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打不相識


  花和尚、賊娃子、還有我,三人同時喊了出來。

  我腦子「嗡」的一下,暗道一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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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上午還在祈禱別跟這倆人對上,這下倒好,直接住一個屋了。

  穿著浴袍的花和尚最先反應過來,把窩窩頭往地上一跩,騰就站了起來,一對牛眼死死盯著我。

  「好小子!」

  「老子找了你兩天,沒成想你自個兒送上門來了。」

  賊娃子也竄了起來,躲在花和尚身後,指著我說:「哥,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就是他拿了咱的錢。」

  我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索性把東西往旁邊一扔,活動了一下手腕,冷笑道:

  「放你娘的屁,什麼叫拿了你們的錢?你們劃我包在先,我沒找你們算帳,你們倒先咬上了。」

  「少廢話!」

  花和尚大吼一聲,大手直接朝我衣領抓來:「拿了老子的錢,就得給老子吐出來。」

  我側身一讓,避開他這一抓,同時使出盪腳直踢他的某處。

  花和尚猛然提膝,我這一腳偏在他膝蓋上,而且和尚體格子在那擺著,身子只是晃了晃,一點事兒沒有。

  「呵呵,早就防著你個佛山小子了。」

  花和尚獰笑一聲,一個弓步上前,沙包大的拳頭直轟我的面門。

  我哪裡敢大意,雙臂交叉硬架了一下。

  「砰」

  手臂發麻。

  這光頭力氣跟水牛一樣。

  沒時間感嘆,花和尚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我矮身一躲,拳頭擦著我頭皮過去,我趁機一個掃堂腿過去。

  又沒中!

  花和尚雖然看著五大三粗,底盤卻穩得很,一跳就躲了過去,反而借勢一腳踹向我胸口。

  我一個懶驢打滾堪堪避開,狼狽不堪。

  此時我眼角餘光一掃,發現身後冒出個黑影。

  賊娃子不知何時悄悄摸到我身後,手裡撿了根鐵絲,看樣子是想捅我腰眼。

  我心頭火起,順手抄起空啤酒瓶,朝賊娃子砸了過去。

  賊娃子靈活至極,身子一矮,啤酒瓶在牆上應聲而碎。

  「小癟三,背後下黑手?」我罵了一句。

  「打的就是你!」

  花和尚趁著這空檔,又沖了上來。

  我清楚房裡地方窄,根本施展不開,於是借勢閃出了房門。

  花和尚和賊娃子緊隨其後。

  外面的空地寬敞了許多。

  我擺開架勢,盯著花和尚。

  「狗日的花和尚,別打了,你拿不下我。」

  我本意是想息事寧人,為了這點事兒,沒必要鬧得太大。

  花和尚啐了一口唾沫:「放你娘的屁!老子拿不下你?老子單手打你兩個。」

  說著他又撲了上來。

  我心裡暗暗叫苦。

  這傢伙是個真正的硬茬子,力量大,抗擊打能力也強,我打中他幾拳,他晃都不晃一下。

  賊娃子又在一旁上躥下跳,時不時想找機會偷襲

  一高一低之下,我的體力漸漸開始有點跟不上了。

  又打了四五分鐘,仨人身上都掛了彩,身上基本沒有好地兒了。

  隨著動靜越來越大,周圍的群演全被吸引出來了。

  「好!打啊!」

  「矮個子你捅他肋骨啊,往胳膊上扎個毛。」

  「哎我去,小白臉你朝哪踹呢,那地方能踢嗎...」

  周圍的叫好聲越來越大。

  我心知再這麼耗下去,倒霉的肯定是我。

  於是我眼神一閃,假意朝花和尚猛衝,半路一個轉身,反手扣住了身後賊娃子的手腕!

  賊娃子沒料到我突然調轉槍頭,被我抓了個結實。

  我用力一推,把賊娃子推跪在地上,站在他身後,死死鎖住他的脖子。

  「別動!」我喝道。

  花和尚正要再沖,見狀動作猛地一頓,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小子,你放開他。」

  我笑了:「放開?可以啊,你先別打了。」

  花和尚雙拳緊握,緩了許久後,才瓮聲瓮氣地說:

  「不打可以,還錢!」

  我直接氣笑了:「還尼瑪的錢,老子還丟了九百塊呢,我找誰要去?」

  他梗著脖子:

  「貧僧還請你吃飯了呢!」

  「我丟了九百。」

  「貧僧還請你洗澡了呢!」

  「我丟了九百。」

  「貧僧還請你唱K了呢!」

  「我丟了九百。」

  「草!」

  花和尚終於垂下頭去,哭喪著臉:「不是,你那九百又沒進我口袋,找我要雞毛啊。」

  我回道:「那好,那咱就去派出所掰扯掰扯,咱們說不到一塊,還有政府呢麼。」

  賊娃子估計有點案底,一聽立馬慫了:「哥!海龍哥!算了算了,別打了。」

  花和尚也知道這個理兒,眼神閃爍幾下,緩緩收了招式。

  「收手?」

  我甩開賊娃子:「本來我也沒想打......」

  賊娃子齜牙咧嘴地滾到他哥跟前:「就這樣吧海龍哥,人家丟了九百塊錢呢。」

  花和尚結結實實給了他弟一後腦勺:

  「你咋不說老子穿著浴袍到處現眼呢?」

  話雖這麼講,但他語氣軟了幾分:「回吧。」

  花和尚拉著賊娃子跌跌撞撞地朝回走,我聳了聳肩,也綴了上去。

  嗯,都是舍友,我確實沒地兒去。

  143號房間。

  花和尚沒客氣,拿起我買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長出一口氣。

  「我叫花海龍。」他指了指賊娃子,「這我表弟,馬小六,你叫他六子就行。」

  我點點頭:「季小松。」

  「季小松……」花和尚念叨一遍,又灌了口酒,「小子,身手可以啊,沒給佛山人丟臉。」

  我琢磨著話里的意思:「你在佛山呆過?」

  「老子在西僬山寶林寺當過幾年武僧。」

  「怪不得。那咋下山了?想女人?」

  他白了我一眼,甩了罐啤酒過來,沒接話。

  我也不追問,誰還沒有點自己的故事,拿起酒,跟他碰了一下。

  幾口酒下肚,火藥味才算徹底過去。

  花和尚打量了我幾眼,好奇地問:「我說季小子,看你也不像缺錢的人,身上揣著大幾千的主兒,跑來干群演?追夢啊?」

  「追你妹。我是……」

  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三顆痣的事沒必要跟兩個剛認識的人說,於是我改口道:「我把錢都給我姐了,只能來干群演混口飯吃,好歹管盒飯。」

  花和尚輕嘆一聲:

  「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算了,喝酒!」

  「又想灌我?」

  「你個窮光蛋,灌你作甚,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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