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群演兇猛 一
在所有人未反映過來之際，花和尚已經動了。
他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一名大漢，順手往下一摜。
武僧的力氣真不是蓋的。
只聽「咔嚓」一聲。
仍處於懵逼狀態的大漢，膝蓋直接磕在石板上，當場就見了血，不等慘叫聲出口，花和尚又是一個肘擊，砸在後腦勺上，人直接軟倒在地，不省人事。
這工夫我也沒閒著，趁亂，衝到大皇子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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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又響亮。
大皇子整個人被打得轉了半圈，臉上的紗布都歪了。
這小子估計也是沒想到我現在還敢動手，一臉錯愕。
「不是，你真不認識我？」
「我認識尼瑪！」
我繼續一個轉身側踢，正踹在他胸口，他「呃」的一聲，直接倒飛了出去，摔了個四仰八叉。
這下他反應過來了，朝幾個大漢嘶吼：
「還愣著幹嘛？給我上啊！做了他！」
剩下四個大漢對視一眼，嗚嗷地奔了過來。
我嘿嘿一笑，把外套一甩，踏著碎步迎了上去。
領頭的漢子掄著拳頭砸過來，我側身一讓，借他的力道往旁邊一帶，左手順勢扣住他手腕，右手一記崩拳砸在他肘關節上。
「咔嚓」。
骨節錯位的脆響。
那漢子慘叫一聲，胳膊頓時耷拉下來。
另一個從右側衝來，抬腿就是一腳。
我下盤一沉，膝蓋外翻，硬扛了這一腳，反手一記盪腳印在他兩腿之間的某處。
打人不打肋，打腿要打根，記住這招，啥流氓都不怕。
「嘶——」
周圍的群演看見我這一下，幻根齊齊一痛，同時抽了口涼氣。
至於被踹的可憐鬼，白眼一翻，直接跪了下去，連抽搐都沒抽搐。
剩下兩個一看不對勁，手往兜里一摸，兩柄明晃晃的摺疊刀閃了出來。
花和尚啐了一口：「狗日的還帶傢伙？」
什麼刀槍棍棒，十八銅人這套，寶林寺早就玩爛了，他嘿嘿一笑，迎著刀鋒就沖了上去。
不等那漢子出手，花和尚一掌拍在持刀手腕上，摺疊刀飛出去老遠，緊跟著一記窩心腳，把人踹出三米遠，撞在石階上，當場昏死過去。
最後一個大漢見狀，哪裡還敢上前，嚇得轉身想跑。
我一個箭步追上去，拽住他後領子往下一摜，右膝頂在他腰椎上，只聽「呃」的一聲，這漢子四肢張開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不到兩分鐘。
五個大漢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哎喲連天，沒一個能動彈的。
全場死寂。
那些群演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有鵝蛋大。平日裡看我跟和尚嘻嘻哈哈，吊兒郎當的，誰能想到下手這麼狠？
安靜了大概有三秒鐘。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好！」
然後整個院子就炸了鍋。
「打得好！」
「就是欠揍！」
「季哥上啊！」
「姓呂的孫子，有種別慫！」
群演們平時被欺壓慣了，今天親眼看見大皇子和他的人被干翻在地，積壓的怨氣跟火山一樣噴發出來，掌聲、叫好聲、口哨聲響成一片。
我回頭看了一眼花和尚。
花和尚正拿袖子擦拳頭上的血，咧嘴一笑：「過癮。」
我也笑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慢悠悠地朝大皇子踱過去。
大皇子此刻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靠在假山石上，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漢子，小臉煞白，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你敢……」
我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他：「我敢什麼？」
「你……你……」
「啪！」
我一個巴掌結結實實抽在他臉上。
「啪！」
反手又是一下。
「啪！」
再來一下。
要說扇耳光這種事，我先前沒感覺，現在是越抽越順手，甚至漸漸有點上癮。
大皇子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唇腫得跟香腸一樣。
「唔唔～別、別打了……」
我咧嘴一笑：「你剛才的威風呢？不是要給老子女人扒了嗎？來啊，動手啊。」
「唔唔，唔唔～」
「什麼？還要扒？」
「啪——」
又是一個巴掌過去。
大皇子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嘴裡唔唔著，一個音調都發不出來，打人先打嘴這小竅門，我算是學會了。
我也沒給他求饒的忌諱，一把揪住他頭髮，把他凌空拽起，拖到兩個躺在地上的群演跟前。
「跪下！」
大皇子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跟他們道歉！」
「唔唔～窩、窩……」他根本說不囫圇話。
花和尚瞅他這窩囊模樣，又是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滿臉橫肉：「他娘的，我季老弟讓你道歉！」
「對、對不……」
大皇子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奈何嘴唇更腫了。
阮糖在旁邊輕輕戳了戳我的腰眼：
「他好像……道不了歉。」
我忍不住笑了：「這是你該操心的事嗎？誰讓你嘴賤的？」
大皇子眼淚汪汪地看著我，滿眼都是求饒。
話既然說開了，我也不好再強人所難，一把按住大皇子的後腦勺。
「行，既然道不了歉，那就磕頭吧。」
我發力往下一摁，「砰砰砰」三個響頭，青石板連續震了三震。
兩個被打的群演被阮糖攙著站了起來。
一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眼圈卻先紅了。
另一個深深看了我一眼，嘴唇顫了顫，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個點頭，勝過千言萬語。
我拍了拍二人肩膀，沒多說什麼。
這種情分，記在心裡就行。
這還沒完，我又拽起大皇子的頭髮，把他迎向眾群演。
「以後還敢不敢來？」
大皇子瘋狂搖頭。
「還敢不敢打群演？」
瘋狂搖頭。
「還敢不敢找老子麻煩？」
瘋狂搖頭。
這下滿院子的人都吼了起來。
「季哥威武！」
「橫店第一硬漢！」
「以後季哥就是我親哥。」
聲音此起彼伏，震得瓦片都嗡嗡響。群演們吹口哨的吹口哨，鼓掌的鼓掌，不少人甚至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我咧嘴一笑，正要再說兩句——
「都給我住手！」
人群後頭傳來一聲爆喝。
話音落下，全場靜了一瞬，我眼睛也眯了起來，怎麼著？這個關節還有人潑冷水？
不出意外的話，想必是...
下一秒，王副導帶著幾個人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我一見來人的臉，心底冷笑幾聲，就知道是你個狗日的。
王副導臉色鐵青，幾步走到我跟前，大喝道：「季小松！你瘋了？在我的劇組打架，你想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