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搞事成功
第203章 搞事成功
《世界報》、《法蘭克福匯報》、《南德意志報》—一幾乎所有主流媒體都轉載了這些照片,配上更加詳細的報導和評論。
電視台播放了專題節目,邀請人權專家、政治學者、宗教人士討論東德的「人道主義危機」。
西柏林的民眾開始自發組織示威遊行,舉著標語要求政府「採取行動」、「拯救被困的親人」。
社民黨和基民盟的議員在聯邦議院發起辯論,要求外交部與東德政府談判,用人道主義援助換取政治犯的釋放。
整個西德的輿論都沸騰了。
維爾納坐在自己的秘密辦公室里,桌上擺著從西德走私過來的報紙。他一張一張翻看,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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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成功了。
輿論這把劍,已經架在了東德政府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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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東德外交部的一間會議室里。
克萊因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攤開著一疊西德報紙。
會議室里還有另外三個人:外交部副部長赫爾曼·克納普:司法部的代表郝普特,以及史塔西派來的聯絡人一不是別人,正是馮·布朗。
「形勢很糟糕。」克納普把一份《明鏡周刊》扔在桌上,「西德的輿論已經徹底失控了。聯邦議院通過了決議,要求外交部與我們談判。如果我們不做出回應,國際形象會進一步惡化。」
「那就回應。」郝普特推了推眼鏡,「我和沃格爾律師這幾個月,一直在推動政治犯交易項目,跟外交部、內政部的同志都討論過。現在輿論壓力這麼大,正是啟動的好時機。我們可以釋放一部分政治犯,作為「人道主義姿態「。這既能緩解輿論壓力,又能向西方展示我們的「靈活性「。」
「釋放政治犯?」馮·布朗冷笑,「司法部的同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些人都是反革命分子,是敵人。我們憑什麼要放他們出去?」
「憑我們需要外匯。」克納普打斷他,「史塔西的同志,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國家現在有多缺外匯。如果西德政府願意為這些政治犯付錢,為什麼不賣給他們?」
馮·布朗的臉色變了變,但沒有反駁。
克萊因一直坐在那兒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知道,這種級別的會議,輪不到他主動發言。他只是外貿部的一個科長,被叫來旁聽,主要是因為,他之前跟維爾納有過接觸,了解地下渠道的運作方式。
「釋放政治犯可以,但必須保密。」克納普說,「這種事情不能公開,否則會被國內的強硬派攻擊,說我們向西方妥協。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秘密的渠道。」
「秘密渠道?」郝普特皺眉,「具體怎麼操作?」
「需要一個中間人。這個人不能有官方身份,至少表面上不能是我們的人。他要遊走在灰色地帶,能接觸西德的商人、教會、甚至情報機構,但又不會被追查到官方頭上。」
「這種人不好找。」馮·布朗說,「身份太乾淨的人,西德那邊不會信任。身份太髒的人,我們又不敢用。」
「還有一點。」克納普繼續說,「這個人必須有成熟的東西德之間的走私渠道,熟悉黑市運作,知道怎麼洗錢、怎麼轉移外匯。最重要的是,他要足夠聰明,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會議室里沉默了幾秒。
「郝普特同志,你之前提到過有合適的人選?」克納普問。
郝普特點點頭。
「有一個人,叫維爾納·貝特利希。」他看了克萊因一眼,「克萊因同志應該比我更了解他。」
克納普轉向克萊因。
「克萊因同志,說說看。」
克萊因清了清嗓子,坐直身體。
「維爾納·貝特利希,二十四歲,東柏林最大的黑市商人之一。」他的語氣很謹慎,「他在東西德之間有成熟的走私渠道,跟西德的商人、東德的官員、甚至教會都有聯繫。我跟他合作過一段時間,這個人做事很謹慎,知道分寸。」
「可靠嗎?」克納普插話,「這種人,會不會反過來出賣我們?」
「不會。」克萊因說,「維爾納這個人很聰明,他知道出賣我們對他沒有好處。而且他現在跟我有利益綁定,我們之間有過不少合作,他不會冒險。」
「他的背景乾淨嗎?」克納普問。
「表面上乾淨。」克萊因說,「他在外貿部下屬公司有個採購員的職位,算是有個公開身份。但實際上,他的主業是黑市生意,這在圈子裡不是秘密。」
「這倒是個優勢。」郝普特說,「黑市商人的身份,西德那邊反而更容易接受。如果是個純粹的官員,他們會懷疑是陷阱。」
克納普沉思了幾秒。
「他有沒有跟史塔西的關係?」
「有。」馮·布朗接話,「維爾納是馮克手下的線人,給馮克提供過不少黑市情報。
後來也給我提供過幾次情報,質量都不錯。」
「馮克?」克納普皺眉,「那個要被調走的老幹部?」
「對。」馮·布朗說,「不過維爾納跟馮克只是工作關係,不算深交。而且馮克馬上就要離開了,這層關係基本沒影響。」
克納普點點頭,看向郝普特。
「你覺得他合適嗎?」
「合適。」郝普特很肯定,「維爾納這個人,身份灰色但不黑,有能力但不張揚,有關係但不深陷。最重要的是,他懂得利益交換的規則,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這種人,正是我們需要的。」
克納普點點頭。
「那就用他。不過有幾個條件。」他舉起三根手指,「第一,這個項目必須絕對保密,不能讓國內知道。第二,所有交易必須通過官方渠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私下操作。
第三,維爾納必須接受嚴格監管,他的每一筆交易都要報備。」
「誰來監管?」郝普特問。
「外交部牽頭,司法部配合,史塔西負責安全審查。」克納普看向馮·布朗,「馮布朗同志,你們那邊有意見嗎?」
馮·布朗沉默了幾秒。
「沒意見。但我要求,維爾納的所有聯絡人,都要登記備案。如果他接觸了不該接觸的人,我們有權隨時中止合作。」
「同意。」克納普點頭,「還有一點。找個可靠的律師做法律顧問。這種事情涉及法律文件、釋放手續,必須有專業人士把關。」
「沃格爾律師。」郝普特說,「他一直在推動這個項目,在這方面很有經驗,而且跟教會關係密切,可以作為對外聯絡的合法掩護。」
「就他了。」克納普拿起外套,「這個項目代號「人道主義釋放「。記住,絕對保密。
如果消息泄露出去,在座的所有人都要承擔責任。」
說完,他推門離開了會議室。
郝普特和馮·布朗也陸續離開。
只剩下克萊因一個人坐在那兒,看著桌上的那些報紙。
那些照片被鐵絲網阻隔的親人,隔牆傳遞的信件,哭泣的母親。
克萊因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照片來得太及時了。
就好像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樣。
他想起了維爾納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還有他說話時那種胸有成竹的語氣。
克萊因搖了搖頭,站起身離開會議室。
有些事情,不需要想得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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