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還能幹嘛?給你洗頭唄
回到小樓已經是深夜了。
許安安扶著晏恆走出電梯。
兩扇門面對面立著。
她停下腳步,轉頭很自然地問道:「去你家還是去我家?」
晏恆一愣。
許安安見他不說話,又換了一種問法:「這幾天是我去你家照顧你,還是你來我家住,我來照顧你?」
「住在......一起?」
晏恆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許安安說的「照顧」居然是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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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許安安坦然地看著他的眼睛,「醫生說你今晚還要給傷口換藥。你這個左撇子,剩一隻右手能幹什麼?」
聽到許安安這些話,晏恆的腦子裡空白了兩秒。
他雖然是左撇子,但從小就被要求用右手寫字,一隻能完成寫字這種精細動作的右手,其實在理論上什麼都可以干。
可是,許安安的提議實在太過誘人。
一個人要有多強大的道德感和意志力,才能拒絕自己心愛到的女人主動提出在同一個屋檐下照顧自己......
反正他是無法做到。
「......來我家吧。」晏恆向自己的欲望妥協。
「嘀」的一聲過後,玄關的燈自動亮起。
這時許安安第一次來到晏恆家裡。
她的第一反應便是,這房子也太空了。
黑白灰的基調,家雖然能看出裝修的品質很高,但整個空間空曠得過於冷清。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個住了人的家,反而像是一個意式極簡的樣板間。
整個房子唯一有人氣的地方是一個置物架,上面寶貝似的放了一個保險柜。
保險柜不算大,大約也就能裝下一個鞋盒的大小。
大概是存放一些重要的公司機密吧,許安安沒有太在意。
她和晏恆今天都在水裡泡過,不洗個澡肯定是沒法睡覺的。
許安安先在客臥的浴室把自己洗乾淨了,換上從對面家裡拿來的睡衣走了出來。
她挽起袖子,自然地走進了廚房。
轉了一圈出來,問:「你家有沒有大一點的塑膠袋?」
明明她是在樓上洗的澡,可晏恆卻覺得整個客廳都布滿了氤氳的水汽。
他滾了滾喉結,「廚房第二個抽屜里,有垃圾袋。」
「垃圾袋啊.....」許安安擰了擰漂亮的眉,「也行吧。」
不一會兒,許安安拿著兩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出來了。
她用剪刀在中間剪出一個大洞,兩層疊在一起,不由分說地從晏恆頭上套了進去。
「你要幹嘛?」
晏恆伸出頭,看著身上這像個斗篷一樣的垃圾袋,不明所以地問。
許安安看著他目前的造型,明明穿著垃圾袋,頭髮也被壓得凌亂毛躁,卻依舊帥得別有一番風味,她忽然理解了巴黎世家設計總監的審美。
想到這,她笑了出來,又扒拉了兩下他夾雜著些許泥沙的頭髮,
「還能幹嘛?給你洗頭唄。」
......
許安安在浴室地上鋪了一條干毛巾,又拿了個靠枕墊在上面,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來,躺下。」
晏恆愣了一下。
「……什麼?」
「躺下。」許安安自然地解釋道:「你坐著洗頭水會流到背上,萬一弄濕傷口就麻煩了。躺在我腿上,我拿花灑幫你洗,水直接流到地上,不會碰到傷口。」
她說得坦坦蕩蕩,眼神清澈,真的只是覺得這樣洗頭對晏恆的傷口很好。
在這樣的許安安面前,晏恆覺得自己無比齷齪。
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躺了下去。
隔著薄薄的居家褲布料,他能感受到許安安腿部溫熱的體溫。青桔氣味混著氤氳的水汽傳進晏恆的鼻間,他似乎能聽到自己瘋狂的心跳。
許安安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後把毛巾墊在他脖子下面,試了試水溫,開始往他頭髮上澆水。
她的動作很輕,很穩。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指腹貼著頭皮緩緩按摩,力道恰到好處。
許安安洗得很認真,連耳後和髮際線的位置都仔仔細細地揉了一遍。
她心無雜念,可晏恆不行。
他閉著眼,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大腿的弧度、她呼吸時腹部的微微起伏、以及......她彎腰時若有似無地觸碰。
混著水汽的青桔氣息像摻了什麼慢性毒藥,讓他的理智一點點瓦解。
她的手指每在頭皮上按一下,就有一股酥麻從頭頂沿著脊椎一路竄到尾椎骨。
再朝下涌去。
肌肉無法控制地緊繃。
晏恆不敢睜眼,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沖胸腔一路震到耳膜,在密閉的水流聲中格外清晰。
好在許安安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她擠了洗髮水在手心搓開,重新覆上他的頭髮,繼續不緊不慢地揉搓著。
「這麼多年了,你還在用這一款洗髮水呀?」許安安自然地問。
「......嗯,」晏恆聽到自己的聲音又緊又啞,「習慣了。」
「哦。」
許安安沒有追問,繼續手上的動作。
泡沫豐富起來,帶著淡淡的清香。
她的指尖在他頭皮上畫著圈,每一下都夠在晏恆最敏感的神經上。
晏恆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面對無數高超蓄意的誘惑都能面不改色,卻被許安安幾根手指就搞得潰不成軍。
他猛地坐了起來。
水花濺了許安安一身。她嚇了一跳,手裡還抓著蓮蓬頭。
「怎麼了?」許安安慌張地問:「我弄疼你了嗎?」
「……沒有。」晏恆沒有看她,聲音悶悶的,「我自己沖一下就好。」
他伸手去拿蓮蓬頭,動作快得幾乎有些倉皇。
就在他側身的一瞬間,許安安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他身下。
下一秒,她瞳孔一縮。
浴室暖黃的燈光下,灰色棉質居家褲藏不住任何秘密。
許安安像被按下暫停鍵一樣頓住了。
她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沾滿泡沫的雙手還舉在原處,蓬鬆的泡沫順著小臂往下流,沾濕了袖子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晏恆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座雕像。
空氣凝固了。
許安安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燒到了耳尖。
「晏恆!」她猛地別過頭去,聲音又羞又怒,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想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