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群演兇猛 二
我臉頰抽抽幾下，皮笑肉不笑：「王副導，你來得可真及時啊。」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站起身，指著地上的兩個群演，「大皇子剛才打架的時候，你在哪？大皇子剛才罵群演是垃圾的時候，你在哪？現在老子教訓他了，你跑出來讓我別打架？」
王副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再問你一句，大皇子動手的時候，你出來說過一句不要打架嗎？」
王副導沉默了。
「沒說是吧？」我冷笑一聲，又賞了大皇子一腳，「那就別他媽在這兒跟我裝大尾巴狼。」
王副導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正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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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工作人員急匆匆擠到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王導，您過來一下，有要緊事跟您說。」
王副導不耐煩地甩開手：「沒空！滾犢子！」
「王導，真有事兒。」
「狗屁的事，還有事比這一出麻煩？有什麼屁在這放！」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
「王導，呂國棟來了。」
此言一出，王副導瞳孔瞬間收縮，隨即一臉冷笑著看向我：「姓季的，你完了。」
我沒接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呂國棟？
好啊，來得好啊。
旁邊的大皇子一聽到「呂國棟」三個字，耷拉著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腫得跟豬頭似的臉上露出狂喜，彎曲的背脊一下子就挺直了。
嘴唇開合幾下，估摸著是想說幾句場面話。
我一見這死出，二話不說，抬腳就把他踹翻在地：
「你挺尼瑪啊！」
大皇子「嗷」一聲慘叫，又老實了。
王副導眼角抽抽兩下，不明白我的底氣到底在哪，破罐子破摔了？
我沒搭理他，轉頭看向那名工作人員：「姓呂的在哪？」
工作人員指了指前院：「在前院，剛進大門。」
我拍拍手上的灰，沖花和尚道：「和尚，把地下這廢物捆了，看好。」
花和尚咧嘴一笑：
「得嘞！」
我轉過身，看向王副導，笑眯眯道：「王導，咱去會會咱們聖上？」
王副導一愣：「什麼意思？」
「他兒子是大皇子，他不就是皇上麼？」我笑著說，「我這小老百姓，可得去給皇上磕個頭啊。」
王副導冷笑兩聲：「季小松，這會兒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你能囫圇個走出這影視城，都算你命大。」
我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就走著瞧唄。」
......
穿過廊道，繞過影壁，遠遠就看見前院大廳里一個身影正背著手來回踱步。
呂國棟。
王副導看見金主，大老遠就迎了上去，堆起笑臉：「呂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人接您啊。」
呂國棟抬眼看見王副導，張口一句將讓後者愣在了原地。
「少廢話，季小松那狗日的呢？」
「啊？」
王副導一愣，錯愕無比。
我能猜出王副導的心思，他估計在琢磨，大皇子剛被打，呂國棟咋這麼快就收到消息了？而且既然知道了，為啥不直接去後院？反而在這前院等著？
一連串的問號從他臉上飄過。
正要開口，我慢悠悠地踱進了前廳。
「好畜生！」
呂國棟一看見我，眼睛裡直接噴了火，大踏步朝我走來，皮鞋踩得「咚咚」響。
「好你一個季生，你還真在這兒，膽子不小啊！」
我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呂總，蝦米季生啊？我怎摸聽不懂呢？」
一口純正的普通話，字正腔圓。
呂國一愣，隨即立馬反應了過來，一把薅住我的衣領：
「草！你根本不是香港人？從頭到尾都在耍老子，當真不要命了？！」
我任由他揪著，臉上的笑容不變，放低聲音：
「呂總消消氣，這不是為了您的生意嘛。不演戲，我怎麼能知道你乾的那些齷齪勾當呢？」
呂國棟瞳孔一縮，手上力道鬆了幾分。
我繼續輕聲細語：「您看看您，火氣這麼大。這樣吧，您跪下給我認個錯咋樣？只要您的膝蓋一彎，那事就算過去了，我保證不會捅到文化稽查大隊去。」
呂國棟愣了一秒，氣極反笑。
「哈哈哈哈哈——」
「你讓我跪下？你讓我跪下！哈哈哈哈~」
王副導一聽這話，直到表現的機會來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面前，破口大罵：
「姓季的，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這麼跟呂總說話，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破群演，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呂國棟壓根沒理會王副導的狗腿子行為，唾沫星子朝我臉上直噴：「小子，你去稽查大隊？老子一沒跟你簽合同，二沒給你出單據，你他媽空口白牙的，要去告老子？」
我面不改色，十分惋惜了搖了搖頭，朝旁邊的六子使了個眼色。
六子心領神會，嘿嘿一笑，從懷裡摸出報價單，隨意翻了幾頁。
「《鐵達尼號》...《西成東就》...《血戰崑崙》...」
呂國棟當即臉色一變，下意識朝六子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見了公司明晃晃的印章和自己的親筆簽名。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呂國棟的手腕明顯顫了一下。
我緩緩壓下他的手，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領：「呂總，現在呢？」
呂國棟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你從哪裡弄來的？偽造！你這是偽造公文！」
我毫不懼色地盯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是嗎？」
「那這個呢。」
我慢慢從懷裡掏出幾張照片，在他面前晃了晃。
照片上，是倉庫里堆積如山的盜版錄像帶。
呂國棟的臉瞬間沒了血色，腳步踉蹌的倒退數步。
「你……你……你……」
他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