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陣痛
第198章 陣痛
「兩小時二十一分鐘,雙方鏖戰九局,夏甲王者一點差敗退,最終的勝者是稻城實業高校。」
「這是堪比甲子園決賽的現場,可惜這是東京都大會準決賽,這裡也只是神宮球場————」
比賽過去了良久,房間裡也只有嘆氣聲。
蒼月看著身旁呆若木雞的澤村,撇了撇嘴,打破了這份寧靜:「蠢榮,這就是你說的那位搭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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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里,御幸摘下了偏光鏡,正往場上走去。
蒼月小聲蛐蛐道:「你這位好搭檔,似乎都沒能上場啊。」
澤村當即抬起頭:「沒什麼要緊的,這種小可憐就是等著本烈焰左投伸手拯救的啊!
「」
「這又來,這傢伙又來了。」中野扶著額頭,嘀咕著。
蒼月則是狐疑地環視了圈,不滿地說:「誰又給他餵了少女漫?還是上個世紀那種,現在早不流行這種了吧!
屏幕里的畫面還在繼續,稻實校歌響徹了神宮球場,可屋內早沒有人心思往下看,而是紛紛加入了對澤村的討伐中。
「追求進取精神,學習獨立。」
「不忘現世,遠久的理想————」
東京都,青心寮。
不同於夏甲的單敗定勝負,由於春甲是選拔制,青道球場外依舊有媒體抱著攝像機取材,偶爾還能聽見響起的加油聲。
吃飯,訓練,睡覺————
一切和比賽前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秋天的失利並沒有夏天那麼讓人難以接受,可儘管過去了兩天,只要聽見手機里的錄播,林謙遠還是忍不住有些心痛。
失敗就像是一場陣雨,每當以為到了雨過天晴的時候,它總會蹦出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比賽結束,片岡監督豪爽地批了兩天假,給球隊用來調整狀態。
克里斯大概去看比賽了,畢竟今天是決賽開始的時間,林謙遠也終於抽出了時間,能獨自在宿舍里收拾東西。
林謙遠翻開抽屜,裡面整齊疊放著幾堆報刊,畫面上他正被隊友包圍,標題是「東京怪物稱霸甲子園!」
桌上還有甲子園的土、紀念球————
只要看到這些東西,好像還能感受到數萬人的呼喊,夏天似乎從來沒有遠去,可惜的是,秋天也已經結束了。
媒體向來神速,只是短短兩天的時間發酵,青道失利的消息已人盡皆知。
「夏甲王者準決賽敗退,稻實市大三會師決賽,東京新皇登基!」
「爭議判罰,選手調度,青道不得不敗的十宗罪。」
認真訓練過一天後,林謙遠終於有勇氣面對這些標題,他拿起報紙,反覆地看了數十遍,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表情這麼嚴肅,你想要幹什麼?」
忽然間,有個腦袋從門外探了進來,御幸揚了揚手,招呼道:「樓下正在看決賽的直播,你去不去?」
林謙遠想也不想,直接拒絕道:「懶得看那傢伙在投手丘上囂張。」
「呃————既然是這樣的話,那看來你必須得去了,」御幸神情複雜,解釋說,「阿鳴——
這場不是先發,倒是市大三這投手還沒怎麼見過。」
林謙遠疑惑道:「你說的是決賽吧,國友監督怎麼捨得他的乖乖寶貝蹲冷板凳,所以稻實的先發是誰?」
「這個嘛,你去看不就知道了。」御幸卻不正面回答,說完,就關上門徑直走了。
林謙遠打量著手裡的報紙,御幸竟然又推開門,意猶未盡地補了句:「別浪費紙張啊,小林同學。」
被這貨一說,林謙遠醞釀的情緒頓時散了個乾淨。
他索性將報紙、照片連同優勝獎牌一起,通通裝箱,打算把夏天的所有回憶寄回沖繩0
「重新開始吧————」
林謙遠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他正想偽裝文藝青年,又聽見了門被推動的聲音。
御幸那欠扁的臉又冒了出來:「還沒————哦,弄完了啊,走吧!」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林謙遠有些出離憤怒了,他打量著御幸,好奇地說:「你到底想幹嘛?!」
「你沒看過三國嗎,這是三請周公瑾啊,」
御幸理所當然地闖進門,扯著林謙遠往樓下走去,「怎麼樣,我對你夠重視吧。
「是諸葛亮啊,文盲,」林謙遠隨著他走進食堂,不斷吐槽著,「明明長了張學神的臉,怎麼除了棒球外一竅不通!」
「別這麼誇我啦,怪不好意思的。」
話這麼說,可御幸臉上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沒等林謙遠反應過來,他便笑著喊道,「人我帶來了,讓我們掌聲歡迎小林同學!」
人群齊刷刷回過頭,詭異地沉默片刻,才有人朝這裡招招手,全當打過招呼了。
林謙遠尷尬地擺擺手回應,咬牙切齒地說:「你到底要幹什麼?」
御幸沒有得到預期中的反應,或者說他只是想暫時打破這僵硬的氣氛,他攤開手往前走,小聲地說:「你不覺得大家都很沉重麼,如果不擺脫這種狀態是沒辦法前進的。」
林謙遠也沉默下來,失敗後做什麼都是錯的,食堂里像是低飽和的灰,他在灰色中穿行,很快就來到了倉持身邊。
連向來活潑的倉持都讀懂了空氣,他壓低聲音打過了招呼。
在這沉悶的氛圍里,兩人就像地下組織接頭,林謙遠張望一圈,小聲地問道:「川上呢,他怎麼沒來?」
倉持也看了看身邊的前輩,小心地說:「他這兩天都縮在宿舍里,連飯菜都是舍友幫忙帶的。」
林謙遠嘆了口氣,說著:「沒必要這樣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沒等他說完,倉持便湊上前,輕輕地說:「我聽說還有前輩在學校找他的麻煩,幸好被別人看見了。」
林謙遠當即抬起頭,立刻就被倉持拉了下去:「別激動阿遠!處理了,監督第一時間知道了這事,已經把那位前一」」
「這種人不配叫前輩,」林謙遠糾正道,又見身前的眯眯眼轉過頭來,小湊微笑著說道,「小林同學,你們要不拿個喇叭來解說比賽吧。」
林謙遠說了聲抱歉,把其他情緒先放在一邊,專心地看起眼前這場比賽來。
對於這場比賽,林謙遠本以為這是矛與盾的對決,兩隊都是傳統強棒隊伍,監督也都是在高野浸淫多年的名監督。
稻實雖然紙面實力占優,但成宮鳴畢竟還是一年級,他在連續先發兩場後,肯定會體力不支,進而被市大三找到機會突破。
卻沒想到兩位監督直接掀桌,在先發的安排上都出人意料。
稻實是二年級的井口,市大三則更加大膽,沒有派出一直以來的王牌真中,而是臨時選用了一年級登板。
「這算是秘密武器,還是自暴自棄————」林謙遠嘀咕著,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不由得有些驚訝,「天久光聖?」
被他這聲吸引,當即有人轉過身,好奇地問道:「小林,你難道知道這人?」
林謙遠連忙搖了搖頭,解釋說:「只是有些耳熟。」
哪裡是有些耳熟,在北原夜以繼日的騷擾下,「天久」這個名字已經和「天才」綁定在了一起,深深地刻在了林謙遠的腦海中。
林謙遠求知慾瞬間蹦到了最高點,他端正坐好,嚴肅地觀摩了這場比賽。
沒有成宮鳴上場接應,井口顯然頂不住市大三的火力。
一局上半,井口就被對手突破了守備,拿下了先馳得點,最後他憑藉守備才拿下了三出局,將比分暫時定格在了1:0。
一局下半,市大三的守備回合,由天久光聖登板投球。
林謙遠挺直了脊背,臉都快湊到了屏幕上,在莫名的期待中,他看見了天久投出的第一顆球。
從好球帶垂直墜落的滑球,軌跡飄忽,連市大三捕手都沒預料到這球的落差,竟然把球從身後漏了過去。
」Strike,好球!」
主審的宣判從屏幕里傳來,原本還沉默著的食堂忽然鬧了起來,伊佐敷咋咋呼呼地嚷嚷著:「連自家捕手都沒接到,這球真有這麼誇張嗎?」
「好想試試————」
林謙遠看著眼前這球,驟然想到了北原的話。
「那傢伙和阿遠一樣,簡直就是天才啊,如果我能打到————不,如果能接到他的球的話,說不定就可以拿下正選背號了。」
但天久的表演沒有就此停止,他似乎是在確認狀態,又或是在秀自己的武器庫,隨後是曲球、指叉球,卡爾羅斯連球都沒有摸到,就被站立三振。
「Strike,三好球,打者出局!」
三上三下,乾脆利落的投球,天久不過十分鐘就結束了這個半局。
場間休息時間,很快有人交談起來。
「東京原來是這麼恐怖的地方嗎,有小林和成宮就夠了,怎麼又冒出個一年級!」
「不要告訴我市大三是西半區的,至少這兩天不要!」
氣氛好歹活躍了些,五局上半,最初的風平浪靜過去後,市大三的打線再次亮出了獠牙,先是九棒發威,一舉敲出了右外野深遠處的安打,隨後一棒繼續安打,順利串聯了打線。
零出一三壘,即使稻實的鐵壁也無法阻擋市大三如此攻勢,僅僅只拿到了一個出局數,雙方比分已經被拉到了難以想像的差距。
8:1。
依舊是一出局,一、三壘有人。
國友監督伸手示意換人,井口緊急降板,可繼投也沒能頂住市大三這如狼似虎的打線,只一球又丟一分。
如果成宮鳴能夠上場,那麼林謙遠相信稻實可能還會打回來,但國友監督似乎鐵了心把他摁死在板凳上,那稻實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比賽徹底失去了懸念,林謙遠低著頭提前恭喜北原晉級神宮大會,順便讓他貸款還上一袋春天的土。
分數還在持續拉大,不少人也失去了往下看的興趣,紛紛起身吆喝此:「打擊籠還沒人用吧,有人一起嗎?」
倉持也湊了過來,問道:「阿遠,你等下是去投球嗎,要不我們也去占個位置?」
林謙遠想著桌上的大堆報紙,搖了搖頭:「你先去吧,我還有點事,馬上來。」
「好吧。」
兩人分道揚鑣,林謙遠回寢都抱起箱子,找此地圖上的郵局,剛走出球虧,就看見了街邊有個高瘦的人影,似乎是在等人。
林謙遠晃晃悠悠走過他身邊,就聽這竹竿突姥出聲,平靜地開口:「請問青道棒球部是在這裡嗎?」
難道是活生生的後輩!
林謙遠當即端正了表情,擺出克里斯同款微笑,點點頭溫和地說:「你找誰?」
豈料這竹竿不答反問,淡淡地說道:「你是林謙遠。」
這話聽上去怪怪的,倒像是尋仇,林謙遠試探此,回仞說:「我就是,有什麼事嗎?」
「我是降谷曉。」
降谷曉,這是誰————我該認識他嗎?
林謙遠心裡滿是問號,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時之間,兩人瞪此眼尷尬地對視。
終於,這位降谷同學率先憋不住了,他頓了頓,又補充此說道:「我來參幸青道的訓練。」
哈,牛頭不對馬嘴!
眼看和這位同學始終夠不到同頻,林謙遠也只能指此身後,說道:「這裡就是棒球部,除了不要干擾球員訓練外,其他伙請隨意。」
說完這話,林謙遠轉身就要走,降谷卻搶先一步,從包里掏出張報紙擺到了他眼前,依舊是淡淡地問道:「請問你的球是有152km/h嗎?」
沒想到這貨竟姥還是他的哪絲,林謙遠勉強停下了腳步,點點頭,又聽他說:「所以御幸也能接住你的球。」
怎麼就扯到了御幸身上,難道說二貨是會互相桂引的嗎?
林謙遠不爽地點頭,降谷卻只看此他不再說話,兩人對視片刻後,忽姥有聲音從前方傳來。
不遠處,一位白衣女性招手喊此:「降谷,快走吧,等下還得去看望爺爺。」
還沒告別,降谷曉就乾脆地回過頭,向後走去。
只留林謙遠看此他冊影滿臉疑惑,不解地嘀咕此:「降谷————他來幹嘛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CP哪?!」
林謙遠連忙把這想法甩出腦海,他從包里翻出地圖,再次踏上尋寶,不、是尋找郵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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