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想不負責任嗎？

  窗外風雨飄搖，房內身影交疊起伏。

  一切歸於平靜。

  

  孟棲霧臉沉在被子裡閉著眼睛緩緩的喘息，像是睡著了，兩隻如藕般細嫩的胳膊白花花的露在外面。

  商昀抿了下唇，放開她的時候不自覺地吻過她的額頭。

  手肘撐著，看懷裡的人，孟棲霧臉頰上的潮紅還沒褪，呼吸輕緩，睡顏安靜得讓人不忍打擾。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一切都不正常。

  盯著她看了幾秒後，翻身下床。

  淋浴間裡快速沖了個冷水澡。

  孟棲霧的睡眠很淺，隱隱聽到幾聲陶瓷碰觸的清脆聲便睜了眼。

  床頭留了盞柔和的夜燈

  她第一反應看牆上的鐘表。

  8點鐘了？

  摸了摸旁邊空著的位置，冰涼的，沒了溫度。

  孟棲霧猛地坐起了身，一手提著被子捂住胸口，一手手指插進頭髮煩躁了抓了抓頭。

  這種事，都是這麼控制不住沒完沒了的嗎？

  她本來就是趁人之危，威脅商昀結婚，結果……

  現在好了，等商昀緩過神來，不肯結婚不說，回了申城說不定還會找她的麻煩。

  負氣地嘆了口氣，孟棲霧，你笨死了。

  「醒了？」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個人。

  商昀穿著睡袍，長腿一曲一直站著，手抄著口袋，兩個人猝不及防地對視上。

  他給了她一個冷肅的眼神，孟棲霧趕緊低下頭。

  見商昀踱步向自己走來，她往床頭蹭了蹭身子，胸口的被子也被抱緊著拉高的一截。

  房間裡太安靜，被子窸窸窣窣的聲音，格外的明顯。

  剛才那麼勇，現在又在防備誰。

  商昀眯了眯眼，垂眼看她，漂亮的脊背在暖光下泛著如珠如玉的光澤。

  鎖骨下掛著幾處荒唐的印子，團在床頭邊的一角，像個委屈的小動物。

  唯唯諾諾完全沒有了曾經學校里乖張跋扈的樣子。

  孟棲霧沒抬頭，聲音裡帶著一似纖細的啞。

  喚他：「商先生。」

  商昀視線冷淡，眼底卻濃的化不開，「有事？」

  孟棲霧咬了咬唇，故作鎮定的抬頭，回望著他。

  心跳激烈，握著被子的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穩著聲線：「之前說的事，還算數麼？」

  商昀往前探身，睡袍領口空了一大塊，孟棲霧看到他完整的胸肌，性感又結實，還有幾處抓痕。

  情色又曖昧。

  他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嗤笑一聲：「你說的是哪件事？」

  孟棲霧的臉被抬起來，逼得和他對視，他的視線越發的森冷，毫無阻礙地摁著她，似要看穿她。

  看得她心裡顫得紊亂，抬著下巴，「我……」她的聲音輕得幾不可聞，「結婚……」

  「你答應跟我結婚的。」

  和清醒著的商昀談條件孟棲霧不得不克制地屏著喘息，眼神里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意味。

  商昀只是自上而下地垂視著，語速沉緩，臉上毫無情緒：「孟棲霧，你知道是我身邊不乾淨的人都是怎麼死的嗎？」

  他捏著她下巴低聲問。

  商昀剛回國，商家的新聞便鋪天蓋地，把親生父親送進牢獄，又踩著叔叔上位，掌握商氏的核心業務，可見手段多狠絕，行事多狠厲。

  商昀以為是她下的藥。

  想到這身體瞬間繃得像拉滿的弓。

  孟棲霧的胸口起伏著，呼吸急促，「我知道，我沒有，你中的藥和我沒有關係，以後我也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她握著他的手，抬臉祈求地望著他，受過驚嚇的臉白如羊脂，雙眼水潤潤的，讓人想起她剛剛流了很多眼淚。

  眼睫被光影拉長，如同蝴蝶翕動。

  孟棲霧慢慢從被子裡騰起上半身，仰著脖子湊上去。

  他剛剛喜歡她的身體的。

  她沒有別的籌碼了。

  商昀眼看著她就貼上自己的唇，冷笑了一聲，「孟大小姐，你想得到什麼？」

  她的鼻尖已經蹭了過去。

  孟棲霧覺得自己在通過一座懸於海面的高橋，危險又刺激，但是她必須要走過去。

  「我想你和我結婚……我想要錢……」

  商昀沒有動，也沒有起身，一副不抗拒的浮浪姿態。

  感受著她吻上自己，溫柔黏膩的觸感，舌尖在他的唇珠上掃過，甜香從唇角再到人中，不知道是第幾秒，終於迫不及待地含上去。

  她順從地閉上眼，纖細的腰肢被商昀緊緊托著，被吻得幾乎折腰，蠶絲被堆疊在兩人中間，她的腳跟抵著床單，露出白皙的小腿。

  ……

  光影浮動。

  孟棲霧幾乎脫力。

  被吻得斷斷續續地問：

  「商先生……明天早上……八點半民政局，可以嗎？」

  商昀驀地停了下來。

  深深的呼吸閉了閉眼，忍過了心底某處不該出現的欲望，抽身而起，伸出一手，將放在床頭的浴袍，罩在她後背。

  命令道：「穿好。」

  他的音色被燒的沙啞。

  孟棲霧換亂中緊緊抓著他的睡袍衣領，盯著他，咬了下唇，放緩了語氣，「商先生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

  商昀聽完淡淡的「嗯」了一聲，想扯開她。

  孟棲霧會錯了意，以為又要被拒絕，心底一慌，「你睡了我，你想不負責任嗎。」

  「商昀——」

  語氣里不甘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