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咱給你減負,這下好好給咱治肺癆


  第365章 咱給你減負,這下好好給咱治肺癆

  他們自鳳陽回京,已經是幾日後的事情了。

  因為有女婿在身旁,馬皇后身體保養得當,並無任何大礙。此次胡翊的到來,也為朱靜敏做了一些診治,解決了她手腳冰冷發涼、夜半盜汗的問題。

  但回到京中來,消息卻並不太好。

  留在京中的朱立即便報來了消息,大哥和婉兒嫂子分居,如今各自居住在不同地方0

  老朱聽到這話,初始還以為他們夫妻兩個鬧了矛盾,扭頭一想,老大跟常婉這才成親多久,怎會如此呢?

  他細一問之下,這才明白,原來並不是夫妻兩人鬧了彆扭,而是因為朱標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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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天氣逐漸寒冷,朱標的肺癆略有些復發,他是害怕再將此病傳染給婉兒,尤其是婉兒肚子裡的孩子,這才顯得如此小心翼翼。

  「哎,這孩子真是胡鬧!」

  「這麼大的事,從南京到鳳陽才幾步路,也不知道來個消息,叫他姐夫回去,不馬上就給看看嗎?」

  馬皇后說完這話,朱元璋也是一臉的正色,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無蹤。

  「這兔崽子,別看他是太子,咱真想揍他一頓!」

  老朱向來不打朱標,但這次卻因為他不夠愛惜自己身體,動了怒火。

  「爹,其實大哥也說了,他吃了姐夫治的去勞丸,已然康復,但還是單獨居住,不敢跟嫂子在東宮。

  他說還是懼怕萬一留下點根,屆時再給孩子染上。」

  老朱忙問道:「老五,你大哥的病真好了?」

  「反正大哥是如此說的,我也給他診過脈,反正診不出來異樣。」

  聽到這話,朱元璋立時便把朱標叫來,如今大明最好的御醫就在面前,正是自己的女婿,那邊也不用從太醫院去找人了,直接過來看吧。

  「爹娘,姐夫!」

  朱標到來時,一臉的笑容,看上去氣色很好,並看不出來什麼大問題。

  胡翊拿眼睛細細打量著他,望聞問切各自都來了一番,在診過他的脈搏之後,笑道:「太子身體康健,並無任何異樣。」

  他也是對朱標直言道:「也不用懼怕什麼,該去找婉兒就找婉兒,該去哄孩子就哄孩子。如今孩子雖在他娘的肚子裡,但此時你若與孩子說話,也能有些反應,這也是一種樂趣,不必擔心傳染。」

  聽女婿這麼一說,這肺癆病症已經恢復了,朱元璋心下才鬆了口氣。

  他心道一聲,自家妹子這次跟著出行,日日吹冷風,也不見出什麼事,果然還是得女婿跟在身邊才好啊。

  隨即老朱又埋怨起了女婿,心道一聲,怎的這肺癆病症治了如此久,卻還是不見好?

  他不由時抬頭打量著女婿,詢問道:「你先前要看肺癆,說是要斷根,這個根如今能斷了嗎?」

  胡翊搖起頭來:「岳丈,近來實在太忙,毫無頭緒。」

  朱元璋白了他一眼,但也沒有再說話,也知道他確實忙。

  本來想再跟女婿囑託幾句,但隨後不久,接到消息的常婉也來了。

  兒媳還懷著身孕呢,便已經過來給自己請安。老朱和馬皇后當即是問左問右,生怕這懷了身孕的兒媳再累著,趕忙將她攙在正座上,連說話的聲音都輕柔了幾分。

  見老丈人如此輕聲輕語地說話,反倒帶著幾分做賊的口氣。胡翊只覺得好笑,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老丈人如此低聲下氣,小心忍聲地訴說著話語。

  「爹,我和老三如今也已經有事可做了,是否這大本堂就不讓我們去了?」

  朱話音剛落,老朱扭頭便罵道:「咱老朱家往上倒二十代都沒有幾個會認字的。你爹我年輕的時候給人家放牛,大字不識一個,還是你娘後來教的。

  如今給你們創造出如此條件,你還挑三揀四的不想上學?

  這鞋幫子和毛筆你自己選一個!」

  朱無奈把手一攤:「你看大哥現在每日批閱奏章,上課的時間越來越少了。為何我們還得跟著上這麼多課?那我不是也有差事嗎?

  您還叫我管著科舉的事呢?」

  東宮有胡翊這個總裁,如今朱標的課時再度縮減,早課一個半時辰後便儘是理政之事了。

  而且監國這段時間他根本就沒學,因為親爹跑到鳳陽去省親,所有的政事都壓在他肩上,自然朱標也沒這個空閒。

  見到朱發牢騷,老朱一看,也覺得似乎該給他減些負了。

  「也罷,老大在這個年紀時候,已然開始參政理政且做事已有調度和準則,你小子也該學學了。

  但也得叫你知道,想減課時,把宋師近來教你們的那些篇幅全部給咱背下來,理解其中之意,到時講給咱聽。

  你啥時候把這些弄通了,以後每日在大本堂也跟你大哥一樣,只上一個半時辰學就好0

  若弄不通,這學你就上著吧!」

  聽到老朱這話,胡翊就知道朱這回肯定得好好學習,努力認真了。

  對於這幾個頑皮的差生,想叫他們好好學習是很難的。平時上課仗著皇子王爺的身份,連注意力都不集中。

  但你叫他們平時學一點,他們不願意。你若告訴他們,只要做了某某某事,便可以把課時減輕到一個半時辰,他們自然會拼盡全力地去做這件事。

  胡翊很清楚,很快朱的成績就會提高,以他對老二的了解,絕對是這樣。

  也在這時,常婉跟他們閒聊,還提到了朱守謙。

  「爹,近來鐵柱這孩子也長大了,懂得做好事了呢。」

  「哦?他做了什麼好事?」

  朱元璋這一問,朱便先說道:「爹,您每年過節時候、過年時候不是有節禮和年禮嗎?

  鐵柱便把這筆錢存了起來,近來拿去幫民間上不起學的孩子們讀書認字。」

  「哦?」

  老朱聽到這話,只覺得難以置信,反問道:「這還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鐵柱怎就一下轉性了呢?單憑他一人也做不起此事吧?」

  朱點了點頭:「鐵柱想做,大姐這個當姑姑的當然得幫他,大姐就開始幫襯他了,不過錢都是鐵柱出的。」

  聽到這話,朱元璋不禁琢磨起來,這鐵柱是怎麼想的呢?

  馬皇后便言道:「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咱家裡這些孩子們學著,尤其是跟他姐夫這麼久,定然也熏出來些正直氣了。」

  「對啊。」

  常婉在旁就講道:「大姐前幾日還在跟我說,鐵柱提起,范常在北平遭遇的那事情,家中出了變故,他自己也身受重傷,皆是因為那當地的官員無惡不作造成的。

  但這些惡人,卻又是從元朝時候就做下傷天害理壞事的官員,卻被拿來在咱們大明繼續續用,歸根結底還是他姐夫說的,大明缺官,因而才要沿用元朝的貪官污吏治理天下。

  鐵柱想多養幾個識字的人,資助他們上學,希望將來能多為朝廷出幾個好官。」

  聽到這話,老朱一時間感慨萬千,不由是連連點頭。

  「哎呀,鐵柱這孩子真是長大了,竟能有這樣一番言辭!」

  「對了,你大姐呢?」

  馬皇后也好奇,怎麼回來這麼久不見她們人?

  「大姐恐怕帶著鐵柱,去布置他們新修的那處小學堂了。」

  「這是好事啊,大好事!

  咱先前就想在民間搞些學堂,教更多的人能讀得上書。將來不說都為朝廷做官,做個棟樑之臣,好歹他們能習習字,算算帳,能讀個告示啥的,這不咱治理起地方上來也方便嗎?」

  要說起這事,胡翊是真相信老丈人能做出來。

  實際上洪武后期,朱元璋確實在民間搞出了免費學堂,如果自己如今不搞惠民醫局的話,老朱後面也會搞。

  當然了,老朱搞的那惠民醫局也是好意,但要論效果,肯定比不上胡翊這個層次。

  總體來說,對於朱守謙的轉變,老朱是非常欣慰的,也是望著女婿,臉上多了一抹笑:「還是你這姐夫領頭領的好呀,這孩子必是受你的影響,終於算是長大了,除去了咱一塊心病!」

  說到此處,老朱又道:「只是標兒這身體,還有你岳母,應當早些除除根了,是吧?女婿。」

  胡翊自然知道岳丈的話,言外之意。

  他也是訴起苦來了:「岳丈啊,那你能不能把小婿身上的擔子給卸卸呢?

  您看啊,自從我這沒日沒夜的在中書省忙活起來,便再沒有機會去到惠民醫局。

  小婿若不坐診,這醫術不倒退就不錯了。

  若想醫治病患,肯定需要大量的病人和病例,反反覆覆總結病情,從實踐中才能得出有效的藥方,這才是進步的關鍵。」

  胡翊這話還真沒說錯,老朱也知曉,自從給他肩上擔了這些擔子,確實沒時間再去坐診。

  「你再忍忍,這個年關一過,咱就把你叔父胡惟庸調回來,屆時你那擔子能輕些。」

  「岳丈,我叔父回來又如何?他還要統著左司,這右司不是還有下三部嗎?每日也是成百上千份奏摺啊。」

  「確實是個問題。」

  老朱摸著下巴,琢磨片刻後,眼睛微眯著,正好瞄到了朱標身上:「那以後咱叫你輔佐太子處理政事吧。」

  聽到這話,朱標一臉發懵:「啥啊爹?啥意思?是把姐夫調來文華殿幫我的忙嗎?那中書右省怎麼辦?」

  他倒不介意把姐夫調到中書右省,畢竟當初歸德府那個案子,若沒有姐夫眼睛犀利,看出真相,如今只怕還被蒙在鼓裡,朝廷還要養著那個巨大的碩鼠,一直貪污國庫的錢財呢。

  朱元璋沒好氣的道:「你想得美,把你姐夫調給你,你倒輕鬆了,右司咋辦?」

  他隨後又道:「咱的意思是,以後調你姐夫去輔佐你這太子的政事,那自然右司三部的活兒,也都歸到你文華殿了。」

  「啊?」

  朱標一臉都不樂意道:「我招誰惹誰了?爹。」

  胡翊正好想撂挑子歇幾日呢,趕忙道:「殿下殿下,這是盡孝啊盡孝心呢。若不給我松松擔子,怎麼治病呢?」

  看到姐夫眉飛色舞,掩飾不住臉上的狂喜,朱標白了他一眼道:「姐夫,你也夠會心疼人的,把我當頭牛使喚啊?」

  朱元璋隨後又道:「如今涉及到大事的摺子,都是直接轉給咱來批覆的。那小事小情,歸於左司右司處置,你便也伸伸手。」

  話音剛落,朱標又道:「爹處置過的事,還要我核驗一遍,每日最後那幾千份摺子都到了孩兒手裡。」

  他便也試著往過來拉幫手,對親爹言道:「爹,要不把老二叫來幫我?這有些小事也該鍛鍊他們了,將來到了地方上,做了親王,總不能啥事都不管吧?」

  本來你要依著老朱的想法,太子是太子,其他王爺是其他王爺,沒有讓其他王爺學會這麼多處置政事的方法,最後反過來威脅太子地位的。

  但他扭頭一想,女婿先前說過的話,若以長安為國都,則需要一位精明幹練的王爺,早早的便在長安開始修建各種工事。

  況且這幾位戍邊的王爺不應該跟其他人一樣。

  「那咱便答應了。」

  他拿手指了指朱:「自明日起,早上你大哥在東宮學課,你便也在大本堂學課。至下午時分,到文華殿去協助處置政事,幫幫你姐夫。

  屆時有劉基與陶安在,也能叫你有些長進。」

  聽到這話,朱欣喜至極,當即抱拳跪地:「謝父皇!多謝父皇!」

  「瞧瞧,把你給在這拽的,連爹都不叫了!」

  老朱說完此話,扭頭又對女婿言道:「這下咱給你減負了,今後這政事你可自己處置,但也為你爭取來了時間,每日上完朝後,不有那麼兩個時辰嘛,你就坐堂去,下午了再回來處理政事,順便帶帶老二。」

  聽到這話,胡翊其實開心極了,他也樂得清閒,當即應允下來。

  一旁的朱則是問道:「爹,二哥都已經有事情幹了,那我啥時候能派個事情干?」

  「你要再學學,你二哥是今年開的竅,你比他小一歲,大概明年也就開了竅。」

  老朱拿歲數把他擋回去,而後又叫胡翊為常婉再診治診治,看看朱家的骨血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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