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拒
「小姨你有我啊,我供你吃喝,我保護你。」
小姨怔住了。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招展,笑得直接彎了腰。
我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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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笑了好一陣,才直起身,輕聲說:「小松,你以後會遇到很多女人,很多很多女人,別把自己浪費在小姨身上。」
我幾步上前,直視著她。
「怎麼叫浪費,小姨,你是我遇見最美的女人。」
四目相對,小姨眼神躲閃了一下。
她輕輕推開我的肩膀:「傻小子,皮囊終究只是皮囊而已,況且小姨我......」
小姨又收了嘴。
片刻後,她轉開話題:「小松,我跟你說一句,橫店沒你想的這麼簡單。你沒錢沒勢的,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
我還是不服氣:「是不是我有錢有勢就可以了?」
小姨沒有接話,轉身拉開車門,彎腰坐進了駕駛座。
引擎轟鳴。
我站在路邊,看著她搖下車窗,沖我擺了擺手:
「回去吧,早點睡。」
「小姨……」
「乖,聽話。」
富康車的尾燈亮了一下,拐了個彎,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
我垂頭喪氣地回到鐵皮房,推門進去,六子在地板上呼呼大睡,花和尚則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表白失敗了?」他問道。
我白了他一眼,順手丟過去一個空易拉罐。
花和尚也不惱,上前拍拍我的肩膀:「季老弟,今兒這事衝動了昂。」
我不解。
花和尚又灌了口啤酒:「兄弟,哥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說你一個跑龍套的,兜里比臉都乾淨,再看看人家於央是什麼人物?」
「她是天上的雲,你是地上的泥巴。」
我臉色一沉。
「你別不愛聽。男人追女人,手裡得有倆鋼鏰,身上得有點本事,背後得有點關係,你才有資格說養人家...」
「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口袋裡比臉乾淨,住這破鐵皮房,連個固定活兒都沒有,你說你拿啥養?拿愛發電啊?」
這下我沉默了。
花和尚這話是糙了點,但理兒倒確實是那麼理兒。
小姨剛剛說的話也很有意思......
「你沒錢沒勢的,先保護好自己再說。」
小姨是不是嫌我是個窮小子啊?
我拳頭漸漸握了起來。
有錢有勢麼……
行!我季小松記下了。
我錘了花和尚一下:「行了行了,睡覺睡覺。」
花和尚見我面色恢復過來,嘿嘿笑了幾下,開始打掃今晚的「戰場」殘局。我倆剛拿起笤帚......
「砰砰砰!」
鐵皮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我跟花和尚一愣,彼此對視一眼。
這麼晚了,誰?
花和尚眼神一厲,順手抄起個啤酒瓶子,我擺擺手,示意先別輕舉妄動,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
「誰?」
外面緊跟著傳來一道焦急的男聲:「季兄弟,開下門,我們求求你了。」
這嗓音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一時間對不上號。
我猶豫了一下,輕輕打開了一道門縫。
只見門外站著三個人,頗為面熟,我辨認了一會兒,愣住了。
這仨人不是別人,竟然是有白天演差役的三個群演。
花和尚見著他們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來...幹嘛?」
三人齊齊對視一眼,「撲通」一聲,就在鐵皮房門口,給我跪了下來。
我眼睛眯了起來:「這是何意?」
「季兄弟,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設計陷害你,我們真心知錯了,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說著話,三人竟擠出了幾滴馬尿。
我心知在橫店這地界,任何一滴眼淚都不可信,冷著臉問:
「呵呵,你們設計的?你們仨也配?說實話,白天到底是誰的主意。」
為首的群演苦著臉:「季兄弟明鑑,這都是王副導的主意,他昨天找到我們,讓我們拍戲的時候給你們吃點苦頭,報酬是一人一百塊錢。我們一時貪財,所以才……」
呵呵呵——
我冷笑幾聲。
果然是姓王的孫子,我們白天猜的一點沒錯。
不過我很好奇,事都出了,這大半夜的,仨人找我幹什麼?
「所以呢?你們找我幹嘛?」
聽我這麼問,三人又開始砰砰砰地磕頭,聲淚俱下:
「我們把事情搞砸了,副導一時上火,不僅扣了我們工錢,還找了幾個武行要教訓我們,追兵就在後頭,求季兄弟和和尚兄弟,救救我們!」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我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他要找人打你們,你去找派出所呀,我們能怎麼辦。」
「不不不,季小哥,副導還揚言要把我們趕出橫店,我們幾個就靠這份工資餬口哇...您認識薇薇小姐,一定有辦法救我們,求您了。」
嗯,說到底還是看在小姨的面上求到我這裡。
花和尚皺著眉頭,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不知道是扶還是不扶。
「救不了。」
「滾!」
我沒有任何猶豫,輕哼一聲,果斷開口。
三個群演懵了。
「季、季兄弟……」
我僵著臉開口:「諸位請回吧,我季小松不是什麼大俠,沒有給仇人擦屁股的習慣。」
三人臉色一白。
「季兄弟,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呵,被逼無奈?一百塊錢就把你們收買了?你們打老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幾人被我嗆得說不出話,臉色紅了又白。
求了一會兒,見我無動於衷,為首的急了:「季兄弟!只要您肯出手相救,無論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那幫武行下手沒輕沒重,我們真不能住院啊。」
聽到這話,我眼睛眯了起來。
「什麼都答應?」
三人齊齊抬頭,眼裡燃起一絲希望。
什麼都答應...嘿嘿。
我眼珠子轉了轉,須臾之後,伸手推開門:
「進來吧。」
花和尚有些不明所以:「季老弟,你不是說不管麼。」
我沒工夫解釋,黑著臉說:「和尚,你看著他們,我去會會本地的武行。」
花和尚擔心我出事,抄起啤酒瓶子也站了起來:「貧僧陪你。」
「不用,他們不敢動我,別忘了我背後還有小姨呢。」
說完,我轉身回屋,大步流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