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消失的作家


  第182章 消失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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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車了,跑了五年。」維爾納遞過去一支煙,「那邊全是泥,洗都洗不乾淨。」

  警察接過煙,點上,深吸一口。「行了,過吧。下次記得洗洗車。」

  維爾納鬆了口氣,開車回到倉庫。

  漢克正在修另一輛車,看到維爾納回來,朝他豎了個大拇指。「怎麼樣?我的手藝還行吧?」

  「很好。」維爾納把車鑰匙扔給他,「這車先留著,過幾天可能還要用。」

  回到自己的秘密辦公室,維爾納倒了杯酒,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稿子送出去了,接下來是把人送出去。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出現了那個熟悉的半透明界面。系統的文字在視野里跳動:

  【情報分析:本周檢查站巡查強度增加40%】

  維爾納睜開眼,皺起眉頭。

  40%的巡查強度增加,意味著什麼?是例行的突擊檢查,還是史塔西在追查什麼人?

  他想起雷納德的警告—史塔西在清理異見分子。

  也許萊納那邊有了新動作,也許是其他科室在行動。不管是哪種情況,這個時候帶人穿越檢查站,都太冒險了。

  **************

  第二天傍晚,維爾納再次來到盧卡斯的公寓。

  敲門時他注意到,樓道里多了一股燒焦的氣味。

  盧卡斯開門的速度比上次快,顯然一直在等他。作家的臉色蒼白,眼眶深陷,看起來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稿子送到了?」他急切地問。

  「送到了。」維爾納走進房間,發現桌上的書少了大半,「你在燒東西?」

  「你上次讓我處理敏感的材料。」盧卡斯指著牆角的鐵桶,裡面是一堆黑色的灰燼,」日記,草稿,還有一些朋友的信————都燒了。」

  維爾納走過去看了看。鐵桶里確實只剩灰燼,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字跡。

  「做得好。」他轉身打量房間,「還有什麼要帶的?」

  盧卡斯指著床上的一個帆布包。「就這些。兩套換洗衣服,身份證,還有我母親的照片。」

  「夠了。」維爾納在椅子上坐下,「不過你得再等幾天。」

  盧卡斯的臉色一僵。「為什麼?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檢查站最近查得嚴。」維爾納點起一支煙,「等風頭過了再走,更安全。」

  「可是————」盧卡斯攥緊了拳頭,「我感覺有人在盯著我。昨天樓下來了個陌生人,說是查電錶的,但我們這棟樓上個月才查過。」

  維爾納眯起眼睛。「那個人什麼樣?」

  「四十多歲,灰色外套,戴著鴨舌帽。」盧卡斯回憶著,「他在樓道里轉了一圈,在我門前停了很久,好像在聽裡面的動靜。」

  「你開門了嗎?」

  「沒有。我從貓眼看到的。」盧卡斯的聲音有些發抖,「他最後走了,但我覺得他還會回來。」

  維爾納站起來,走到窗前。樓下的街道上,一輛黑色的華沙轎車停在路燈下,車裡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

  史塔西的車。

  「從現在開始,窗簾別拉開。」維爾納轉身對盧卡斯說,「晚上別開燈,白天也儘量待在房間深處。有人敲門,不管說什麼都別開。」

  「那我什麼時候能走?」

  「等我通知。」維爾納走向門口。

  「如果他們這幾天就來抓我呢?」

  維爾納停住腳步,回過頭看著這個瘦弱的作家。

  盧卡斯站在昏暗的房間裡,背後是空蕩蕩的書架,和那個裝著灰燼的鐵桶。

  「我會想辦法儘快。」維爾納說,「你的書已經在去出版社的路上了。它會替你說話」」

  走出公寓樓,維爾納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附近的小酒館坐了半小時。

  透過酒館的玻璃窗,他能看到那輛黑色華沙轎車。

  車裡的人沒有下來,也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像兩隻蹲守獵物的禿鷲。

  維爾納喝完啤酒,起身走出酒館。他故意從那輛車旁邊經過,餘光掃了一眼車內。

  駕駛座上是個年輕人,二十多歲,板寸頭,穿著便裝但坐姿筆直,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

  副駕駛上是個中年人,正在看報紙,但報紙舉得太高,明顯是在用它遮擋視線。

  維爾納走進旁邊的香菸店,買了包煙,順便問店主:「對面那輛車停多久了?」

  「兩天了吧。」店主是個胖老頭,正在算帳,「一直停在那兒,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也許在等人。」維爾納付了錢,轉身離開。

  回到車上,他發動引擎離開。後視鏡里,那輛黑色華沙轎車依然停在原地,沒有跟上來。

  看來史塔西盯的只是盧卡斯,還沒有懷疑到他頭上。但這個觀察網隨時可能收緊,他必須儘快把人送出去。

  維爾納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個公用電話亭停下車。他投入硬幣,撥通了馬蒂亞斯的號碼。

  「是我。」他壓低聲音,「三天後,還是早上四點,弗里德里希大街檢查站。這次可能有點麻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多麻煩?」馬蒂亞斯問。

  「史塔西可能在追查。」

  「————我明白了。」馬蒂亞斯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四點我會在崗。但維爾納,這是近期最後一次。最近上面查得太嚴,我不能再冒險了。

  ,7

  「我明白。」維爾納說。

  維爾納掛斷電話,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點起一支煙。

  煙霧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嗆得他咳嗽起來。他推開電話亭的門,冷風灌進來,帶著十一月的寒意。

  三天後,他要把盧卡斯送出去。稿子已經在去往出版社的路上,作者也該跟上他的作品了。

  維爾納扔掉菸頭,鑽進車裡,消失在柏林的夜色中。

  *****************

  凌晨三點半,普倫茨勞貝格區的街道空無一人。

  維爾納把車停在盧卡斯公寓樓後面的小巷裡,熄了火,靜靜地等著。

  車窗外飄著細密的冬雨,雨刷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水痕。

  他點起一支煙,餘光掃過後視鏡——那輛黑色華沙轎車還停在街角,但車裡的人似乎睡著了,副駕駛座上的腦袋歪向一邊,一動不動。

  三點四十五分,公寓樓側門吱呀一聲開了。

  盧卡斯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然後快步走向維爾納的車。

  他穿著一件褪色的工人夾克,戴著鴨舌帽,肩上挎著個帆布包。雨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肩膀,但他沒有跑,步伐保持著勻速,像個趕早班的工人。

  維爾納推開副駕駛的門。盧卡斯鑽進車裡,帶進來一股潮濕的氣味。

  「他們睡著了?」盧卡斯壓低聲音問,眼鏡片上蒙著一層水霧。

  「看起來是。」維爾納發動引擎,「但我們不能從前門走。」

  他掛上倒擋,車緩緩退出小巷,然後轉向另一條街道。

  繞了兩個街區後,維爾納才把車開上通往檢查站的主路。

  「你確定這個辦法行得通?」盧卡斯的手指緊緊攥著帆布包的帶子。

  「車后座的夾層能藏一個人。」維爾納看了他一眼,「但你得蜷縮著,一動不動,至少堅持半小時。」

  「我可以。」盧卡斯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只要能出去,讓我躺棺材裡都行。」

  維爾納沒有接話。

  他把車開到一條僻靜的街道上,停下來。「現在進去。時間不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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