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非你不可了
「洗髮水連結還沒發給我。」
聊完工作,陸沉硯往椅子上一躺,揉了揉眼窩看向她。
「哦,我回座位馬上發。」
溫葭真沒想到陸沉硯還記得這事。
昨天回家太晚,她又忙著打包沈聿送她的那些禮物,早就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我的事無關大小,麻煩溫秘書都好好記得。」
「好的,知道了。陸總,要沒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溫葭轉身準備走。
「等一下!」
陸沉硯扣了兩下桌板,朝著門口桌上那束大到誇張的玫瑰花努了努嘴,
「這裡是工作的地方,麻煩溫秘書不要將私生活帶到工作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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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葭臉一熱,雖然那花不是她有意為之,但確實太張揚太高調了。
「我知道了。」
她出了陸沉硯辦公室,坐在工位上拿起手機翻到那個號碼鼓起勇氣嘟嘟嘟嘟發了一段文字過去。
這三天集團有幾場很重要的招標會,陸沉硯一直在忙碌,根本沒空搭理溫葭。
陸沉硯給她的網站連結和專業論文國內外的都有,英文的部分溫葭還得一邊查專業名詞,一邊做筆記一邊改報告,幾天下來筆記本上寫得滿滿當當。
看了這些資料,她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對這個行業的開發利用也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不得不承認,陸沉硯在工作上的確有兩把刷子,有一雙慧眼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商機。
她算是重新認識他了。
下班的時候,她留了個心眼子,特地從後門溜走了。
拒絕了那個人的花,她總感覺有事會發生。每天上下班心都吊在嗓子眼。只有埋頭工作才能找到內心的平靜。
一連兩天都平安無事。
這天,她和以沫約好了一起去吃晚飯。結果,剛結伴走出公司大樓,一輛勞斯萊斯嗖的一下停在了她眼前。
後排車窗搖下來,男人叼著雪茄沖她吞雲吐霧,「溫秘書!」
以沫看清車裡的人,嚇得趕緊鬆開溫葭,
「葭葭,我還有事,先走了。」
溫葭心頭巨顫,也想掉頭就跑。
可車上立馬下來一個保鏢,三兩步就把她攔住了。溫葭被逼著走回車邊,男人透過敞開的車窗沖她吐了一口煙圈,痞里痞氣道:
「溫秘書,在外面躲了半個多月,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呢?花不喜歡?我在這裡等了你兩天了。」
溫葭的後脊梁骨發麻,努力讓自己站得更直了一些,
「小林總,我跟您說過了,我有男朋友。您以後不要找我了,我怕我男朋友誤會。」
「嘁!」
林之棟在車裡不屑地嘁了一聲,歪著嘴道:
「葭葭你蒙誰呢?哪個是你男朋友,讓他站出來我看看。」
說到後面幾個字,林之棟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度。
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集團大樓下全是下班的男男女女,聽到聲音全都往這邊看過來,三兩成群的全都聚在門口看熱鬧。
其中就有沈聿,今天的招標剛結束,他正送幾個客戶下樓。
幾個人站在大樓門口不遠處,正熱烈地握手,聽到響動全都朝這邊看過來。
當看到是溫葭的時候沈聿原本想要上前,可等看清那輛車是誰的後,他猛然剎住了腳步。
沈聿的表現溫葭全程看在眼裡。
雖然早就沒了期待,但心裡還是頓覺拔涼拔涼的。
林之棟騷擾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之棟是集團原總裁林瀟和他前妻生的兒子。林瀟當年入贅了傅家,娶了傅家獨生女傅袖,傅袖常年生病,集團基本交給了林瀟打理。
林瀟掌權傅氏集團,林之棟便在海城經營著十幾家娛樂會所、洗浴中心,在暗地裡勾結黑社會幫他父親搞定一切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情。
這些年,父子兩個聯手黑白兩道通吃,在海城經營了二十年。
集團上下都叫他小林總。
一年前傅淮深回來了,林瀟主動讓位交權。可集團里到處都是他的人,實際的控制權還是在林瀟手裡。這一年,集團人事更替頻繁,明里暗裡雙方勢力的博弈從未有過一刻停歇。
林之棟兇殘,好色。
去年年會上,他見過溫葭後就一直念念不忘。半個月前,他開出條件,一百萬一個月包養溫葭。
被溫葭拒絕了。
溫葭轉頭請了年假,跑去找沈聿。
想趁著一周年紀念日,跟沈聿聊一下結婚的事情。沒想到就遇到了沈聿和顧楠搞在一起。
林之棟吼了一嗓子後,得意揚揚地看著溫葭,
「瞧吧,沒人敢站出來。溫葭,我瞧上的女人哪個不要命的敢跟我搶?一百萬你嫌太少,那兩百萬一個月怎麼樣?」
溫葭被保鏢抓著胳膊,任她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胳膊被掐得通紅,溫葭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痛得哭出來,
「小林總,您財大氣粗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非要我這種不解風情、又只會惹你生氣的無聊女人幹嘛?」
林之棟盯著溫葭的臉舔了一下發紫的嘴唇,
「說實話,我想要的女人確實隨時招招手就能得到。可你非要這副貞潔烈女的樣子,我就非你不可了。溫葭,溫順的女人我見多了,就想嘗嘗貞潔烈女的滋味。」
林之棟敢在公司樓下公開攔她,就是因為他有恃無恐。
「愣著幹嘛?把她弄上來!」
林之棟黑著臉一腳踹開車門。
保鏢立馬使出一股蠻勁掐著溫葭的後勃頸把她用力往車裡塞。
周圍的人全都嚇得大氣不敢出,連連後退。
幾個保安也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上前的。
混亂中,溫葭看到沈聿白了一張臉,趁亂混在人群里轉身走進了大樓門內。
溫葭雙手死死抵住車門框,指關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盤在腦後的髮髻也亂了,她氣得臉發紅。
為了防林之棟,她包里常年放了一把刀。
可現在她根本騰不出手去拿。
爭執間,就聽一道男聲從身後傳來:「幹嘛呢!」
溫葭扭頭,剛好看到陸沉硯從大門口走出來,和沈聿擦肩而過。
一個往裡,一個往外。
陸沉硯單手插兜,閒庭信步地往溫葭走過來,一邊旁若無人道:
「說好了車庫等你,怎麼跑這來了?」
「陸總……」
溫葭雙手頂著車門,眼圈不爭氣地紅了。
和林之棟對抗這麼久她都沒哭,可看到陸沉硯穿過人群朝她走過來,她鼻子發酸。
陸沉硯走到近前,只看了一眼保鏢,保鏢就一愣,手上鬆了松。
溫葭趁機往他身邊靠,
「小林總要請我去他那裡坐坐。」
陸沉硯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身後一塞,「那你想去嗎?」
溫葭搖頭。
陸沉硯拍拍她的肩,轉身對上車裡的林之棟,
「小林總,來了怎麼不上去坐坐?」
林之棟翹著二郎腿坐在車裡不動,猛吸了一口雪茄,轉頭全都噴在了陸沉硯臉上,
「姓陸的,我專程請溫葭去我那兒喝酒,你別多管閒事。」
陸沉硯抬手揮了揮煙霧,皺了皺眉站直了身子笑道:
「小林總,可溫葭說她不想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