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溫葭,算你狠
溫葭當即呆立當場。
看著車窗在她面前慢慢關上,陸沉硯一腳油門揚長而去,連汽車尾燈都似在嘲笑溫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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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溫葭踩著高跟鞋狠狠跺了一腳。
「陸沉硯!算你狠。」
這人簡直陰晴不定。
前一秒還好好的,後一秒又變了臉。
簡直叫人捉摸不透。
看時間,晚上11點半了。公館地段僻靜,這個點幾乎快沒人了。她只得走到一旁掏出手機打車。
剛站定就聽到身後不遠處有腳步聲。
轉頭一看,就看到傅淮深抱著一個女娃娃從裡面走出來。孩子的頭耷拉在他肩上睡著了,傅淮深的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
溫葭只看了一眼,就趕緊蹲下在灌木叢里藏了起來。
……
從南嶼公館回到住的地方,已經快12點。剛下網約車走到樓下,沈聿就從旁邊綠化帶里竄了出來。
「葭葭,你怎麼才回來?」他上來就拉溫葭的手。
被溫葭一把甩開。
「別動手動腳的!否則我報警。」
「葭葭,到底發生什麼了?你倒是說啊,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擔心你。」沈聿一臉深情,狗見了都要落淚。
溫葭轉身,
「沈聿,你都這麼大人了,我把你微信拉黑、電話拉黑,半個月不見你意味著什麼,你不明白嗎?」
「你是要跟我分手?」沈聿一臉受傷,「為什麼?!」
為什麼?
他還好意思問為什麼?
「玩膩了,厭煩了,不喜歡了,可以了麼?」
「葭葭,這怎麼可能?出差前我們還好好的,我出差回來你就突然變了個人似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你家裡……」
「我家裡很好。」
「那是為什麼?」
沈聿有一瞬間的懷疑,懷疑自己和顧楠的事情被溫葭知道了。
可那又怎麼可能呢?
他和顧楠很小心。
在公司里,除了工作幾乎沒有交集,有時候,甚至還會為了工作的事情,意見不合兩人當眾吵上一架。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們兩個不是很對付。
「是不是因為我不公開我們的關係,所以你生氣了?」
沈聿很快為自己找到了藉口,他掰過溫葭的身子,耐著性子哄,
「葭葭,不是我不願意公開,實在是情勢所迫。這一年,公司的高層幾乎都快換了一遍,改革動作一個跟著一個,市場部又是衝鋒陷陣的部門,我連睡覺都懸著一顆心。」
「葭葭,現在又來了個陸沉硯,工作嚴格起來就不像個人,你今天想必已經感受到了吧,深藍科技的項目我要是再拿不下,就得捲鋪蓋走人了。葭葭,我們……」
「沒有我們了。」
溫葭掰開沈聿的手,退後一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更遠了一些,
「沈聿,是我話說得不夠清楚是吧?那我正式通知你,我們分手了。請你以後不要再來纏著我了,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從今往後沒有關係了。」
「溫葭!」
沈聿低吼一聲。
「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是陸沉硯嘛?」
「神經病吧!」
「溫葭,你以為陸沉硯是什麼人!他今天只是拿你做筏子,故意來噁心我和顧楠的。你以為他那樣的人能看上你?別做春秋大夢了!」
「我怎麼了?我不偷不搶不騙,活得堂堂正正、乾乾淨淨。我憑什麼沒有追求更好的權利。」
溫葭幾乎是吼出口。
深夜的小區里,兩人的聲音在樓間迴蕩。
沈聿被氣笑了,搖著頭,
「溫葭,原來你是這麼打算的。我說你怎麼一直不肯跟我上床,原來是守著這份矜持騎驢找馬啊!看著有更好的,一腳就把我踹了。溫葭,你比外面那些明碼標價換取利益的女人還讓我覺得噁心。至少人家壞得明明白白,你卻藏滿了算計和虛偽!」
不愧是做市場的,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本事真是一套一套的。
溫葭身心疲憊。
她掏出手機,快速撥通小區物業的電話,
「喂,我這裡是五幢二單元,有個男人喝醉了酒在撒酒瘋,已經嚴重威脅到了我的人身安全。麻煩你們快點來把他拉走。」
「好的,女士。我們馬上到。」物業很快掛斷了電話。
「溫葭,算你狠!」沈聿指著她,眼裡猩紅。
「你再不走,我就報警。告你騷擾。」
「走著瞧。」
沈聿撂下狠話,轉身走了。
一瞬間,溫葭感覺到有些脫力。
……
第二天一早到辦公室。
桌上居然放著一個直徑60公分的玫瑰禮盒,鮮紅的玫瑰花擺成一個乍眼的愛心,愛心上還有一支貫穿而過的金箭,是真的金,不是鍍金,
溫葭還沒放下包,周圍的秘書就全圍上來了,
「葭葭,你談戀愛了?」
「這是一見傾心,好幾萬呢!你男朋友也太豪橫了吧!」
「葭葭,你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什麼時候談的?」
「沒談。」
溫葭面不改色,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這樣的大手筆、這樣的高調,她大概能猜出來對方是誰。
「沒談?那肯定是某個暗戀者送的。」
以沫捧著臉,滿眼小星星,
「咱葭葭長得這麼好看,哪個男人不喜歡?這滿滿的誠意,表現實在不錯啊。」
熱熱鬧鬧的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在猜。
叮,溫葭的手機里有簡訊進來。
她只看了一眼,臉就沉了下來。
果然是那個人。
她隨手在手機上下了一個同城快遞的單子,把那束花從以沫手中接過,原原本本的收好寄了回去。
眾人看她的樣子,全都訕訕地退開去不敢再說一句話。
只有以沫瞪大了眼睛,一臉惋惜,
「這麼貴的花,你真不要啊!」
「我怕有命收沒命享用啊!」溫葭不敢跟以沫說這花是誰送的,怕嚇著她。
話音剛落。
叮!
電梯門打開,傅淮深和陸沉硯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李秘書和傅總的司機兼保鏢小五。
「喲,這麼好看的花。」
傅淮深經過溫葭桌子前,溫潤地笑了笑,轉頭似笑非笑的在陸沉硯臉上掃了一眼。
陸沉硯原本還和傅淮深說說笑笑,看到那盒花,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他勾手在溫葭的桌子上敲了一下,
「進來。」
一旁,以沫的臉色立馬變得比便秘還難看,迅速撤離。其他人全都縮著腦子大氣不敢出。
「陸總,什麼事?」
「啪。」
桌子後面,陸沉硯丟過來一個文件夾,溫葭看了一眼是昨天那個關於新能源開發項目的調研報告。
「給你做了一些備註,另外這幾個國外的行業專業網站也去看一下,最新最前沿的論文自己去研究。三天後,再給我拿一份像樣的報告出來。」
陸沉硯說著,打開電腦在電腦上點了幾下。
溫葭的手機叮叮叮想了好幾下,低頭看了一下,一連進來好幾個郵件,全是陸沉硯發的。
她應了,拿起報告打開一看,傻眼了。
二十頁的報告,每一頁都滿滿當當寫滿了批註和修改意見。有的地方寫不下,甚至直接寫到了報告的背後,全是密密麻麻螞蟻一樣的文字。
昨天在南嶼公館分開的時候已經11點多了。
陸沉硯是沒回家直接來了辦公室,看這工作量,難道他晚上不睡覺的嗎?
只看了幾條內容,溫葭就臉紅了。
和陸沉硯的批註比起來,自己做的簡直就是小學生水平。
「好的,陸總。」溫葭算是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