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皇子的背景
我朝影視城的方向走了出去。
差不多走了幾炷香的功夫,前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卻見三四個人影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
呦呵,還有個熟人。
領頭那個,正是劇組裡黑心的牛劇務。
牛劇組顯然也認出我來了,或者說,經過今天上午那一出,整個劇組不認識我季小松的人,怕是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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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我大喇喇地橫在馬路中間,腳步一頓,抬手攔下身後的人。
我掃了一眼,他身後跟著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膀大腰圓,想必就是那群演口中的武行了。
牛劇務幾步朝我踱了過來,在我跟前站定,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皺著眉頭開口:「季……」
「季小松。」我冷著臉,替他把名字報全了。
他嘖了一聲,不耐煩地問:「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堵著幹嘛?」
我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你們過不去。」
他臉色當即一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是個人都明白,我這是專門在這兒候著他們呢。
「姓季的,你管的有點寬了吧?別以為有於薇薇撐腰,老子就不敢動你。」
我抬眼看了看劇務身後幾名大漢,笑了。
「那你倒是動啊,就憑你身後這幾個臭魚爛蝦?」
這話一出,幾名武行神色齊刷刷地變了,有人已經擼起袖子,往前逼了一步。
牛劇務伸手一攔,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冷笑著說:「姓季的,別大言不慚了。老子跟你明說了,你小子也蹦躂不了幾天了,老子這會兒收拾你沒意義。」
「等那位爺一回來,你就有罪受了,呵呵。」
我瞳孔一縮。
那位爺?他說的是大皇子還是?
看來牛劇務多少是知道點內幕的。
我消化了片刻,有心想趁機再多打探幾句,奈何話剛到嘴邊,那邊的牛劇務大手一揮:「走!」
竟是要直接撤退。
我趕忙喊了一聲:「牛劇務留步。」
他疑惑地轉過頭,嗤了一聲: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哈哈哈哈——」
「這事你跪下求我也沒用,你小子能囫圇個走出橫店,都算燒高香了。」
我沒理會他放的狠話,只是朗聲道:「聊聊?」
「呸!」
牛劇務唾了一口,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我鞋面上:「聊個屁,等死吧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
我也懶得追,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沖他背影說道:
「呵呵,要說橫店的劇務是牛逼啊,吃完群演的人頭費,還要動手打人家……吃水還打挖井人,季某人算是開了眼界了。」
牛劇務的身子猛地一僵,停住了。
他慢慢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你說什麼?」
我知道他聽見了,不再多言,歪著頭看他:「聊聊?」
反倒是牛劇務身後的武行有些摸不著頭腦:「牛哥,什麼人頭費?」
牛劇務的臉色更黑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沒啥,你們先走吧,我跟這小子聊聊。」
幾個武行面面相覷,可也沒多問,互相對視了幾眼,便轉身往回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街道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牛劇務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互相打量著對方。
他見武行們走遠了,湊到我跟前,壓低聲音道:「小子,你到底想幹什麼?老子警告你,話可不能亂講。」
我嘿嘿一笑。
「我亂講?群演一天二十五,你給人十八塊,一個人抽成七塊,心夠黑的啊。」
哪知牛劇務聽完愣住了:
「二十五?你這不是胡鬧麼,哪來的二十五?」
嗯?
我一直盯著他的臉,發現這小子的臉色變了又變,錯愕、莫名其妙、而後又是不知所以......
表情不像作假。
我心頭一沉,開口道:「我亂講?王副導親口跟我說的,群演一天二十五啊。」
「草?」
「臥槽、臥槽...」
「天地良心,他給我的價是一天二十啊。」
「不是,人心咋能黑成這樣...」
牛劇務聽完跳著腳罵街。
這下輪到我自己瞪眼了。
合著他娘的,這裡頭還有門道呢,牛劇務也只是個二道販子,一天才抽兩塊,真正的大頭全讓王副導給吞了。
不過眼下不是掰扯群演費的時候,
我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冷笑道:「你抽兩塊也是抽了唄,話說,這事兒要是讓群演們知道了……」
抽成這種事,跟褲襠里的粑粑一樣,沾一點也是沾了,跟多少沒關係。
牛劇務自是明白這個理兒,咬著牙問:「你到底想幹嘛?」
「你把你知道的,關於大皇子的事,告訴我。」
頓了頓,我又補了一句,「哦,還有,群演的事,咱倆合夥干。」
劇組裡出了這麼大的齷齪事,我沒理由不插上一腳。
牛劇務聽我這麼說,先是一愣,隨即「呵呵」地笑了幾聲。
「姓季的,你他娘的真是個偽君子,剛剛還要幫群演出頭,這會兒就準備吃人血饅頭了?」
我白了他一眼:「我說的合作,跟你想的不一樣,劫富濟貧聽過沒?」
牛劇務這下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意思是……從副導那頭抽?你喝了多少,咋淨說胡話呢。」
「這你就不管了,就說合不合作吧。」
「合作個屁。你都沒幾天活頭了,還想著錢。呂國棟可是馬上就要回來了。」
「呂國棟?」
「呃——」
牛劇務見說漏了嘴,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呂國棟是本地有名的投資商,這些年投的片子,《乙方丁方》《天下全是賊》,哪部不是賺得盆滿缽滿?這幾天他在港台談生意,顧不上這邊,等他回來了,呵呵...」
我有些摸不到頭腦:「呂國棟再牛逼,跟我有什麼關係?」
牛劇務看傻子一樣看著我:「沒關係?關係大了,你打的大皇子,就是呂國棟的親兒子!我要是你,連夜買火車就走了。」
「咳咳!」
我猛地咳嗽幾聲。
怪不得,原來如此,看來老子還真是碰了個硬點子。
不過外人在前,我還是表現的風輕雲淡:「不說那個,你就回答我合不合作?」
牛劇務開始上下打量我,半晌,才撂下一句話:「你如果能讓王副導那畜生把錢吐出來,合作就合作唄。」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