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重生
陳長安在畫面上一點，整意識被吸入了畫面當中。
再次睜眼時，已經出現在了陳家村自家的床榻之上。
他彈射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天靈蓋，那裡完好無損，又立即盤坐起來，進入了自己的脈曜之中。
天河和汪洋還在，頭頂之上的雷雲卻消失不見了，只只留下正中央發著光的輪迴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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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上，懸浮著的玉簡。
陳長安笑了，身心放鬆下來向後倒下，直直地躺在了身下的汪洋大海之上。
看著頭頂的輪迴道果，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起身看著之前兩處朦朧的區域，一處區域已經消失了，只剩一處還處於未開放的狀態。
陳長安起身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那道無形的壁牆。
「少瞭望歸山那一場雷劫，雷脈沒有激活，火脈洞天也沒有出現。
他手指緊握，現在木脈洞天的開啟，應該只是時間問題了。」
他盤膝坐下，腦海里的幾部功法也都還在，這一次輪迴所有的記憶都得到了保留。
他退出脈曜，爬下了床。
走出門口時正好遇到了回來的父母，陳長安小步跑上前，緊緊地抱住了他們。
走了朝天宮一遭，他才感覺到這一世對這對父母的虧欠太多了。
相隔了六年再見，心中說不出的想念。
「這孩子，今天是怎麼了？」李氏撫摸著他的頭，眼中滿是寵溺。
「長安乖，看爹給你帶了什麼？」陳三從懷中拿出一個撥浪鼓，遞給了陳長安。
陳長安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抱得更緊了一些。
陳三和李氏也緊緊地抱住了他。
夜裡，一家人坐著吃飯。
陳長安看著眼前三人，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爹娘，爺爺。」
三人都看向了他，等著這小長安說話。
「我想修行！」
陳大第一個笑了起來，「怎麼，我們小長安也想學你姑奶奶修行麼？」
「你才多大，不要想這些，過幾天就送你去私塾上學。」陳三嘴上說著，臉上笑意卻是不減。
李氏只是端著碗沒有說話，眼睛卻看著陳長安。
陳長安也沒有反駁他們，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手，體內靈力激發而出，一汪清水於手中凝聚起形，隨著指縫流了下來。
陳大的嘴張得老大，陳三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卻不自知，只有李氏一把抱過陳長安。
「長安乖，踏實在家，過幾天上私塾後好好讀書。」說著說著，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娘，我想要修行！」陳長安擦去李氏眼角的淚水。
「修什麼，你就應該陪在爹娘身邊。」李氏說話的聲音猛地拔高起來，拿起布不停地擦拭著陳長安剛才還在流淌清水的手。
陳大也放下了碗筷，一句話也沒說走出了大廳。
陳三走到李氏面前，拍了拍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她。
他們早就發現了陳長安在修行了，只是誰都沒有開口捅破這層紙。
「長安，出來！」陳大的聲音在院外傳來。
李氏死死地抱著，陳三又拍了拍她，這才不情願地放開了陳長安。
陳長安下來後，看了一眼自己的爹娘，走了出去。
院裡，陳大背對著陳長安看著院裡的大榆樹，「你偷偷修煉的事，我們是知道的，既然你自己提出來了，我可以讓你姑奶奶教你修行。」
陳長安手指捏著衣角，「爺爺，我不想跟著姑奶奶修行！」
陳大轉過身，看著眼前小長安，「你不想和姑奶奶修行，你想跟誰修行？」
功法是陳語嫣留下的，如果要修煉，讓陳語嫣帶著修煉是最好的選擇。
陳大以為小長安會向自己提出跟著陳語嫣修行，卻不成想是這樣的結果。
陳大看著陳長安，背著的手輕微地顫抖了起來。
「我想自己修行。」陳長安看著陳大，小心地說道，「姑奶奶是望歸山的駐守，我不想麻煩她。」
「都是一家人，沒有什麼麻不麻煩的。」陳大當即反駁道，「家裡的功法是你姑奶奶留下的，由你姑奶奶帶你修行，家裡人也放心。」
「爺爺，我不跟姑奶奶修行，自然有我的理由，這件事，還請爺爺替我保密。」
陳大看著陳長安的眼睛，袖中指節顫了顫，想起這個胎大差點難產的孩子，還有那道落入產房的紫雷。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孩子必定不是凡人，只是讓一個十歲孩子獨自修行，這事怎麼也說不過去。
但為了陳家再出一個修行者，陳大還是耐住了性子。
陳大摸了摸陳長安的腦袋瓜，「你和爺爺說說，你自己修行是怎麼個修行法？」
陳長安見爺爺語氣有些鬆動，拉起他的大手說道：「我想去東域，一路見識一邊修行。」
因為風行者的原因，這次重生的陳長安很想去東域看看，順便看一下蘇家是否還在。
「不行！」李氏從廳里追了出來，「東域如此遙遠，你一個孩子怎麼能去東域。」
「娘，我已經修行好幾年了，我可以保護好我自己的。」陳長安看著娘親，反駁了起來，「要去東域，那裡自然是有我的機緣所在的。」
「你怎麼保護自己，就靠你手中那攤水麼？」李氏拼命地搖著頭，「孩子，就留在娘身邊，哪裡都不要去好不好？」
「娘....」陳長安語塞住了。
陳大開口說道，「李氏，這孩子註定留不下來的。」他向著自己的兒子擺擺手，「三呀，帶你媳婦進去吧。」
陳長安看著自己的父親將哭泣的母親帶進了內院，心中的某根弦也被觸動了幾分。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陳大扶著老榆樹開口問道。
「爺爺，我打算明天離開。」
「好！」陳大拍了拍陳長安的肩膀，「晚上和你父母好好告個別。」
陳大還想說些什麼，但張開嘴又停住了，最後轉身走進了內院。
在拐角處，陳大停下了腳步，「明天離開的時候，不用和我告別了。」
說完，整個人消失在了夜幕中。
陳長安張開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自己是不是做得太決絕了。」
他回眺望歸山的方向，「自己已經經歷過一次朝天宮了，這一次絕對不能再重蹈覆轍。」
「自己就算隱藏得再好，也會被陳語嫣察覺，最後又不得不回到那一座泥潭中去。」
陳長安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走向了後院。
那裡雙親還在等著自己。
夜裡，李氏抱著陳長安入睡。
一直回憶著陳長安從出生到第一次會走路，第一次喊她娘時的場景，說到動情處眼角的淚又止不住地流。
陳長安靜靜地聽著，他知道自己的離開會給父母帶來怎麼樣的傷痛。
但又不得不離開。
夜裡，強撐著的李氏終於熬不住睡著了。
陳長安小心地從李氏的懷中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門。
「現在就打算走了麼？」陳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陳長安打了一個激靈，他轉過身看著自己這個爹爹，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輕輕地點了點頭。
陳三微微一笑，「也好，免得你娘明天看著你離開會傷心。」
「爹！」陳長安走上前去，抱住了陳三。
陳三低低笑了一聲，蹲下身來用下巴輕輕地蹭過陳長安的發頂，掌心撫摸著那細軟的髮絲。
「此去東域，一路小心，等你追求到自己想要的道時，便回家看看。」
「我和你娘，會在這裡等你。」
陳長安看著陳三的眼睛，眼眶不覺紅了起來。
陳三推了推陳長安，「走吧！」
陳長安這才戀戀不捨地走出了後院，不時地回頭看看已經消失在黑暗中的陳家大院。
等到出了陳家村，他掉轉了一下方向，向著後山的墳山上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