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好,請問你是陸亦銘先生的妻子嗎?
事到如今,晏恆也沒有打算再隱瞞。
他坦然回視許安安,誠實地回答道:
「有。」
許安安心臟一顫。
她緊緊地盯著晏恆,問:「你做了什麼?」
「你別這麼看著我,」晏恆笑了笑,「沒有什麼大事,我只是去和晏震澤談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許安安簡直對他的擠牙膏式回答有些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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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恆頓了頓,說:「接受他的安排,去英國讀書。」
原來如此。
這樣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殺青之後,晏恆一回家,她的角色就回來了。
大概是晏恆的父親動用了更大的資金或者關係。而作為代價,晏恆必須聽從他的安排,出國讀書。
所以晏恆才會突然離開。
虧自己還因為這個在心裡埋怨了他那麼久,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許安安啊許安安,你還真是遲鈍啊……
看著許安安一臉懊悔的表情,晏恆還是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
「別這樣。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會走的。我當年一心要跟晏震澤對著幹,從高中開始就沒怎麼好好上過學,估計在國內也考不到什麼好大學。晏震澤給我申請的那所大學很好,我在裡面學到了不少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淡了幾分:「其實晏震澤說得沒錯,這個世界對每個人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小時候我總想逃離晏家,可那一次,確實是我第一次無比慶幸自己姓晏——不然,就算我付出什麼,也不可能幫你拿回那個角色。」
許安安靜靜地聽著他說這些,心裡卻翻江倒海。
她知道二十五歲的晏恆為她付出了很多,卻從不知道十八歲的晏恆就已經在用自己單薄的臂膀在努力地保護她了。
她無法控制地去想,十八歲的晏恆是怎麼去找他父親求和的。
以他的性格,他不可能說出什麼軟話。
一個被忤逆了很久的父親,忽然抓住了倔強兒子的軟肋,他會怎麼利用這個來打壓他、逼他低頭?
會打他嗎?
會讓他下跪嗎?
想到那樣的場景,一股熱流猛地衝上許安安的眼眶,鼻尖酸脹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別哭。」
晏恆皺起眉,俯身輕輕拭去許安安滾落的眼淚,放軟聲音哄她,「這對我是好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好嗎?」
「你現在哪裡好了!」
許安安忽然帶著哭腔喊出來。
她一把甩開晏恆的手,也不管眼淚噴涌四濺,朝他大聲說,
「事業成功就是好嗎?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有多累!你每天開不完的會、出不完的差,連時差都沒倒過來就又飛去了另一個時區!」
「晏恆,這就是你說的好?」
晏恆愣住了。
他沒料到許安安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別哭……」
晏恆下意識想把她抱進懷裡,「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只是最近這段時間比較忙……」
「你是因為什麼才忙?」
許安安一把掀開他的手,紅著眼睛看他。
「大動干戈地改變公司經營規則來接收亦安的員工是嗎?還有天穹計劃——你忙了那麼長時間,說退標就退標,就因為維持住陸氏股價不會因為離婚訴訟下跌,是不是?」
終於把這些話說出來了。
許安安忽然感到一陣暢快。
這些話在她心裡憋了太久,她早就該說了。
晏恆對她的付出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圍。
而自己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做到這個程度?
「許安安,我是一個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晏恆強硬地抱住她,嘆了口氣。
「你說的『天穹計劃』,本來我也沒有真的想接下來。這個項目體量太大,對我來說投入產出比太低。所以就算沒有你,我最後也會退出競標。」
「晏恆,你當我傻嗎?」
許安安苦笑著搖了搖頭,」明知道不會接這個項目,你又為什麼要費盡心力去壓陸亦銘一頭?」
是的,許安安已經把一切都想清楚了。
「你拿下這個項目,就是為了能提前把控陸氏的股價,掌握主動權。讓我可以名正言順地訴訟離婚!」
晏恆沉默了半晌。
還是點了點頭。
「對。我承認。陸亦銘既然敢拿陸氏要挾你,那我就要讓他也嘗嘗被威脅的滋味。」
許安安看著面前男人英俊的臉龐,覺得心臟像被針扎一樣難受。
「晏恆……你為我做的太多了……我不值得……」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值不值得,要我說了才算。」
晏恆輕輕擦去許安安的眼淚,將她攬進懷裡。
見許安安沒有拒絕,他收緊了手臂,將側臉貼上她的髮絲,深深吸了一口。
「許安安,你不是我,你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我從小到大,得到的每一份好都是因為我是晏震澤的兒子。只有你——許安安,只有你是在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的時候,對我好。」
許安安不喜歡聽他這麼說。
她抬起頭打斷他:「你不要這麼想。晏恆,你很好。就算你不姓晏,姓李姓張,其他人也會照樣喜歡你。」
「也許吧。」晏恆看著她的眼睛,「可是我只想要你的喜歡。」
看著他微微帶著戲謔的眼睛,許安安覺得自己又中了他的圈套。
一時間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什麼。
晏恆笑著把她重新攬進懷裡,輕聲說:「許安安,不管怎麼樣,我已經愛上你了。我從小對於任何感情都很淡薄,對人生也沒有任何打算,甚至不知道人為什麼要活著。可就是因為遇到了你,我才真正有了想要保護的人,人生也才有了意義,」
「你之前說我因為你而不開心。可是許安安,你錯了。我的人生本就沒有開心可言——」
「只是因為有你,我才會開心。」
只因你而開心。
許安安的心臟重重一跳。
這句話太沉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可晏恆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為什麼會一直不開心?
在他的成長過程中,到底都經歷過什麼?
她剛想開口問,手機鈴聲卻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自動標註著:中國駐米蘭領事館。
這麼晚了,領事館怎麼會給她打電話?
許安安接通電話:「餵?」
「你好,請問你是陸亦銘的妻子嗎?」
許安安猶豫了一瞬,還是應下,「你好,我是。」
確認過身份,對方開始說:「陸夫人你好,陸先生他……」
許安安握著手機,臉色越聽越白。
過了一會兒,她面色嚴肅地對那頭說:「好的,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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