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屬怎麼才來?
商昀第一次聽她連名帶姓地叫他,推開她的手一頓,盯著她看了幾秒,某種不該出現的情緒讓他很不爽,蹙眉不耐道:「別跟叫魂似的。」
他又瞥了眼她的手。
孟棲霧大著膽子死死地抓著不鬆手,聽到他說:「沒說不答應你。」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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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著臉慢慢地鬆開,抬眼望著商昀,眼神不確定地問了句,「每個月還要給我80萬,你還記得吧?」
商昀理了理睡袍,冷笑一聲,「你在侮辱誰?」
確實,這點錢對商昀來說都不夠丟的。
孟棲霧又扯了扯他,吞咽了一下:「那能我幫我準備一身衣服嗎?」有些微窘迫「我不能穿著浴袍走。」
她之前的衣服現在只能被稱為布料。
商昀蹙眉:「走?」
「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各過各的,我收拾下就離開。」孟棲霧說這話時心裡說不上來的難受,覺得自己像一個應召女郎,卻還是抬臉,勾了勾唇。
商昀沉著臉,剛才還在血液里躁動的慾念和情愫,在這一刻通通消失乾淨。
他一字一句:「難為你這麼懂事。」
懂事這兩個字音落得極重,錘在孟棲霧的心口。
她看著商昀沉著臉離開了房間。
沒幾分鐘,女客房服務員來送衣服,輕手輕腳地掛在門口衣架上。
孟棲霧洗了個澡換好衣服離開時,客廳的煙味很重。
商昀站在窗前背對著她打電話,身形高大挺拔,寬肩窄腰,聽著語氣不太好。
孟棲霧在酒店工作的,最會看人臉色。
她剛剛就發現商昀臉色不好,大概是因為被她破壞了興致吧。
電話那邊的人,算是被她連累了。
坐在計程車上,蘇城的雨停了,夜裡颳起了很大的風。
孟棲霧看著街邊的樹被風吹得搖擺不定,想起自己攀附在商昀身體時,也是這樣站都站不穩。
孟棲霧覺得自己很奇怪。
此刻她的身體像被拆開重組一樣。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封建且性冷淡的人。
因為她對沈聿,即使心裡非常在乎,也沒有肢體觸碰的欲望。
而且發生這樣的事,她應該會覺得自己很羞恥,和不熟悉的人發生關係,還是趁人之危,還說了那些混帳話……
但她沒有。
他的兇悍,甚至給了她一種非她不可的錯覺。
孟棲霧又想到商昀那雙冷冷的眼,心裡一個寒顫。
他明天不會反悔吧。
深夜。
助理陳辰敲門而入,對上商昀的目光,心提上了嗓子眼。
第三次了,他進門時老闆都抬頭看過來,習慣了充耳不聞,這突然的反常讓他寒毛直豎。
而且昀董今晚心情不好,晚飯也沒吃,剛剛經過客廳時,兩人份的晚飯完整的明晃晃地擺在那裡。
在匯報工作時,陳辰發現門外有聲音,昀董都會抬頭看一眼。
像是在等人。
可怎麼會呢?誰敢讓昀董等,想見他的人都排到了明年12月份。
最後陳辰事無巨細匯報今天「中毒」的調查情況,在最後90度鞠躬:「對不起,昀董這次是我的工作失誤,我會儘快查出是什麼人動的手腳。」
商昀聽完沉默了片刻。
陳辰頭低著不敢起身,汗順著臉頰砸進地毯里。
心想:人,你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這下真的完了,堅持不到裴總助回來了。
卻聽商昀問道:「孟棲霧現在在哪?」
「孟小姐?」
「孟小姐離開之後去了曙光醫院。」
「醫院?」
商昀蹙了蹙眉,想起她情迷時哼哼唧唧的喊疼。
是病了?
所以偷偷拿走了房卡也沒回來。
還是又搞什麼把戲?
「孟棲霧查到什麼了麼?」
「她本人和珺董那邊沒什麼聯繫,應該不是她下的藥。」
「她在來酒店前除了寶珠小姐,暫時還沒查到有其他人。」陳辰聲音弱了些,「孟小姐,手裡拿的房卡有可能是寶珠小姐給她的。」
「她的出現可能真的是偶然。」
商昀摘了眼鏡,捏了捏眉心,「應該……可是……」
「這樣的話再讓我聽到一次,你就收拾收拾去非洲挖礦,快滾!」
陳辰鬆了一口氣,把孟棲霧的資料輕放在桌上,心裡默默祈禱:裴總助快點回來吧。
「你這小姑娘怎麼沒讓醫生開病假條就私自離開醫院呢。」
孟棲霧乖乖躺在病床里,「我家裡有點急事。」
護士用溫度槍測了下體溫,看到數字嘆了口氣,「你又發燒了,今天得加組消炎藥,明天能不能出院等醫生通知,知道了麼。」
孟棲霧一個勁地點頭,抱歉地說道:「麻煩你了。」
應付好護士,她定了個明早去民政局的鬧鐘,偏頭就睡了過去。
商昀睡前叫了鋪夜床服務。
他從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倒進盛滿冰塊的水杯里,這已經是今晚喝第三杯水。
可再冰的水也澆不滅某處的燥熱。
偏頭撇過門口服務員抱著的床單,一汪紅,紅得刺眼。
這是她的第一次。
商昀收回目光,冰塊咔哧咔哧地在嘴裡嚼碎。
他不是輕易被女人吸引注意力的男人。
但他不得不承認吃她的感覺很美妙。
失控,失序的美妙。
獨自爬山,衝浪,所有極限運動的刺激,都不如那一刻的歡愉來得爽。
*
夜已深,住院部的走廊里只留地腳的幾盞夜燈泛著白光。
「你是幾號床的家屬?」護士皺著眉聲音壓低地問。
這男人無論是穿著還是氣場,都不像是會出現在普通病房的人,應該在特需門診,不對,應該是VIP才對。
「33號。」商昀回道。
「你是孟棲霧的家屬?」護士又上下打量了男人一遍,如果是孟棲霧的男朋友那就說得通了。
「就這個病房,其他病人都休息了,你小點聲音。」
護士帶著商昀進去,普通的6人間,颱風過後夜裡驟然降溫,病房裡有些冷。
護士拉開隔離簾,借著微弱的光能看到那張小臉泛著病態的白,「她都手術三天了,你這家屬怎麼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