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悟道
「千斤之力?」
陳長安看向手中水滴,那輕飄飄的感覺連一兩都沒有,如何有千斤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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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行者手搭在陳長安托著水滴的手一推,水滴從手中飛出直直打在了二樓那扇破舊的窗戶之中。
想像中的水花四濺沒有出現,而是發出一聲巨響,直接將整個窗戶都震碎飛向了樓外。
陳長安呆呆地看著,他怎麼也想不到,威力會如此大。
風行者收回手,又看了一眼那水曜洞天,「收起來吧!」
陳長安肩膀一抖,洞天收回。
「前輩,如何?」
風行者呼吸都重了幾分,兩眼死死地盯著陳長安,「何人教你的潮生訣,為何只教你潮生訣。」
陳長安撓撓頭,「我姑奶奶。」他想了一下,改口說道:「就是宗門在外的駐守弟子。」
風行者這才點點頭,「這就難怪了,一個在外駐守的弟子,是沒有辦法傳授你更高的功法的。」
「更高的功法?」陳長安聽不明白了,「前輩,何為更高的功法?」
「你現在學的這種功法,都激活脈曜和滋養脈曜的功法,像清氣吐納訣,潮生訣,蓮花生,藏雷。」
陳長安向前坐近了幾分,生怕漏聽了什麼。
風行者站起身,背著手,「這些功法雖然可以讓你的脈曜更紮實,也可以讓這些脈曜維持住你日常的修行靈氣。」
「但只是維持而已。」他轉過身看向陳長安,「真正的攻殺之法,是利用境界和自身的脈曜,碾壓對方,擊殺對方。」
「就像剛才的小水滴打出去那一擊麼?」陳長安轉過頭看向窗戶。
「非也,宗門老祖清淵的脈曜,可能不及你的萬分之一,但他卻能輕易打殺掉你。」
風行者目光如炬,看著陳長安的眼睛,「為何?」
陳長安搖搖頭,表示不知。
「那是他的水行一道上比你的領悟更久,對水行一脈的理解更深,還從中悟出了適合自己的水行之法。」
風行者語氣加重地說道,「你如今空有基礎的功法,卻沒有領悟出自己的水行之法,所以你的脈曜再強大,也只是空無的擺設。」
「這也是為何,你空有如此逆天的脈曜洞天,卻無法激生木脈的原因之一。」
陳長安站起身來,拳頭緊握著,「我去找清淵老祖,請求他傳授我水行之法。」
「愚蠢!」風行者厲聲喝道,「他人的道,可是你能重走一遍的。」
他手指著陳長安,「你難道想像我一樣,在三脈合道時一敗塗地麼?」
這句話砸了過來,陳長安腳下一軟,向後退了三步,後背撞上了書架,愣愣的沒有發出聲響。
「前輩......」
風行者大口地喘著氣,「當年我也是和你一樣的想法,到最後還不自知,強行合道到最後三脈中有兩脈盡廢。」
說著,他頭頂和兩肩之處,三個脈曜洞天齊開,除了頭頂的脈曜狂風大作,兩肩之邊的兩個脈曜一片虛無,什麼都沒有。
陳長安看呆了,他不知道三脈合道,失敗後的下場竟如此慘烈。
風行者劇烈地咳嗽了起來,身上三個脈曜閃動幾下就消失不見了。
他半跪著,陳長安這才反應過來,上前攙扶。
「小子,你有如此逆天資質,切不可學我。」風行者虛弱地側過頭看向陳長安,眼裡滿是血絲。
「前輩,我知道了。」
陳長安扶著他坐下,風行者卻因為剛才的運功,開始不停地咳嗽著。
陳長安看向窗外,全身雷電閃動起來。
「一閃!」
整個人消失在二樓,穿過二樓窗戶消失了。
沒一會,他手中拿著一個水筒,又出現在了風行者面前,身邊只留余雷。
風行者接過水筒,喝了幾口,這才勉強止住了咳。
「小子,其他的脈曜不行,這雷曜倒是被你玩出了花來。」
「呵呵!」陳長安輕笑一聲,「前輩,你就別取笑我了,這身法我如今也只能使用三次而已。」
風行者放下水筒,「雷脈是你的主脈,修行起來最為快速,其他幾脈也不可懈怠。」
說著,他拉住了陳長安的手,「你九竅已開,在脈曜中悟出自己的功法只是時間問題,切不可走別人的道。」
「你要走自己的道!」
陳長安的手把握住風行者的手,「前輩,我知道了。」
「咳....」風行者又咳了一聲,隨後在陳長安的懷中閉上了眼。
陳長安將他放好,靜靜地坐在他身邊。
「前輩,為何對我如此之好?」
風行者睜著眼,輕笑了一聲說道:「如果你能過了三脈合道,就有機會下山了。」
「我希望你替我回東域去看看,蘇家是否還在。」
「蘇家?」陳長安看向了風行者。
「是的,蘇家!」風行者咳了一聲,「如果蘇家還在,以後替我多關照一下他們。」
陳長安幫風行者順了順氣,「前輩為何不自己去呢?」
風行者擺手道:「我如今已離不開這藏書閣了。」他半睜開眼,「以後就交給你了,你可願意?」
陳長安嘿嘿一笑,「只要你繼續教我修行,我就答應你,怎麼樣?」
「呵!」風行者笑了,笑聲越來越大,直到又咳了一下才停下。
「成交!」
他顫抖地舉起手。
陳長安心領神會地攤開手,與風行者拍了三下。
夜風透過窗子吹了進來,吹動著這一老一少兩人的心弦。
第二天,當第一縷晨光照進來的時候。
陳長安睜眼,卻發現風行者已經不見了。
他起身走下一樓,風行者已經拿著書又擺起了棋局。
「前輩,您沒事了吧!」
風行者搖了搖手中的書,「只要我在這藏書閣中,就死不了!」
陳長安這才鬆了一口氣,走到了風行者正對面坐下,「今日還下棋麼?」
風行者拿開面前的書,看了他一眼,「今天不下了,你就在旁邊修行吧!」
陳長安點了點頭,在旁盤膝坐了下來。
意識再次進入脈曜之中,看著頭頂的天河,他想起了風行者昨晚的話。
「我要走出自己的一條水行大道。」
他緩步走到了天河之下,盤坐了起來,任由天河之水從頭頂衝擊而來。
起初的他咬牙硬撐著,心中思緒又亂了起來,「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樣修行,可以參悟出自己的水行一道?」
後來索性放空了自己,全身心去體會那水流的衝擊。
他想像將整條天河吞進經絡,將整個人化作天河的一部分。
原來,道不是逆流。
他像暖和的,像初生的根須扎進雲霧裡,他是冰冷的,像寒風吹過皮膚時那種刺骨。
水不求逆流而上,它只是往下走,把山磨圓了,把石滴穿了。
最後,陳長安整個化成一灘河水。
整個人消失在了脈曜之中,與頭頂倒懸而下的天河之水合二為一。
不知道過了多久。
風行者側過頭,看向陳長安的方向。
那裡什麼都沒有,只剩一灘水漬,水漬之上倒映著成片成片的黑雲。
輕風拂過,一個人影出現在了藏書閣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