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演技
翌日，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周雲神清氣爽地推開門，換了一身乾淨的雜役青衫，身姿挺拔，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
昨晚的收尾工作，又搞了半天。
但好好睡上一覺，一下子便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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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和沈武兩個雜役失蹤，宗門肯定會有人調查。
但也就是查查，走個過場。
周雲抬手舒展四肢，感受著體內遠超從前的靈力，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笑意。
鍊氣後期。
看來，是做不成雜役弟子了。
他已經想好了說辭，讓劉長老給他轉正，從此成為煉器房的正式弟子。
只要不離開煉器房，一切都好說。
整理好衣衫，周雲步履平穩，朝著煉器房走去。
煉器房主殿內，劉長老已經早早就來了。
這點，倒是讓周雲有些驚訝。
執掌北清宗煉器房數十年，劉德宏早已看淡名利，也不在宗門內爭強鬥勝。
他煉器天賦平平，但修煉天賦，很是不錯。
他的修為，已經達到破元後期，在北清宗，可是第二的存在。
也就落後於掌門。
可他卻一門心思，只愛煉器。
雖說他的煉器功夫不到家，但其他人，連他都不如。
他每次煉器，都是用的上好材料。
可大多數都是失敗，就算偶爾成功一兩次，也都是黃品一、二級。
好東西都被浪費了。
不過，畢竟實力在那裡擺著，也沒人敢說三道四的。
他願意在煉器房折騰，掌門也沒意見。
「劉長老，早。」
周雲緩步上前，輕聲開口問好，語氣依舊恭敬謙和。
躺椅上的劉長老緩緩睜開惺忪睡眼，剛要習慣性地點頭應聲。
隨意打量了一眼周雲，可突然，他原本鬆弛慵懶的神色，瞬間定住。
雙眼猛地睜大，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散漫淡然，盡數被極致的震驚取代。
他猛地坐直身體，原本鬆弛的身形瞬間繃緊，凝神死死盯著周雲，靈力下意識散開，精準探查到周雲周身流轉的氣息。
「你......」
劉德宏嘴唇微顫，滿臉難以置信，「周雲，你突破了？」
「而且連升兩級，到了鍊氣後期！」
肯定不是做夢。
「是的，長老。」
周雲淡淡回道。
劉長老站起來，更加仔細的端詳周雲，周雲反倒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小子，好好好。」
劉長老平復了心情。
對於自己煉器房的弟子，能夠提升，他首先是高興。
不過劉長老的心裡，還是無比的震驚。
這種突破速度，別說北清宗年輕一輩，就算放眼整個周邊數個宗門，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逆天速度！
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都不為過。
要知道，尋常修士，從鍊氣初期突破到中期，需要數月苦修。
而從中期邁入後期，則需要一年半載。
哪怕再有天賦，一夜跨兩境，簡直顛覆修行常理！
難道，有什麼天材地寶的加持？
「你快給我說說...」
劉長老按住周雲的肩膀，大喜過望。
周雲剛想解釋，可這時，一名弟子，火急火燎地進來了。
他看見劉長老，便立刻恭敬行禮，拱手道：「劉長老，掌門請您過去。」
「知道了。」
說完，劉長老看著周雲，交代道：「你就在這等我，哪都別去，等我回來。」
周雲點了點頭。
那名弟子倒是偷偷瞄了一眼周雲。
隨後，劉長老便出了煉器房，往主峰趕去。
那名弟子也趕快跟上。
周雲倒是一屁股，往躺椅上一坐，也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確實，挺舒服的。
劉長老走後，周雲在躺椅上閉目養神了約莫兩刻的功夫。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一前一後走進來，前面那個個子高些，腰間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一個「巡」字。
後面那個矮一些，手裡拿著本薄冊子，像是來做登記的。
周雲站起身來。
高個弟子目光掃了一圈煉器房主殿，最後落在周雲身上，開口問道：「你是煉器房的雜役？」
「是。」
「你叫什麼？」
「周雲。」
高個弟子嗯了一聲，從矮個弟子手裡接過冊子翻了翻，抬頭又打量了周雲一眼，繼續問道：「昨晚你們煉器房，有沒有什麼異常？」
周雲此刻演技爆發，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異常？昨晚我睡得早，沒發現什麼異常。」
高個弟子合上冊子，語氣隨意得很，「煉丹房那邊丟了兩個雜役，一個姓張，一個姓沈，昨晚都沒回房。」
「那個姓張的，好像之前就是你們煉器房的？」
「小張？」
周雲做出一副回憶的樣子，然後搖了搖頭，「他昨天調去煉丹房，之後我就沒見過他。」
「怎麼了，他出什麼事了？」
周雲一下子神情激動起來，「那可是我的好兄弟！」
「不知道，找不著人了。」
高個弟子把手裡的冊子遞給矮個，拍了兩下手，「行，既然不知道就算了，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兩個雜役而已，說不定是下山喝酒去了。」
矮個弟子在旁邊補了一句，「那個沈武的叔叔是煉丹房的沈長老，不過也就是個遠房侄子。」
「沈長老問了一嘴，讓我們查查，你這邊沒線索就算了。」
周雲連忙拱手，「辛苦兩位師兄跑一趟。」
「沒事。」
高個弟子擺擺手，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要是見著那姓張的，讓他趕緊滾回煉丹房，沈長老那邊還等著他燒爐子呢。」
說完兩人便出了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周雲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開。
正所謂，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自己的演技，確實不錯。
果然，雜役失蹤這種小事，在宗門裡壓根掀不起什麼浪花，別說徹查了，連正經問話都算不上。
要不是那個沈長老，怕是調查都不有。
他重新坐回躺椅上，閉上眼睛，打算睡個回籠覺。
北清宗主殿內，此刻氣氛卻遠比煉器房緊張得多。
與此同時，北清門主殿，居中擺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長桌，桌上擱著幾盞靈茶，茶湯裊裊冒著熱氣。
掌門李玄清坐在上首，身著深青色道袍，面容清癯，一雙眼睛半闔著，看不出什麼情緒。
實力已經達到歸元初期的他，在這附近所有大小宗門，都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左右兩側分別坐著五位長老，各自面前擺著茶盞和一隻小小的玉簡，玉簡里錄著下個月宗門大比的章程細則。
劉德宏坐在最靠門邊的位置，這也是他自己選的位置。
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打瞌睡。
其他幾位長老都在熱切討論著。
他只是覺得，有些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