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特殊的相見
夜色深了,蘇韻推開包廂門的瞬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雕花屏風側邊的真皮沙發上,顧文淵正翹著腿品茶,而他身側弓著腰坐著的男人,竟是張磊。
這兩個人怎麼會搞在一起?
蘇韻的心臟猛地收緊。
」蘇小姐來了,請坐。」顧文淵抬眸看她,唇邊掛著淡淡的弧度。
蘇韻收回心神,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
她在顧文淵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目光卻控制不住地瞟向張磊。
張磊整個人縮在沙發里,活像一隻誤入獅群的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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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蘇韻進來,眼裡閃過明顯的不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西裝褲的布料。
」顧少,」蘇韻定了定神,壓制著內心對顧文淵的憤恨,聲音儘量平穩。
」你讓我來魔都見面,說是有重要的事?」
顧文淵笑了笑,將茶盞擱在紫檀木茶几上:」蘇小姐,這次請你來,只是為了張磊的事。」
蘇韻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這趟來魔都,一方面是迫於顧文淵的邀約,另一方面……她聽說江澄回國了。
那個和她離婚四個月的男人,現在應該就在魔都。
而且她知道,江澄一定跟水萍在一起。
想到水萍,蘇韻的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曾經她最信任的閨蜜,現在卻成了江澄的心上人。
她恨得牙癢,可暫時拿水萍一點辦法沒有。
」張磊的事?」蘇韻重複了一遍,凝視著張磊,」他有什麼事值得顧少親自過問?」
張磊被蘇韻看得渾身一顫,嘴唇嚅動了兩下,終究沒開口。
他做夢也想不到顧文淵今晚要見的人是蘇韻,這個該死顧文淵是拿他當猴耍。
顧文淵卻似乎很滿意張磊這副慫樣,他慢條斯理地靠在沙發背上,」張磊在蘇氏集團做保安,我看是大材小用了。
他這個人雖然出身不怎麼樣,可肚子裡確實有點墨水。我很欣賞他的才華。」
蘇韻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文淵欣賞張磊的才華?
這個男人居然說欣賞他的才華?
蘇韻看向張磊,發現張磊臉上浮起一絲不自然的潮紅,像是被人當眾誇讚後的窘迫,又像是……心虛。
」顧少這是說真心話?」蘇韻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燙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住了心頭翻湧的疑慮。
顧文淵挑了挑眉,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蘇小姐,你以前不是一直也很欣賞張磊的才華嗎?」
他伸手拍了拍張磊的肩膀,張磊渾身一僵,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張磊這個人,心思細膩,懂得審時度勢,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一個人要是不識抬舉,那下場會很悲慘。」
「識時務者為俊傑!」
最後那句話,顧文淵說得很慢。
蘇韻心頭一跳。
顧文淵在暗示什麼?
蘇韻暗自思忖:難道是我最近對顧文淵的態度很惡劣,讓他惱羞成怒,開始警告自己?
她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遠。
要不要提一下江澄?
顧文淵怕江澄,那種忌憚,就像老鼠怕貓。
只要自己提到江澄,顧文淵應該不會那麼囂張。
蘇韻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覺得只有江澄才是她真正的靠山,就算是自己爺爺蘇翰也靠不住。
她女兒們的爸爸最可靠!
」顧少,」蘇韻收起思緒,」江澄回國了,我們約好了明天見面。
你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告訴我你欣賞張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知道了。
張磊能得顧少賞識,是他的福氣。我晚上還有點事,就不多打擾了。」
蘇韻說著便要起身。
」蘇小姐留步。」顧文淵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卻讓蘇韻的屁股又落回了沙發,」我話還沒說完呢。」
蘇韻暗暗咬牙,面上卻不得不維持著得體的微笑:」顧少請講。」
顧文淵又重新端起茶盞,這一次他沒有喝,只是看著茶湯里浮沉的葉片,慢悠悠地開口:」我聽說,蘇小姐很想出國?這可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蘇韻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出國不是靠自己的力量去救母親。
那是徒勞無功,還會害了母親。
蘇韻想出國找江澄,想在國外跟江澄見面,這樣更加方便談事。
她思慮再三,覺得告訴江澄關於她母親的事比較好。
可沒有想到江澄那麼快就回國了。
蘇韻想出國的事極其隱秘,連蘇家的人都不知道。
顧文淵怎麼會知道?難道他……
」顧少消息真是靈通。」蘇韻扯了扯嘴角。
顧文淵放下茶盞,眸色幽深,」我只是好奇蘇小姐出國想做什麼?是為了某個人嗎?」
他從蘇韻最近的態度,隱隱約約猜測到了什麼。
蘇韻經常電話里指桑罵槐,顧文淵突然感覺到應該是冷凝霜聯繫了她的女兒。
並且一定是說了什麼,才會導致蘇韻對他說那些似是而非話。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就落入了冷凝霜的圈套。
可冷凝霜自身難保,她挑撥離間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蘇韻聽到顧文淵的話,心裡一陣顫慄,她的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
「我母親現在還在顧文淵手裡!」
這個認知讓蘇韻五臟六腑都在燒。
」顧少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蘇韻強壓著聲音里的顫抖,」你今天叫我來,又是說張磊的事,又是提我想出國的事,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顧文淵微微眯起眼,蘇韻的表現讓他有些意外。
這位蘇家大小姐比他想像中要沉得住氣,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蘇小姐,我不過就是提醒你而已,有些事千萬不能做。」
顧文淵也拿不準冷凝霜到底有沒有聯繫蘇韻,只能搪塞過去。
「既然顧少沒有別的事,我真的要走了!」蘇韻起身這才注意到張磊的存在。
剛才跟顧文淵說話的時候,她幾乎忘了這個包廂里還有第三個人。
張磊現在滿臉的局促不安,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西裝領口的扣子被解開又繫上,系上又解開,反覆了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