身邊之人身上的清香,腦子也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的事。
他忍不住側目看向身旁之人。
這一側眸竟發現聞如是正在看他。
「你……現在……還怕我嗎?」岳凌淵嗓音略顯低啞。
聞如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啊?我…妾身......還是有些怕的……」她說著違心的話,身體後退了些不說,還不忘將身上的被子攏緊了些。
也不知是不放心她自己等會兒忍不住靠近男人,還是不放心岳凌淵。
她這一動,一股清香味兒便鑽進了岳凌淵鼻子裡。
那是聞如是身上的味道。
不是京城那些貴女常用的甜膩脂粉香,而是一種雨過天晴的清新味兒。
聞著這股熟悉的味道,岳凌淵腦子也不自覺想起忠勇侯府那日,他整個人都忍不住躁動了起來。
越躺越熱,心跳也不自覺越跳越快。
媳婦兒近在咫尺,他只能看不能吃,這讓他一個剛開葷的毛頭小子如何不躁動?
若是再呆下去,他也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去書房睡!」岳凌淵突然坐了起來。
「什麼?你現在去書房?那母親那邊怎麼交代?」聞如是跟著坐起來,心裡只覺得莫名其妙。
明明剛才賴著不走的是他,現在又突然要去睡書房的也是他,可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岳凌淵沒有回答聞如是,起身逃似地離開了臥室。
聞如是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等人一離開,也懶得修煉了,將被子一卷,便去見周公了。
岳凌淵到書房後,沖了個冷水澡才歇下。
床上沒有旁人擾亂心神,岳凌淵一躺下便進入了夢鄉。
夢裡,他回到新婚夜,與聞如是並肩躺在大紅色的婚床上。
聞如是不僅沒有怕他,還主動從旁邊鑽進他被窩裡,伏在他身上,與他顛鸞倒鳳。
岳凌淵心中狂喜!
媳婦兒終於不怕他了!
正當他沉浸在美夢中時,懷中的人突然從他胸口抬起頭,露出了一張天仙般絕美的臉,媳婦沒了!
還不等岳凌淵有所反應,只見被子從那女人身上滑落,露出一片瑩白的春色!
這不是他媳婦兒!
岳凌淵意識到這個問題後,便立馬驚醒!
醒來後,褻褲褥子全都濕透。
岳凌淵沉默了一會兒,眼裡閃過幾分內疚。
他居然夢到了與別的女子.........
真是該死!
…………
今日是回門的日子。
用完早膳,聞如是和岳凌淵便帶著一車禮物坐馬車去聞家。
一路上,岳凌淵都十分沉默。
岳凌淵人本就話不多,聞如是也沒多想。
二人剛到聞府大門外,便遇到了也才進門的聞清辭和蔡志行二人。
聞清辭那張芙蓉面上,帶著幾分被滋潤後的嬌媚。
她身旁的蔡志行意氣風發。
倆人站在一塊,看起來竟十分登對。
蔡志行殷勤地扶著聞清辭,他做夢都沒想到,京城第一美人,聞侍郎府嫡出大小姐,不僅嫁給了他,竟然無一絲嬌氣,對他那叫一個溫柔,百依百順,這讓蔡志行那顆原本有些自卑的心,都膨脹了起來。
「妹妹和妹夫,回來的倒是有些晚,父親和母親已經等候多時了。」聞清辭走到聞如是夫妻二人面前,看似熱情,實則指責聞如是不孝,要父母等她。
總之就是不懷好意。
聞如是微笑行了個禮,道:「姐姐倒是來得早,也是,城南離聞府比較近,你們來早一點兒,也實屬正常,不像將軍府,在西邊,路程著實有些遠,想必父親和母親不會怪罪的。」
京城向來有東富西貴,南賤北貧的說法。
而聞家住城東,與城南最近。
聞如是這話,便是在嘲諷蔡家窮,住在貧賤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