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合道
風行者放下手中的書,看向了門口的人。
「師弟,今日怎麼來我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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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來人正是震虛,他環顧了藏書閣一眼,「我來找我弟子!」
風行者輕笑一聲,用書指了指空曠的大廳,「這裡除了我,還有誰?」
震虛看著風行者,又看向了旁邊的一灘水,走上前坐了下來,手指按著一枚棋子左右摩擦了起來。
「宗門裡的弟子看到這孩子進了藏書閣。」他抬眼看向風行者,「師兄就不必藏著他了。」
風行者將手中放下,依舊沒有正臉看他,「你可以自己去找,找到了你就帶回去。」
「師兄,我們就不用這樣子打啞謎了,人交出來。」震虛手中的棋子磨得更急了些。
風行者也不理,「你那麼急要人,想幹什麼?」
「我自己的弟子,自然要人!」
「哦,難道不是為了這孩子的九竅之資?」風行者這終於別過臉,看著震虛。
「師兄我的情況特殊,有些事情,你不會明白的。」震虛低頭呢喃了一句。
「你現在還是不是我師弟?」風行者將手拍在桌子上。
「師兄,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你還在為當年的事耿耿於懷麼?」震虛停下手中的動作,別過眼看向了風行者。
「當年之事已有定論,師兄如今也與藏書閣合二為一了,難道還想為當年那事報仇不成?」
此話一出,藏書閣內狂風生起,將兩人都包裹其中。
「當年之事,我已無心追究,如今我不想一個天才毀在你的手裡。」風行者眼神帶著怒火,「我不希望他步我當年的後塵。」
「師兄,你們師兄弟一場,只要我功成,到時只要我一朝登仙,定能助你從這藏書閣中解脫出來。」他全身雷光閃動,聲音像是變了一個人,「難道不好麼?」
「哈哈哈哈!」風行者仰天大笑起來,「可笑,當真可笑!」
「師父,你當年的決定是對的。」風行者伸手指向天,「你心魔未消,人魔一體,朝天宮終會毀在你的手裡。」
聽到人魔一體時,震虛手中的棋子被其捏得粉碎,聲音也變得蒼老,「蘇護,不要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風行者張開雙臂,周身風勢更盛了,「當年,我合道之前,是你。」
風行者指著震虛老祖,一字一句帶著怒氣大聲吼道:「假借師父囑託,將所謂上古仙人三脈之道則交於我。」
「害我三脈合一的合道失敗,只能終日困於這藏書閣中。」
「莊計閒,我到今日都想不明白,為何?」風行者手指顫抖著,指著震虛老祖,「為何要害我?」
震虛臉上表情變化不定,最後定格一張帶著愧疚的表情里。
「師兄,此事你已經問了我八百年了,八百年來,你難道還沒有放下麼?」震虛老祖低下眼,不敢看風行者的眼睛。
「放下?」風行者冷哼一下,「換作是你,你能放下?」
「哈哈哈哈!」風行者看著自己形同枯槁的身子,「想我蘇護,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信了你這奸詐小人。」
「師兄,你不會明白我的苦衷的,將我的弟子還來吧!」震虛說道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風行者雙手用力朝著震虛一揮,狂風向著他席捲而去,將震虛吹出了藏書閣。
「這裡是我的地盤,我殺不了你,但你今後別想再踏入我藏經閣半步。」
院門關上,只剩風行者的聲音迴蕩在震虛耳邊。
震虛老祖站穩身形,看著破敗的藏書閣輕嘆一聲後化為一道白金雷霆消失在了原地。
風行者察覺到了震虛老祖的離開,整個身形一晃,向後退了幾步後一屁股坐倒了蒲團之上。
他側過看向了剛才故意保護住的那灘水,咳了幾聲。
「小子,希望你能儘快成長起來吧。」
話語說完,風行者整個人開始變得透明,化成一團風消散在了藏經閣內。
脈曜中,陳長生和天河之水融為一體,成了脈曜中的一部分。
他隨著汪洋河水流遍整座脈曜,也包括了那兩處朦朧的區域之內。
「上善若水,說的就是這種感覺麼?」
陳長安想不到其他的詞來形容此刻的感覺了,腦海里只有這麼一句話。
還沒有開放的木脈洞天內,他看到了縷縷生機正在蓄勢待發,火脈洞天卻還只是一片虛無。
他順水脈流淌著。
對水的感悟正在一點一點地拔高。
陳長安感覺到了與水波同步下的脈搏,每一次心跳都在推開一圈小小的漣漪。
漸漸地,他感覺到了木脈的生機之力,在水中汲取著水脈的靈力,但又很快被炙熱的火脈帶走了一切生機。
他明白過來了,水脈之力供給之力比不上火脈的消耗之力,所以木脈在這兩兩抵消的情況下,一直無法沖開。
陳長安的身體重新在天河下匯聚起來。
他站起身,抬起左手,流水從掌出生出,淅淅瀝瀝地順著指縫向下流淌著。
「一次感悟,竟然讓我水行一脈有如此變化。」
「謝謝您,風行者前輩!」
眼睛醒來的陳長安看著空曠的大廳,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此時正下著大雪。
「這次修行,又過去了多少時間?」他起身走上樓梯。
在二樓都沒有發現風行者有身影。
「前輩,你在麼?」
陳長安對著二樓大聲叫著,卻沒有得到回應。
「奇怪了,人去哪裡了?」
他走回一樓,在棋盤旁坐了下來,盤膝開始運轉起清氣吐納訣。
「人不在就等等吧,回去隱雷峰,還不如在這裡等著。」
說著,陳長安再次閉上了眼睛。
春去秋來,不知道幾個年頭。
「咳....咳...」
幾聲咳嗽聲打斷了陳長安的修行。
他睜開眼時,就看到了風行者正靠著牆在看著棋譜。
「前輩,你去哪裡了?」
說著陳長安就想起身,身體剛動,褲襠一緊。
他低頭一看,自己不知不覺已然長高了許多,身上的衣服也小了幾圈,後背和褲子都變成了迷你版的了。
「呵,小子,這一閉關就是五年。」風行者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咳出聲來,「怎麼樣,可有收穫。」
「五年?」陳長安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一修行又是五年過去了。
但再次見到風行者,陳長安還是高興的,他撕掉已經矮小很多的袖子,起身先是行了一禮。
「收穫很多,多謝前輩指路!」
風行者擺擺手,「你是我朝天宮人,資質又如此逆天,我自當有責任教導你。」
陳長安走上前去,坐在風行者身旁,「如今您也可算我師父了。」
「師父,之前你跑哪裡去了?」
風行者並沒有糾正陳長安,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震虛來了,我也算是和他鬥了一場。」
說著,他又咳了起來,「不得已只能先閉關休息。」
「你是說,震虛師父來找我了?」陳長安指尖一顫。
風行者點點頭,「不過你放心,在我這裡,他無法將你帶走。」
「可是,我能在這裡躲多久呢?」陳長安轉過頭看向了門口。
震虛老祖是自己明面上的師父,自己如何能不回去?
風行者捶了幾下自己的胸口,陳長安聽到立馬幫著順起了他胸口的氣。
「辦法是有,但有一定的危險!」
陳長安一聽,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師父,你有什麼辦法?」
「你要儘快三脈合一,也就三脈的合道。」風行者看著陳長安,一字一頓地說道。
陳長安整個呆愣在原地。
「什麼鬼,我現在第三脈都沒能沖開,你現在要我三脈合一,讓我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