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激烈的競拍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都是些尋常貨色,都是不超過黃品五級的物品。

  成交價在一百到三百雲幣之間浮動,沒法跟殘卷比,顯然只是用來填充時長的。

  在場眾人雖然面上還在競價、叫好,但目光分明都時不時地往後台瞟,等著真正的壓軸好戲登場。

  很多人,其實提前收到一些消息。

  銅鑼又是「鐺」的一聲脆響。

  拍賣師這回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退後一步,朝後台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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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名身著商會制服的侍從合力抬著一隻長條形的玉匣走了出來,腳步極穩,面上表情鄭重。

  那玉匣通體泛著淡青色的靈光,顯然是某種隔絕氣息的禁制符文在生效。

  大廳里所有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幾個原本昏昏欲睡的老修士倏地睜開眼,身子前傾,連呼吸都屏住了。

  西側的李玄清放下了茶碗,東側的王川雙手離開了膝蓋,雙手交握擱在桌上。

  拍賣師走到玉匣前,深吸了一口氣,才伸手緩緩揭開匣蓋。

  一道青光從匣中迸射而出,幾乎是在蓋子掀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極為細微的嗡鳴。

  拍賣師雙手探入匣中,將那柄長劍捧了出來。

  劍鞘是高等的烏木所制,造型簡樸,可拍賣師握住劍柄往上一拔時。

  「噼啪!」

  一道湛藍色的電弧從劍身上彈射而出,在空氣中炸開一片細碎的白光。

  那光芒映在四周眾人的臉上,每一個人的瞳孔都瞬間縮緊了。

  拍賣師索性將劍身全部抽出,橫在身前展示。

  那劍身通體泛著幽藍色的冷光,劍脊之上,一道若有若無的雷紋自劍格蜿蜒至劍尖。

  隨著拍賣師的每一次移動,都會有細密的電芒在紋路中遊走,發出噼啪作響的低沉雷音。

  大廳里安靜了足足三個呼吸。

  然後像是炸開了鍋。

  「雷屬性!」

  「黃品六級的長劍竟然帶了雷屬性!」

  「這,可太稀有了!」

  「能有此劍,怕是戰力能翻一翻。」

  整個拍賣會場,直接炸開了鍋。

  議論聲嗡地一下湧起來,那些中小宗門的話事人一個個站起身來,恨不得把脖子伸到台上去看個仔細。

  散修們更是直接圍到了台前,被商會的護衛客客氣氣地請回了座位,但目光全都死死釘在那柄劍上,移都移不開。

  西側,沈長老的茶杯從他手裡滑落,砸在桌上濺出一片水漬,他卻渾然未覺,只是直直地盯著那柄劍,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李玄清雖然面上還算平靜,但握著扶手的手指已經攥緊了。

  東側,王川直接站了起來。

  他身後的張燁和趙磊也一齊起身,三個人的目光在那柄劍上交織成一片熾熱的網。

  王川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目光死死鎖住劍身上遊走的那道雷紋。

  沒錯,如果只是一柄黃品六級的長劍,那並不算多稀有。

  不止李玄清、王川,還有不少人有著黃品六級的武器。

  可附帶雷屬性,那就不一樣了。

  一般只有玄品以上的武器,才會附帶屬性,而且那也只在少數。

  黃品武器能附帶屬性,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不過,畢竟只是把黃品武器。

  當然,在長水鎮這附近來說,說是最強,也不為過。

  「諸位!」

  拍賣師的聲音穩穩地蓋過了場下的嘈雜。

  他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這柄雷紋劍,雖然只有黃品六級,但經我雲海商會特聘煉器大師親手淬鍊、強化,灌注雷屬性靈力,鋒銳無匹,攻伐之時附帶雷霆之力!」

  二樓貴賓室內,周雲端著茶盞的手頓住了。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劍會被拿來拍賣,此刻聽見拍賣師那番溢美之詞,心裡還是微微動了一下。

  他看著那劍,說不開心是假的。

  「起拍價——」

  拍賣師拖長了聲音,目光掃過全場。

  「一千雲幣!」

  「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十雲幣!」

  這個價格一出,場下大半中小宗門的人便面如死灰。

  一千雲幣,對於長水鎮周邊的那些小世家小宗門來說,已經是半個家底了。

  可看著那柄劍身上噼啪作響的雷光,又有幾個人甘心就這麼放棄?

  「一千零五十!」

  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商人率先舉牌,周雲認出那是長水鎮本地做丹藥生意的,今日竟也動了心思。

  「一千一!」

  「一千一百五!」

  價格沖得比方才那捲殘篇還要兇猛。

  短短几輪叫價便衝破了一千三百,那些中小宗門裡還有餘力的三兩家咬著牙在堅持,但報價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一千四。」

  李玄清,目光始終盯著台上那柄劍。

  對於這柄劍,他有點勢在必得。

  「一千四百五。」

  張燁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北清宗和萬刀門一交手,那些殘存的中小宗門便徹底沒了聲音。

  還剩四家在爭。

  北清宗、萬刀門,還有長水鎮本地的宋家,以及一個專門煉丹的宗門——仙丹宗。

  四方的報價咬得極緊,每一次加價都卡著五十雲幣的最低線,誰也不肯多出一分,誰也不肯先退一步。

  「一千五!」

  宋家的家主宋山海親自舉了牌。

  那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穿著一身暗紫錦袍,面色沉肅,平日裡在長水鎮說一不二。

  「一千五百五。」

  仙丹宗的掌門跟著加價。

  「一千六。」

  李玄清也跟著加價。

  他舉牌的動作很穩,聲音也不高,但這一次,他的目光從台上收了回來,淡淡地掃了一眼東側的方向。

  王川挑了挑眉。

  他沒有立刻加價,反而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然後才放下碗,朝張燁使了個眼色。

  「一千六百五。」

  張燁報價。

  場中四方的拉鋸就這麼持續著,價格從一千五一路攀升到一千九,每一個數字的跳動都讓大廳里眾人的呼吸跟著提起來又落下去。

  到了這個價位,仙丹宗的掌門搖了搖頭,拱手退出了爭奪。

  還剩三家。

  「兩千。」

  宋山海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嗓音已經有些啞了。

  兩千雲幣對宋家來說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也絕不是個小數目。

  他報完價後嘴唇抿得極緊,目光灼灼地掃過其餘兩方。

  「兩千零五十。」

  李玄清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沈長老在旁邊已經攥緊了拳頭,顯然北清宗的預算也到了某個臨界點。

  王川這回沒有讓張燁代勞。

  他親自舉了牌,先是朝宋遠山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然後轉向西側。

  「兩千一。」

  他說完,不等李玄清回應,又補了一句,「李掌門,我王川是個粗人,用刀用劍其實區別不大。」

  「倒是你們北清宗的弟子們,練劍的居多,這雷紋劍理應是你們的囊中之物才對。」

  然後,他頓了頓,笑容擴大了些許,露出兩排白牙,「可我這個人就是有個毛病,越是我用不著的東西,別人越想要,我就越想拿過來。」

  「拿回去就算當燒火棍,也比落到別人手裡強。」

  這話說得太氣人了。

  沈長老直接拍案而起,茶碗瓷碟丁零噹啷一陣亂響。

  他那張長臉上青筋都浮起來了,指關節攥得嘎巴響,正要開口,卻被李玄清抬手攔在了身後。

  李玄清站起身,動作不快,但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身上。

  他沒有看王川,而是轉頭朝台上的拍賣師拱了拱手,然後不急不緩地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兩千二。」

  王川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他顯然沒料到李玄清會在這個價位上繼續加碼。

  他低頭跟張燁和趙磊低聲商量了幾句,三人之間顯然起了些分歧,張燁連連搖頭,趙磊卻似乎在勸著什麼。

  最終王川一咬牙,再次舉牌。

  「兩千二百五。」

  李玄清沒有立刻接。

  他垂目看著自己手中的號牌,沉默了幾息。

  沈長老在旁邊急切地低聲說了句什麼,李玄清微微搖頭,又抬眼看了看台上的劍,那道雷紋在商會大堂的燈光下灼灼生輝。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北清宗準備放手的時候,另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兩千五!」

  宋山海緩緩舉起了號牌。

  他沒有看李玄清,也沒有看王川,只是盯著台上那柄劍,一字一句地說道:「宋某不才,但今日這柄劍,我宋家要定了。」

  「兩千五雲幣,二位若還要加價,宋某奉陪。」

  這已經是宋家能拿出的全部流動雲幣了。

  宋遠山知道自己在賭,賭北清宗和萬刀門不會再加價了。

  李玄清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緩緩坐了回去,手中的號牌擱在了桌上。

  沈長老倒是舒了口氣,被宋家拍去,總比被萬刀門拍去的好。

  王川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報價,可身後的張燁使勁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說了句:「門主,三思」。

  他咬著牙,面色變幻了數息,終究也是一拳砸在桌面上,憤憤地靠回了椅背。

  「兩千五雲幣,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成交!」

  木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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