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嘎
聽到風行者的建議，陳長安陷入了沉默之中。
整個藏書閣都陷入了寂靜，偶有風輕吹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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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行者拿起書，也不催促，在旁靜靜等待著他的決定。
「早知道，當初就不入震虛老祖門下了，搞到現在進退兩難。」
陳長安抬頭看向了風行者，「如果說，我一進宗，就拜入風行者門下.....」
他想到了輪迴道果。
陳長安站起身來，對著風行者行了一禮。
「怎麼，你決定了？」風行者側過臉看著陳長安。
「我決定了前輩，我要回隱雷峰一趟，有些事我打算和師父當面說清楚。」
陳長安說著，跪了下來，「這些日子，多謝師父的指點了。」
風行者放下手中的書，坐正身子，「此去隱雷峰，你怕是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了。」
他頓了頓，「就算這樣，你還打算回去麼？」
陳長安點點頭，「這次回去，是告別。」
「告別？」風行者身形一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長安站起身，向著門外走去，邊走邊說道：「您放心，我還會回來的。」
「到時，你一定要記得我！」
風行者看著他的背影，一時說不出話來，一種不好的預感由心中生成。
「這小子，到底是做什麼？」
陳長門推開大門，化身一道閃電消失在了藏書閣。
隱雷峰，雷池邊。
震虛老祖盤坐在雷池旁，他睜開眼看向了山下那道閃動的雷霆身影。
不一會，陳長安的身形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師父！」陳長安行了一禮。
「你還捨得回來？」震虛老祖輕哼一聲，「入了我門下，還在藏書閣躲了五年，有你這樣的弟子，真是我的萬幸。」
「師父，我不是躲你！」陳長安站直身子，「我只是在藏書閣里修行一時忘了時間。」
「哦？」震虛老祖站了起來，「在我這隱雷峰難道沒辦法修行？」
「還是風行者和你說了什麼，你才這樣躲著我？」
陳長安搖搖頭，他向前走了一小步，「風前輩並沒有和我說什麼，我只是自己察覺到了問題。」
「怎說？」震虛眼皮一挑，讓陳長安把話說完。
「這些年，我一邊修行，一邊想著一些事情。」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震虛，「我在望歸山上那場雷劫，應該也是出自師父您的手筆吧！」
震虛拍了拍手掌，「還有呢？」
「入門對我的滅殺，是為了考驗我是否將雷脈開啟了是不是？」
震虛帶著笑，沒有說話。
「後來收我入門下，你算準了我一定會先學主脈功法，所以一開始就給了我一本有問題藏雷功法，是也不是？」
震虛抬頭看向天，那裡已經匯聚起了一片片雷雲，「你很聰明，這就是九竅資質之人的恐怖之處。」
他背過身雙手看向了雷池，雷池裡已經有雷光閃動起來，映照著陰晴不定的臉。
「從景陽子回宗門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的存在。」
他的聲音轉了一個調，一會是蒼老的聲音，一會是孩童的聲音。
「所以我親自到瞭望歸山去查看，想不到世間真有九竅全開之人。」
他轉過身，臉上表情變幻不定，「你知道我等這樣的人已經等了多久了麼？」
陳長安看著在他那張臉，腳步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從幫你開了雷脈那一刻起，我就打算奪舍你了，只是想不到入了我門下的你，只練就藏雷第一層時，就散功了。」
說到這時，他眉頭皺了起來，「當時真應該直接將你奪舍掉的，可惜這震虛的雷脈，著實太差了。」
「你這一跑，直接延緩了我的所有計劃。」
陳長安臉色一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長安指著震虛，「你不是震虛老祖，你是誰？」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起來，「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終於跑不了了。」
「咔嚓！」
天空驚雷閃過，十幾道白金之雷從天而降，將陳長安困在其中。
「有了九竅之軀，加上震虛七脈之力，還有那藏書閣的風行者，老配朽終於要更進一步了。」
「哈哈哈哈！」
陳長安平靜地看著已經癲狂的震虛，周身紫色雷電閃動著。
「千算萬算，你不應該把主意打在我身上的。」
陳長安平靜地看著雷牢外的震虛，語氣平靜，「今天，我會讓你所有計劃落空。」
震虛邪笑著，看著已成了掌中物的陳長安，「放棄無謂的抵抗，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道玄子，你是真該死！」
聽到道玄子三字，震虛臉皮抽動了起來，卻沒有開口說出半句話。
這個舉動，也證實了陳長安的猜測。
「風前輩的合道失敗，是你搞的鬼，震虛老祖是被你奪舍了。」陳長安指了指他，「你是他們的師父，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閉嘴！」震虛大聲喝道，臉上笑意一抖，驀地僵住。
「師父，收手吧！」他左手一掌已掐住了自己的右手的腕骨。
喉咕嚕了兩聲，一個年輕的聲音低沉地發出，「師父，不要一錯再錯了。」
「我讓你閉嘴，你只是我的棋子，你沒有資格.....」道玄子的聲音扭曲著，右手死死地想將左手甩開。
「師父，我與師兄已經被你害成這樣了，你就放過我的弟子吧！」
「閉嘴，你這不孝的弟子，被我奪舍了就應該乖乖去死，為了成仙，誰都不能擋我的路，哪怕是我的弟子。」
他的雙瞳忽明忽暗，兩滴冷汗順著鬢角流下。
陳長安看著兩個人格，正在互相爭奪著一副身軀的控制權，一切的事情，自己也明白七七八八了。
道玄子為了成仙，奪舍了震虛的雷脈，又害得風行者合道失敗，不殺他只是為了留下他的風脈，只為了再等一個像自己一樣有逆天資質的人來承接所有奪舍而來的脈曜。
天邊，一道雷閃過，道玄子最終奪得了控制權，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向了陳長安。
陳長安看著他，嘴角一挑，指尖匯聚出一道紫雷，對準自己的下巴。
「我說了，今天你的計劃一定會落空的。」
話畢，指尖那道紫雷直接貫穿天靈蓋，腦漿與鮮血迸發而出。
「不......」
震虛一揮袖，白金雷霆形成的牢籠消散而去，眼睜睜地看著陳長安向後倒了下去。
【輪迴道果開啟】
【下一世轉生點：陳家村】
【是否選擇記憶錨點重生】
陳長安看著輪迴道果的光幕，意識在「是」字上一點。
這一世的記憶畫面在眼前一幕幕地鋪開了起來。
「如果入宗門是一個錯，那我就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