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振興煉器房
周雲一臉的誠意滿滿。
這本書是他早早準備好的,為的就是在某些時刻,交給劉長老。
裡面的內容,全是他自己總結的煉器經驗和技巧。
他刻意寫得淺顯一些,但對劉長老、以及附近十里八鄉的所有宗門、世家來說,這書的水平,已經高他們十倍都不止了。
劉德宏接過書,隨手翻開第一頁。
他只看了三行字,整個人便猛地坐直了身體,原本鬆弛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這是...」
他喃喃出聲,手指微微發抖,又飛快往後翻了幾頁。
書里記的內容並不高深,但其中關於爐溫控制的幾個要點、淬火時機的把握、靈力注入的節奏。
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關鍵是那些思路和手法,劉德宏現在的經驗,根本沒法比。
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激動,翻頁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到最後,他乾脆把整本書抱在懷裡,抬頭看向周雲,眼睛裡亮得像是點了兩盞燈。
「這書,太珍貴了!」
劉德宏的聲音有些發顫。
在他看來,就是一百顆破鏡丹,都比不上這書的一頁。
「這裡面寫的東西,如果都是真的,那...那簡直...」
他活了幾十年,煉器煉了幾十年,一直被人嘲笑技藝不精。
可他心裡清楚,自己不是不努力,而是始終不得其法,找不到門路。
他翻閱過無數典籍,也拜訪過不少煉器同行,可那些人的路子,比他還不如,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倒是也有厲害的,可人家怎麼會把經驗和技術告訴自己?
但這本書里的東西不一樣。
那些看似簡單的小技巧,就像是有人站在高處往下指路,每一條都指向他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關節要害。
周雲看著劉長老激動成這個樣子,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他適時開口,語氣認真,「長老,弟子有個不情之請。」
劉德宏正沉浸在書里的內容中不可自拔,聞言抬起頭來,笑呵呵地說道:「什麼請不請的,你說。」
現在的周雲,他越看越喜歡。
周雲站起身來,朝劉德宏恭恭敬敬行了一禮,然後直起腰,目光懇切說道:「弟子想請長老允許弟子轉正,從雜役轉為煉器房的正式弟子。」
劉德宏聽了,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一巴掌拍在椅背上,震得茶盞都跳了一下。
他原本就是這個打算,沒想到周雲先提出來了。
「我還當是什麼事。」
他走到周雲面前,伸手重重拍了拍周雲的肩膀,「我一句話就行。」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煉器房正式的弟子了。」
「那雜役房你別住了,雖說也是單間,但太簡陋了。」
「這樣吧,你就在煉器房東邊那排屋子住下,清靜得很。」
周雲行了一禮,恭敬說道:「多謝長老。」
劉德宏擺擺手,忽然又想起什麼,拍了拍手裡的書,笑得合不攏嘴,「說到底是我該謝你。」
「你小子,不光自己有奇遇,還想著我這個糟老頭子,把這麼好的東西都帶回來了。」
周雲卻一臉凝重,「長老,弟子來到煉器房,其實...是有個夢想的!」
「你說。」
「弟子,想跟您一起壯大煉器房。」
周雲說這話時,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晰。
他望著劉德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宗門大比,煉器房年年不參加,旁人都快忘了咱們這地方了。」
「在宗門內的地位,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弟子如今修為到了鍊氣後期,又有這本書上的技法可以習練,往後煉器房有什麼需要弟子的地方,弟子責無旁貸。」
「重鑄煉器房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周雲一臉嚴肅,拍了拍胸膛。
劉德宏,一下子怔住了。
瞬間,熱淚盈眶。
他望著面前這個年輕人,望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透出來的認真勁兒。
他似乎,看到了年輕的自己。
多少年了?
煉器房被遺忘在宗門的角落裡多少年了?
他幾乎是一個人守在這裡,守著那些爐子、鐵砧、廢銅爛鐵,守著一個快被人遺忘的煉器房。
他嘴上說著不在意,可誰又真的不在意?
去年大比時他獨自坐在看台上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周圍人的議論聲還在耳邊。
他知道那些人怎麼說他的。
「劉長老又來了,反正煉器房也沒人參加」「劉長老這煉器技術,煉出來的東西還不如商會上買的」「聽說煉器房就剩他一個人了,怪可憐的」。
這些話他聽了無數遍,早就學會了左耳進右耳出。
可今天,有個年輕人站在他面前,認認真真地告訴他:
重鑄煉器房榮光!
劉德宏喉頭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兩個字。
「好!」
「好!」
「好!」
他轉過身去,假裝整理桌上的茶盞,其實是不想讓周雲看見他眼眶發紅的樣子。
他背對著周雲,「你小子,可別光說不練,就是故意說給長老我開心聽的。」
周雲滿臉嚴肅,「長老放心,弟子什麼時候騙過您?」
「這些話,弟子句句肺腑!」
「若有半句謊話,便遭五雷轟頂,神魂俱滅!」
周雲舉起手,開始發誓。
劉德宏猛地轉身,一把抓住周雲發誓的手腕,聲音帶著哽咽。
「夠了夠了。」
隨後,他鬆開手,又在周雲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然後,劉長老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三個瓷瓶,他直接提給周雲。
「這是我攢的的丹藥,不多,但都是好東西。」
「兩瓶聚氣丹,一瓶養元丹,你鍊氣後期的修為,正用得著。」
周雲沒有推脫,捧著瓷瓶,指尖微微收緊。
劉長老卻已經轉過身,大步走向煉器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亢奮。
「書上的那些技法,我忍不住了,這就想試一爐!」
走著走著,他又回頭沖周雲喊,「小周,過來給我打下手。」
周雲將瓷瓶小心收好,快步跟了上去。
爐火升起,赤紅的焰舌舔著爐壁。
一個時辰後,爐火漸熄。
劉德宏用鐵鉗夾出那杆長槍,槍身通體烏沉,泛著一層暗啞的寒光。
他迫不及待地握住槍桿,靈力一催,槍尖嗡地顫出一聲清鳴。
劉德宏愣住了。
他握著槍反覆端詳,又抖著手催了幾遍靈力,槍身紋路流轉順暢,沒有任何滯澀。
【黃品六級】
貨真價實的黃品六級。
他抬起頭,臉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掛了兩道淚痕,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啞著嗓子開口說道:「我煉了這麼多年,最好的也不過是黃品二級。」
「今天...今天,這柄槍...」
他低頭看著槍,又抬頭看周雲,眼淚直接滾了下來。
「長老,弟子相信,您以後肯定能煉出更高級的!」
周雲其實,也有一些些意外。
雖說有自己的小小幫忙,但沒想到,劉長老居然真的成功了。
而且還是黃品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