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喬裝打扮
回到影視城已經是傍晚了。
我沒急著回鐵皮房,而是先拐去了劇組那邊。
由於阮糖能力過於出眾,牛劇務幾乎沒啥事情可做了,我去時候他正蹲在場邊抽菸。
見我過來,他咧嘴一笑:「喲,季神仙來了。」
這小子最近表現不錯,群演中的口碑也有所好找,所以我湊過去先遞了根煙:「牛大發,商量個事兒。」
「說。」
「劇組化妝間裡,有沒有西裝?借我三套。」
牛劇務狐疑地看著我:「相親啊?」
「你別管了。」
牛劇務也沒多問,領著我就去了試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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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是進來了,可我們這是部清宮戲,組的衣服全是古裝,翻箱倒櫃了半天,才弄出幾套西服。
都是老款,一套深灰,一套藏藍,一套條紋。
我瞅得眉頭直皺,可眼下又沒別的辦法,只能先應個急再說。
「那我走了昂,用兩天還你。」
「沒事,咱家東西,隨便用。」
我拎著三套衣服回鐵皮房。
推開門,差點沒笑出聲來。
花和尚和六子這哥倆還真聽話,我讓他們別亂跑,他倆真就躺在宿舍里躺屍,連窩都懶得挪。
一個四仰八叉的占著床,一個蜷縮在椅子上打呼嚕,房間裡全是臭腳丫子味兒。
我過去踢了踢床腿:「哥幾個,今兒沒去劇組?」
花和尚瞥了我一眼,翻個身,氣鼓鼓地說:「別提了,讓阮妹妹嫌棄了,她說我倆演技太次,給我們趕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直拍大腿:「還舔不?舔驢蹄子上了吧。」
花和尚一骨碌坐起來:「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你行你上啊,你演個死人給阮妹妹看看,看她夸不誇你。」
我笑得更大聲了。
花和尚抓起枕頭就砸了過來,我側身一躲,枕頭砸在六子臉上。
六子「嗷」一嗓子跳起來,迷迷糊糊地喊:「誰?誰打我?」
「你季哥打你。」
六子揉了揉眼,看見是我,嘿嘿一笑:「季哥你回來了?今兒收穫咋樣?」
「收穫大了去了。」我揚了揚手裡的西服,抖開兩套扔過去,「行了,阮妹妹嫌棄你倆,我不嫌棄。換上,明天都跟我出去一趟。」
花和尚接過衣服,愣住了:「這啥玩意兒?」
「西裝啊,沒見過?」
「別廢話,趕緊穿上試試。」
倆人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花和尚長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圓,西裝套在他身上,前襟扣子勉強扣上,袖子也短了一截,跟強搶民女的土匪一樣。
六子更慘,西裝掛在他身上,肩寬了一大截,腰那兒空蕩蕩的。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花和尚皺著眉頭嘀咕:「你說有錢人穿的衣服咋這麼怪呢?這齣去好看?」
「你倆那是穿不慣,別賴衣服。」我強忍著笑,擦了擦眼淚,「這會說人家衣服奇怪了?咋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行了你湊合穿吧,一身塑料穿他娘的多少天了。」
花和尚瞪了我一眼:「艹!你不提這茬兒我還沒想起來,老子的僧袍呢?」
這都啥時候了,他還跟我要僧袍,那破爛我當晚就撇垃圾桶了,不過見他翻舊帳,我趕忙轉移了話題:「昂,那個啥,明天咱們去辦件大事。」
六子插話:「什麼大事?」
我壓低了聲音:「明天,咱們去會會呂國棟。嗯,就是大皇子他親爹。」
「咋滴?!」
......
第二天中午,我們仨出了門。
花和尚和六子穿了兩套,就剩下一套條紋的了,我也沒得挑,直接套在了身上。
三人又去劇組搞了三雙皮鞋,勉強撐住了場面。
我們直接打車到了縣城。
路上我讓花和尚和六子練習了一下表情,得板著臉,少說話,眼神要冷,要拽。
是了,這就是我的計劃。
假裝買主,直接找上呂國棟,接著談生意的由頭,把報價單搞到手,一切大功告成。
至於花和尚和六子倆人,我也沒指望著他倆幹啥。主要是有錢人出門都帶著跟班,我找呂國棟一個大老闆談這麼大的生意,肯定不能幹槍匹馬過去。
所以,花和尚和六子今天要扮演的,就是我的保鏢加隨從。
等進了城。
我隨便找個公共電話亭,回憶著昨天在報刊記下的電話,照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了起來:「哪位?」
我壓低聲音:「呂總?」
「是我啊。」
「我聽說咱們手裡有一批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貨?什麼貨?神經病吧,你打錯了。」
眼瞅著他要掛電話,我趕忙說道:「呂總且慢,我是聽呂小慶先生說的,他說咱家有批錄像帶急著尋買主,我呢,正好有點路子,不知道能不能聊聊?」
我見瞞不住,索性直接把髒水往大皇子身上扣。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猜呂國棟這會兒肯定在心裡罵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不過他估計也明白呂小慶是個什麼貨色,沒怎麼起疑心。
緩了好一會兒,呂國棟才開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你想要?你能吃下多少?」
「吃下多少得見面談啊,這得根據片子質量去定不是?」
又是良久的沉默。
「這樣吧,那你來我公司,我在辦公室等你。」
我明知故問:「咱們公司在哪兒?」
呂國棟報了個地址,正是康裕養老服務公司的總部。
「好嘞,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花和尚和六子。
「哥幾個,走了。」
花和尚咽了口唾沫:「季老弟,你確定咱仨這副模樣,能糊弄過去?」
「糊弄不過去也得糊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咱們現在是南方來的大老闆,專門做音像生意的,手裡渠道廣,路子野。別露怯,別多話,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他們倆對視一眼,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