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脫衣服幹什麼……
晏恆被水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許安安大笑出聲來,走過去幫他拍了幾下背,之後順勢把碗收好拿去廚房。
晏恆順過氣後,走到廚房,把兩個碗接過來,「我洗。」
「哦,好啊。」許安安欣然接受。
從前就是晏恆洗碗的。
兩個碗沒必要用洗碗機,晏恆打開水龍頭,熟練地用洗碗布刷碗。
許安安靠在一邊,覺得這樣的場景熟悉又違和,之前是不知道晏恆的身世,還奇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連洗碗都不會。
這還是第一次看晏恆以晏家大公子的身份洗碗......嘖,洗得還挺乾淨。
許安安把洗乾淨的碗放回櫥櫃,沖晏恆隨意地擺了擺手,「好了,我上樓了,你也早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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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安。」
晏恆忽然叫住她,許安安轉過頭,歪了歪腦袋:「怎麼了?」
「之前……對不起,」晏恆的聲音很低,「我不應該那麼說你。」
許安安愣了下。
才想明白他是在說兩人之前在車上的事。
餐廳的燈已經關了,只有廚房還亮著,晏恆站在廚房門口,光明和黑暗在他高挺的鼻樑上形成一道深刻的交界線。
黑眸隱在陰影里,有些莫名的落寞。
不知為什麼,許安安不想看到晏恆這樣的眼神。
他可以是驕傲的,狠戾的,甚至可以是冷漠不屑的,但不能是這樣的......這樣的晏恆看著太可憐了——好像……還是電影裡的那個謝晨。
「不怪你,」許安安心底一顫,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我知道你沒有惡意。我當時……其實不完全因為你的話。」
晏恆沉默地看著她。
許安安拉開椅子,重新坐了下來,過了很久才再次開口:
「晏恆,你們都這樣嗎?」
「我......們?」晏恆皺了皺眉,有些不解。
「對啊,你們,」許安安抬眼,「我發現我真的不懂你們這種階層的價值觀。你是不是也覺得你們這樣的男人,在外面搞出一兩個私生子沒什麼大不了?」
「陸亦銘這麼說的?」晏恆皺了皺眉,在聽到「私生子」這三個字時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
「嗯,」許安安勾了勾唇,
「他覺得我太任性,作為正房太太,我該包容,還說我這因為這點小事就提出離婚是不負責任的,哈,你說好不好笑,他在外面都搞出孩子了,居然還能指責我不負責任......」
「所以你才……哭?」晏恆眸光沉沉地看著許安安。
「不是,我是突然很後悔。」
「後悔什麼?」晏恆心頭一震,抓著椅背的手指不由發力,「你不想…離婚了?」
「當然不是!」許安安瞥了他一眼,「我是後悔當初為什麼會和他結婚!」
晏恆緩緩吐一口氣。
握緊的手鬆了松,順勢也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早知道這麼三觀不合,我當初是不會和他在一起的。」許安安邊倒水邊說:
「和他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居然今天......哦不,昨天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我看人的眼光還真是夠差的......」
晏恆聞言輕笑一聲,接過許安安遞給他的杯子,「確實。」
「你說什麼?」
「我說你看人的眼光確實不怎麼樣。而且——」晏恆用指腹摩挲著玻璃杯壁,「還很遲鈍。」
「喂!」許安安抗議:「這個時候你該安慰安慰我吧!怎麼還罵人呢?」
晏恆像是沒注意到許安安的不滿,勾著唇角喝了口水,意有所指地開口:「可你就是很遲鈍。」
「你!」許安安有些氣,「嫌我遲鈍就別喝我倒的水!」
說著,她作勢去搶晏恆手裡的水。
晏恆舉高杯子,揚了揚眉,「不僅遲鈍,還很小氣。」
兩人隔桌相對而坐,188.6的優勢在此刻展露無遺。
晏恆好整以暇地向後靠上椅背,單單將杯子舉高,就讓許安安指尖都碰不到。
看著晏恆眼底戲謔的笑意,許安安眯了眯眼,忽然撐著手臂抬起右膝,直接攀上桌子。
桌面是大理石材質,沾了水後十分光滑。許安安剛將膝蓋壓上去,就感到一陣不安穩的滑動。
突如其來的失衡感讓她低呼一聲,不受控地向前傾去——
「小心!」
晏恆下意識伸手去扶,錯亂間,許安安慌亂揮動的手恰好撞上了晏恆手中的杯子。
「嘩啦」一聲。
水流傾瀉,不偏不倚,全部澆在了晏恆的胸口。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
許安安半跪在冰涼的桌面上,一隻手無意識抓著男人緊繃的小臂。
她視線緩緩向下,看著水漬浸透晏恆的胸前的布料,勾勒出清晰堅實的輪廓,並且還在迅速向下蔓延,緊繃的腹肌線條若隱若現。
這身材還真是......停!
許安安驟然回神,連忙紅著臉跳下桌子,抽了幾張紙巾遞給晏恆,「對不起啊.....你要不要去換件衣服?」
晏恆接過紙巾擦了幾下,黏膩的感覺確實不太舒服,他掀起來抖了抖衣服,「我只穿了這一件。」
許安安這才想起來晏恆是被她強留下來的。
她強忍著避開晏恆半露的腹肌,「要不然......找一件我的衣服給你穿?」
「你的衣服?」晏恆挑了挑眉,「你確定我能穿上?」
「應該可以,」許安安逃也似的轉身上樓,「我有一件超級大的oversizeT恤!」
許安安動作很快,沒過多久就找到了那件衣服。
拿著衣服小跑著下樓,臨近終點,腳步卻不由頓住。
她的眼睛緩緩睜大——
晏恆靠坐在餐椅上,濕透的襯衫被扔在一邊,上半身無遮擋地袒露外。
暖黃的燈光從廚房的方向斜照而來,燈光流過他寬厚的肩膀,在緊實的胸肌輪廓上投下深刻的陰影,又順著壁壘分明的腹肌一路向下......
停!
許安安慌忙垂下眼。
非禮勿視!
晏恆真是的,脫衣服幹什麼?
也不怕感冒!
穩了穩心神,許安安佯裝不在意地走近,把衣服遞給晏恆,「你不冷啊?」
晏恆抬手接過衣服,「濕著難受。」
「......快穿上試試吧。」
這件T恤確實不小,晏恆能勉強套進去。
可也僅限於能套進去而已。
肩線緊緊地繃住,布料被蓬勃的胸肌撐得毫無餘地,嚴絲合縫地勾勒著每一塊肌肉的形狀。
晏恆低頭看了看自己,嘗試著活動一下肩膀,脆弱的布料立刻打出一聲尖銳的抗議。他眉頭微蹙,直言道:「有點緊。」
許安安當然看出來了。
非但緊,這效果.....好像比不穿還令人浮想聯翩。
這件衣服明明不是這麼設計的啊,怎麼穿到晏恆身上就成了這樣?
她的臉無法控制地發紅,她飛快地瞥了一眼堪稱「慘烈」的穿著效果,立刻移開視線,「算.....算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說著,她順手把之前濕透的衣服抖了抖,走到陽台,「這衣服,晾一晚上就幹了。不耽誤你明天穿。」
其實晾衣服不一定非要到陽台,搭在椅背上就行。可許安安說不出什麼原因,就是想在這個時候和晏恆稍稍拉開一些距離。
好像每次都是這樣。
這次重逢後,每當許安安意識到晏恆已經是一個成年男人——而且是一個充滿魅力的成年男人時,她就下意識想逃。
這種反射太強烈,以至於許安安不敢細想。
把衣服晾好,許安安轉過身。
晏恆還直直地站在原地。
這個距離,許安安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覺得高大的身影在逆光中有些落寞。
「衣服晾在這了,明早......今早.....睡醒了記得穿。」
說完,她就徑直走上樓梯。
晏恆的聲音卻忽然從身後響起:
「許安安,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