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波未平
周雲把劍放在一邊,又取出那件鐵甲。
恢復了一下靈氣,便又接著強化。
鐵甲更加簡單。
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就完工了。
白光再次亮起,鐵甲從黃品四級升到了黃品五級,甲面原有的鐵灰色泛出一層沉鬱的烏光,看起來更加厚重結實。
周雲盯著鐵甲看了兩息,心裡飛快地轉了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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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鐵甲雖說只有黃品五級,但防禦力不錯。
打那些高手肯定不行,但是對付一些雜毛,怕是站著不動,對方都打不動。
寒冰劍是攻伐利器,但防禦方面幾乎為零。
這鐵甲,他要了。
周雲把鐵甲直接收進儲物戒,然後拿起長劍。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確實有些疲累,要趕快回去休息。
起身把門閂拉開。
張全果然還在外面候著,見門開了,立刻迎上來,恭敬說道:「周大師,好了?」
「好了。」
張全心裡,其實是有些嘀咕的,怎麼裡面這麼安靜,一點動靜沒有?
不過,這些不是他能多嘴的。
周雲點點頭,手裡拿著那柄長劍,「岑掌柜呢?」
「掌柜在房裡等著您呢。」
張全引著周雲又回到那間小廳,岑茂正在喝茶,見人回來了便放下杯子站起身來,目光落在周雲手裡的劍上,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周大師,這是——」
周雲把劍遞過去,淡淡說道:「這劍,升到黃品六級了,還額外加了點雷屬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件鐵甲,失敗。」
「失敗了?沒事。」
岑茂正雙手捧著劍愛不釋手地看,眼睛都快冒光了。
「大師能把這劍升到六級,還加了雷屬性,這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他說話間,手指在劍身上輕輕一觸,一股酥麻的雷靈力便順著指尖竄上來,震得他指尖微微一顫。
「好劍!真是好劍!」
岑茂連聲讚嘆,大喜過望。
「黃品六級,帶雷屬性,這劍至少值兩千雲幣!」
「不,放拍賣會上還能更多!
「大師,您這一手當真是神了。」
岑茂說完,對著周雲深深鞠了一躬。
這劍的價值,直接翻了好幾倍都不止,他要賺翻了。
周雲笑了笑,沒接話。
岑茂這趟生意賺得盆滿缽滿,高興得合不攏嘴也正常。
他把劍小心地收回鞘中,雙手捧著放在桌上,然後拿出自己的錢袋。
布袋口一松,嘩啦啦倒出來許多枚銀白色的硬幣,在桌上堆了一小堆。
「這是一百五十枚雲幣,大師的辛苦費。」
岑茂恭敬地把雲幣推過去。
周雲看了一眼那堆雲幣,沒說什麼,伸手收了。
一百五十枚,說多不多,但也不算少了。
其實這劍,岑茂少說能賺五百雲幣。
不過,周雲也不貪心,也不打算多要,畢竟以後還要長期合作。
細水才能長流。
周雲現在手頭上,其實已經有六百三十雲幣了。
算是小富。
至於那柄寒冰劍,起碼值五千雲幣。
天色不早,周雲準備告辭,岑茂卻忽然又喊住他,「大師且慢。」
周雲回頭,見岑茂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一個東西來。
那東西不大,約莫拳頭大小,黑乎乎的,表面粗糙得很。
是塊普普通通的石頭,連點光澤都沒有。
「這個東西,大師您看看。」
岑茂把那黑石頭放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手下人前陣子在一處廢棄靈脈里挖出來的。」
「說是挖了好幾丈深才出的這一塊,但拿回來我們商會幾個鑒寶的師傅看過,都說看不出名堂,靈力反應極弱,品相又差,怕是連最下等的礦石都算不上。」
「不過,也可能是我等眼拙,看不出來。」
周雲走過去,拿起那塊黑石頭。
入手一沉,觸感冰涼粗糙,表面有些凹凸不平的小坑。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確實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感覺不到。
但就在他準備放下的時候,忽然覺得掌心微微熱了一下,像是有一股極細微的暖流從石頭裡滲出來,鑽進他的手心,又很快消失了。
周雲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把那石頭翻了個面又看了看,然後嗯了一聲:「行,這東西我要了。」
岑茂見他收下,笑著拱手道:「大師喜歡就成,就是塊破石頭,放著也是占地方。」
周雲把黑石頭收進儲物戒,朝岑茂拱了拱手,「岑掌柜,那我就告辭了。」
「大師慢走。」
岑茂親自送到門口,站在台階上目送周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臉上的笑意半天沒散去。
張全這時走過來,小聲問道:「這大師,怎麼穿著北清宗雜役的衣服,難道說......」
「說你笨,你還真是笨。」
「這當然是偽裝了!大師怎麼可能是北清宗的雜役!」
岑茂沒好氣地說道。
張全點了點頭,沒在說話。
周雲出了雲海商會,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夜色更深了,長水鎮主街上的燈火已經滅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幾盞昏黃的燈籠掛在檐下,照著空蕩蕩的青石板路。
周雲速度加快,不多時便出了鎮口。
現在還不到子時,他要趕快趕回去,過了子時,北清山就要封山了。
到時候會有高等弟子巡邏守夜,被發現了,免不了麻煩。
今天,確實發生太多的事了。
夜色涼風拂面,周雲腳步迅捷,一身輕便衣袍在晚風裡微微翻飛,借著淡淡的月色,一路快步疾馳。
不到半個時辰,便趕回了北清山煉器房的雜役居所。
這間小屋本是多人同住的雜役房,只是其餘雜役盡數調走,如今只剩他一人獨居。
屋舍陳設簡陋,卻勝在清淨自在,等同於專屬單間。
周雲一下子放鬆下來,隨手關好房門,躺在床上準備歇息。
突然,「咔噠」一聲,破舊的木門驟然被人從外面粗暴推開。
兩道身影徑直闖了進來,帶起一陣風塵。
為首的正是剛被調離煉器房的小張,他身形微縮,眼底卻藏著陰惻惻的得意,死死盯著床前的周雲。
他身側跟著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是煉丹房的資深雜役,也是他今日新認的大哥。
早前在煉器房當差時,小張便因瑣事屢次與周雲起爭執,心胸狹隘的他一直耿耿於懷,暗自記恨在心。
今日得以調離煉器房,又傍上了煉丹房的師兄,自覺腰杆硬了不少。
給了不少好處,便特意帶著新結識的大哥前來,打算好好教訓周雲一頓,出一出往日的惡氣。
狹小的屋內氣氛瞬間凝滯,那煉丹房雜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周雲,滿臉倨傲不屑。
他可是有著,鍊氣中期的「超強」實力,在眾雜役中,那可是數一數二的。
聽小張說,這個周雲,不過是鍊氣初期,根本不足為懼。
小張上前一步,抬著下巴冷哼一聲,語氣和表情,極盡挑釁和囂張。
「周雲,等死吧你!」
周雲從床上起來,嘆了口氣,無奈道:「媽蛋,想睡個覺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