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趙祁笑著,看著陳長安,「林北,不要忘了我是公主,就算老牛吃嫩草,也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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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突然反應了過來,「什麼老牛,姐今年也才24歲而好不好。」
陳長安擺擺手,「你就算也十六,我也不干。」
他端起茶別過身,「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好了。」
趙祁笑著,眼中帶著失落,語氣卻沒有表現出來,「好,就當你小子欠我一個人情。」
兩人說著話,門外侍女輕聲說道:「公主,郭舉人求見!」
趙祁和陳長安都不說話,趙祁正襟危坐地對著門外說道:「宣!」
陳長安放下茶杯,起身說道「我迴避一下吧。」
趙祁拉住了陳長安,將他拉著坐了回去,「無妨,一起聽聽是什麼事也好。」
陳長安嘆了一口氣,「你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我不會介入你的事的。」
趙祁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不會忘,你老實給我坐著就好。」
不一會,郭榮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陳長安時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對著公主行了一禮。
「公主,文廟出現名句,下官前來送上。」
「快拿來看看。」趙祁向著郭榮招招手。
郭榮從懷中拿出手抄好的紙條,恭敬的雙手遞到了趙祁面前。
趙祁有些迫不及待地打開看了起來。
陳長安對著郭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郭榮也點頭回應。
「郭大哥,我們又見面了。」
陳長安開口,嚇了郭榮一跳。
在七公主面前,他是臣,在七公主沒有問話時是不能開口說話的,但想到陳長安與七公主的關係,又看看七公主並沒有任何反應,也開口了。
「林兄弟,好久不見了。」
陳長安還想開口,郭榮的手卻示意地搖了搖手。
陳長安立馬會意,現在是在宮內,七公主和他是上下級的關係,現在聊天是不合時宜的,也就不再說話。
趙祁看著紙條,看到了那天字時,身體抖了一下,她慢慢向下看去,心跳地越來越快。
「這句話,不正是林北剛才說的那句話麼?」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陳長安的眼睛,呼吸帶著急促。
「郭舉人,文廟那邊是什麼個章程?」
趙祁看著陳長安,話卻對著郭榮說。
郭榮聽到問話,立即上前回話,「文廟那邊想找出說出此句的文士,當下應該正在與陛下商討。」
「找到人後呢?」趙祁追問道,將手中紙條遞到了陳長安身前。
「文廟那邊想讓此人入朝為官,為我大周效力。」郭榮將文廟的決定一一說了出來。
陳長安看向紙條,也是一愣,隨後笑了。
他將紙條推回到趙祁身前,看著郭榮笑著說,「此人怕是不會入朝為官了。」
「林兄弟,何出此言?」郭榮抬頭看向了陳長安,卻看到了他臉上意味深長的微笑。
趙祁也笑了,將紙條折好收了起來,「你們要找人的,就在眼前。」
「如果要入朝為官,四年前就已經是官了。」
郭榮聽得雲裡霧裡的,隨即看著兩人一臉笑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看向了陳長安。
「林兄弟,你是說.....」
陳長安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你先回去吧,此人你知道是誰便可,不要外傳。」趙祁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現在這個時期特殊,不要再出什麼意外了。」
郭榮領命,行了一禮就退下了,退後時還不忘抬頭看了一眼陳長安。
看著離開的郭榮,陳長安看向了趙祁,「想不到短短四年,你在朝中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了。」
趙祁再次打開紙條,沒有看陳長安一眼,「不然你以為四年來我就在宮中享福麼?」
「你又不幫我,我只能自己努力了。」
陳長安眉毛一挑,「我說過我不喜歡這些的,不過你倒是沒讓我失望。」
「呈林大公子誇讚了。」趙祁抬眼,「你閉關四年,一出來就給了我這麼大一個驚喜,有了這名句,我在朝中又多了一份把握了。」
「怎講?」陳長安將身體向著趙祁身旁一靠。
「文士與修士不同,你這一句必定能提升文士某一方面的文氣,所以文廟才想找到你入朝為官。」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麼?」陳長安坐直身子,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袖角。
「關係大著呢!」趙祁白了一眼陳長安,「入朝為官了,就是同僚,那使用這名句就無師承之名。」
「如果你不入朝,文士使用此句就得稱你為師,如果用此句攻之,就是弒師,文氣大跌是小,氣節有損事大。」
陳長安手指停止了動作,抬眼看向了趙祁,「這麼嚴重?」
趙祁與陳長安對視一眼,「就是這麼嚴重,文士最重氣節,所以他們一定會將此句出處查清楚,就是為了防止此事。」
「你不入朝,又是站我這邊的,所以我才說,我在朝中謀事又多了一些把握。」
「到頭來,我還是被你牽扯進了朝局當中。」陳長安嘆了一口氣。
「你可以不出面,但為了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趙祁牽起陳長安的手,「怎麼說我們都出生入死過。」
陳長安猛地抽回手,「不要給我用這招,在海上都用過多少次了。」
「哼!」趙祁哼了一聲,「你這個絕情的傢伙。」
陳長安無奈地搖了搖頭,「我要出去幾天。」
趙祁身形猛地一顫,「你不會因為這事就想走吧。」
陳長安看向趙祁,語氣平衡,「不是因為這件事。」他看向門外的天空,「我來東域,是想找人的,不想在宮中修行一修就是四年。」
「這件事拖得有點久了。」
趙祁聽到找人,就來了精神,「你要找誰,我讓手下人去找,你就沒有必要一個人去找了。」
「這不一樣。」陳長安淡淡開口。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趙祁打斷了陳長安的話,「我就是不想你離開京都。」
陳長安回過頭,看向趙祁,「我會回來的,這段時間自己要小心行事就好。」
趙祁知道她攔不住他,心中又實在不想他離開,只能雙眸泛紅地看著陳長安。
陳長安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這個樣子。
他抬起手,手中一根小樹枝從中長出,在手中慢慢長成了一個木牌的樣子。
伸手一掰,將木牌從手中掰下,伸出手指在上面刻上了一個北字。
「這塊令牌你拿著,上面有我留下的一縷神識,如果危及生命,你就將此牌捏碎,我會第一時間回來。」
趙祁接過令牌,緊握在手中,「你真的不會丟下我一個人麼?」
陳長安看著她微微一笑,「傻瓜,我說過我會帶著你再逃一次的。」
趙祁伸出小拇指舉到了陳長安面前。
這個動作是在海上兩年,陳長安教給她的,現在再次看到陳長安心頭微動。
他也伸出小拇指勾了上去。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