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市
青年的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語氣，相反帶著一絲威脅和命令的語調。
青年的話很快就引起了屋內人的不滿，都是血氣方剛的青年，再加上剛剛喝完酒，理智幾乎是不存在的。
耗子率先站了起來，啤酒瓶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桌子發出沉悶的響聲，隨後耗子開口道：「什麼工資？誰欠你的找誰要去，我們認識嗎？」
三名青年聽到耗子的話，火氣瞬間就蔓延到了臉上，瞪大了眼睛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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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不給工資你們還有理了？」
三名青年圍了過來，我急忙起身開口勸解道：「耗子你們都坐下，這裡面有誤會，來三位兄弟咋稱呼？」
有我攔在中間，緊張的氣氛才有所緩和，但是僅僅緩和了一點，三名青年的臉色依舊陰沉。
「客套話就不要說了，欠我半年的工資什麼時候發？」
我笑著站了起來，搬來幾張凳子放到了三名青年面前，開口道：「別站著，坐吧哥幾個，我們今天新來的，你說的工資情況我們也不了解。」
「誰欠你們工資？這個市場的管理人嗎？」
聽到我的反問，幾名青年尷尬地撓了撓頭，互相張望著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三人你推我我推你，沒有一人在開口講話。
直到一名體形微胖的青年僵硬地笑了笑，鞋子摩擦著地板向前湊了兩步，開口道：「哥，你們不是張麻子的人？」
我果斷地搖了搖頭，「張麻子可能是上一家夜市的老闆，他欠你們多少？」
帶走的青年把一張紙條遞了過來，開口道：「張哥讓我們四天前來這裡領工資，但是都過去一周了，欠了我們七個員工半年的工資，共計有二十多萬了。」
我掃了紙條上面的考勤表，每個人的工資明細都記得清清楚楚，簽字蓋章一應俱全。
「這錢確實應該給，但是你們應該去找張麻子要，我們也是給老闆打工的，都不容易。」
三名青年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糾纏，推門離開後，周山抓住了我的胳膊，周山抿了抿嘴，好半天才小聲嘟囔道：「那個帶頭的男生好像是我妹的大學同學。」
「你沒看錯吧山哥，確定嗎？」
周山點了點頭，語氣十分肯定道：「我看過她的畢業照，把每個人的臉都記了下來，不會錯的。」
聽到周山的話，我帶著周山又追了出去，開口道：「你們等一下，如果沒有地方去，可以留下來先干幾天，畢竟我們也缺人，我每天給你們現結工資。」
「可以，謝了哥。」
隨後我又從錢包中掏出來兩千，遞到了帶頭青年的手中，開口道：「這是先支給你們的工資，保證你們的生活，欠你們的工資我問問我的老闆看看能不能聯繫到張麻子。」
青年點了點頭，看起來接過了我手中的現金，笑著推了推眼前的眼鏡開口道：「謝了老闆，我叫王磊，我們明天正式來上班。」
三人走後周山衝著我發出了疑問，「為什麼直接問問他們？」
「山哥，如果就這樣問他，目的性太強了，我們怎麼能確定他會不會說真話？」
「他明天要來上班到時候旁敲側擊地問一下就好了。」
我拉著周山回到了辦公室，剛剛坐回酒桌上，孫淼就給我發來了簡訊，詢問我什麼時候回去，還補充了兩個可愛的表情包。
我剛剛回復了孫淼的消息，柳青的聊天框忽然亮了起來。
失聯已久的柳青終於有了消息，我立即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走到了一處角落，激動地給柳青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了，我感覺我的心臟在飛速跳動。甚至我都已經聽到了我粗重的呼吸聲。
「姐，你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港城的電費貴到你不肯看手機呢。」
電話當中的柳青發出了笑聲，笑聲很短仿佛是被風給掐斷了一樣，「有女朋友還學會貧嘴了。」
柳青那邊的聲音很雜亂，聽起來像是在戶外，不斷地傳來汽車的轟鳴聲。
「我來給你打電話，是要提醒你，馮雷是不是剛剛接手一個夜市？那個夜市就是一個坑，你千萬不要去管。」
聽到柳青的話，我的大腦嗡地響了一聲，手中的手機險些沒有拿穩掉在地板上。
「等等，姐說什麼？雷哥已經把夜市交給我管理了。」
柳青的聲音帶有一絲疲憊，她的聲音很沙啞，沙啞到讓我心疼，柳青的話斷斷續續從電話傳出，「張麻子欠了大筆債務，夜市早就拿去抵押貸款了，現在馮雷低價收購，你處理不好裡面的事情，馬上去和馮雷說不幹了，具體理由你自己編吧。」
「我知道了姐，你什麼時候回來？」
「可能要過一段時間吧，我最近在談生意，你不要急如果我有靠譜生意可以轉讓給你。」
「姐我賺了五萬塊錢，打給你了，以後做生意一定要叫我，我入股。」
話音剛落，柳青沉默了許久，最後緩緩吐出幾個字：「長能耐了呀？」
「被別人擋過雨的人，也想為了別人撐次傘。」
我主動掛斷了電話，雖然話很中二病，但是我作為初入港城的窮小子，自認為我現在做得很帥。
五萬不多，但是至少幫柳青承擔了一點壓力，也證明了我的心意。
從初來港城的時候給她添了很多麻煩，到如今馮雷把夜市交給了我管理，這一路走來很不容易。
所以我很珍惜這次機會，哪怕夜市是一個火坑，我也不想逃避，否則我也不知道等到下一次機會是多久，老闆的下一次提拔是多久。
風灌進了領口，有些冷。
我看了看銀行卡剩下的餘額，只剩下了兩萬多，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現金。
我咬了咬牙，給父母寄過去了一萬，又給孫淼轉過去了一萬。
並且給了孫淼明確的回覆，「今天夜市有點事，明天晚上再回去。」
孫淼的消息幾乎是秒回，「如果你敢去找妹妹，被我發現你就死定了！」
「真的是有事情忙，家有漂亮女友還能出去找嗎？」
看到孫淼發了兩個可愛的表情包，我結束了和她的對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留在夜市，如果什麼事情都是要靠柳青給我鋪路，那麼我還不如趁早回到老家。
「但是工作難度加大了，手裡還沒錢，還是找雷哥談談吧。」
我搓了搓臉，把臉上的喪氣壓了下去，撥通了雷哥的手機號，雷哥聽起來像是在打麻將，「啥事？」
聽到他的語氣很不開心，我立即將卡到嗓子的話又咽了回去。
在老闆心情不好的時候，提出漲薪的要求，無外乎是自尋死路。
「雷哥，我來到夜市了，一切正常請問有沒有下一步指示？」
電話中的雷哥好似很意外，發出了反問：「就因為這事打個電話？」
電話那頭立即有人催雷哥快些打牌，雷哥不耐煩地回懟了回去，「催什麼？」
我厚著臉皮打趣道：「老闆，我什麼事情都匯報是不是會顯得我很敬業？」
雷哥聽後罵了我兩句，但是終於聽到了笑聲，「好好干，我想起來了，真有一件事情，你明天把攤位費都收一下。」
我瞬間警覺了起來，好處沒要到還要到了一個費力不討好的差使。
「哥，我聽說張麻子已經把攤位費收過了。」
電話那頭的雷哥很霸道，開口道：「他是他，我是我，我買來夜市不盈利要倒貼嗎？你想想辦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