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雨季


  第199章 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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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圈子越大,神人越多,圈子越小,神人越神。

  自從獲得夏天優勝後,林謙遠遇到的神人不僅多,而且神。但在眾多神人之間,降谷曉還是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知道了,你這都說了第幾遍了,我都可以背下來了!」御幸打了個哈欠,顯然對這個話題不感冒。

  倉持不耐煩地揮舞著球棒,急得連彈舌音都出來了,「怎麼輪到我就聊起來了,給我拋球啊,混蛋!」

  林謙遠自討了個沒趣,他揉了揉鼻子,瞥過暗號後把手裡的球拋了出去。

  時間來到十一月中旬,秋季大會的熱度已經過去,東京的天氣忽地就冷了下來,休賽期也都近在眼前了。

  每年的十二月一號開始,到來年三月的第一個星期五為止,在此期間,禁止一切學校間的交流賽。

  高野聯盟的老爺們做出這個決定的官方理由是,預防選手受傷。

  畢竟天寒地凍,再稍微刮個風下個雨,場地濕滑,不說別的,雙方的失誤肯定無法避免,摔跤、扭傷還只是小事,萬一被球砸到臉,那可真是中獎了。

  除此外,還有幾個隱藏的原因,公平,公平,還是公平。

  在北海道大雪紛飛,因為氣候無法訓練的時候,沖繩等熱帶地區艷陽高照,正是比賽的大好時機。

  如果說這是地理原因無法避免,但總有豪強校願意花錢,打包到南邊,或者乾脆跨國開始集訓。

  這就和高野那樸素的價值觀產生了衝突,所以高野聯盟的各位老爺們選擇了一刀切,不管是誰,都不能進行公開比賽。

  為了度過漫長的休賽期,在這之前,片岡監督就組織了大量的交流賽,有遠征和其他學校一起的合宿訓練,也有作為東道主的招待試合。

  在夏甲王者頭銜的加持下,大多數學校都欣然同意了青道的邀請,還有學校主動遞出了橄欖枝,連學校周邊的酒店、交通都做好了攻略冊。

  短短的半個月,青道幾乎周邊的縣市都逛了個乾淨,補上了二年級前輩沒有畢業旅行的煩惱。

  神奈川、山梨有橫濱和山守學院,再往下愛知、大阪的清正社,甚至在備戰神宮大會的桐生都主動應戰。

  還有夏甲最後的對手,西邦高校。

  但遺憾的是,在王牌明石秋大會受傷後,西邦的防守端一落千丈,只能依靠四棒佐野在打擊上的發揮,和對手速戰速決。

  在這漫長的賽事中,青道當然也是輸多贏少。

  為了能在夏天走得更遠一點,教練組給投手陣下達的任務是:每人要能完投一場比賽,憑藉自己處理場上的各種危機,帶領球隊奪得勝利。

  丹波在秋大會後似乎發生了蛻變,自爆的概率低了很多,可由於球種單一的關係,在對手摸清球路後,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敲出安打。

  相比于丹波,川上的處境則艱難了許多。

  當初的那場比賽後,川上的伸卡球怎麼都投不好,到了交流賽,更是遠遠就避開了打者,怎麼都投不進好球帶了。

  川上在投手丘的慘狀,教練組似乎都看不見,只一味讓他上場,然後打爆,最後賠然離場。

  東清國幾人得知消息,還特意替他組織了特訓,但川上能朝著他們砸,對著其他人卻依舊投不進去,結果仍是收效甚微。

  至於林謙遠————

  比賽就像是分蛋糕,他們兩人上場的機會多了,林謙遠就沒撈到什麼機會上場了,只偶爾先發投上兩句保持手感,或是突發情況上場救火。

  像是職棒世界那樣分工明確,並且注重養身。

  可高中棒球畢竟不是職棒,它講究的是能者多勞,會得多、厲害的往往也要比其他人更加辛苦。

  過去半個月,林謙遠總在思考,如果自己再強一點,能多轟兩發,能完投整場,那是不是結局就不一樣?

  但在一場場的失敗中,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棒球是九個人的遊戲,與其拼了老命雞自己,不如換個角度,來雞隊友。

  於是,他的毒手早已伸向了倉持.————

  哦,對了,倉持!

  林謙遠回過神,就看見倉持無奈地說:「阿遠,你又在想什麼,怎麼喊你都沒有反應!」

  「你看你急什麼,這不是給你反應時間嗎!」林謙遠振振有詞地反駁著,熟練地將手裡的球拋了過去。

  倉持仔細盯著來球,手握住了球棒兩端,輕輕點了下去,隨後立刻拋開球棒,身體右轉作勢要衝向一壘。

  這不是在籠子裡練習打擊,而是在球場上,模擬真實比賽的場景。

  小湊急速趨前,輕巧地攔截住小球,嘀咕著:「大家可不是來幫你熱身的,也是時候拿出真本事了吧。」

  伊佐敷作為外野沒能上場,也在一旁激動地擺出姿勢,示意著喊道:「像這樣,撅著屁股身體壓低,順著球來的方向舉棒!」

  「對對,就這樣!」

  在把球點成雙殺後,倉持開始了魔鬼般的半個月訓練,他的訓練教材滿滿當當,卻只寫了兩個字:觸擊。

  倉持縮起脖子灰溜溜地竄回本壘,只敢惡狠狠地瞥了林謙遠一眼,又擺出了短打的動作,當即又被純前輩訓了。

  「屁股壓低,你是來打球的,做什麼形象管理,給我撅起來!」

  周圍經理憋不住背過臉笑,倉持紅著臉,再次朝來球發起了挑戰。

  「砰。」

  來球向著三壘方向緩慢滾去,增子不假思索往前兩步,穩穩撿起來球後,即刻向一壘擲去。

  其他人或多或少搭上了夏天的列車,只有增子是秋天裡從二軍中提拔出來的主力,也是外界質疑聲最多的那位。

  「看著體格和前主將類似,可他打出去過嗎,怎麼關鍵時刻就查無此人了?」

  「似乎失誤也不少,青道難道是沒有人了嗎,怎麼會選這樣個人擔任先發?」

  面對質疑,增子沒有試圖辯解,他默默地閉上了嘴,增加了自己訓練的時長。

  當然也給隊友造成了誤解。

  「烏噶!」

  閉上了嘴的增子,沒人能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麼,只能通過情緒明白他的大概意思。

  臨近正午,氣溫不僅沒有回升,反而仍在往下降,林謙遠了擤鼻子,接過了球再把它傳給倉持。

  「砰。」

  棒球貼著邊線往前滾,伊佐敷這才滿意地哼哼道:「就這麼打,記得要翹起屁股!」

  下午還有交流賽,只半小時就結束了訓練,林謙遠收拾起裝備,準備回到食堂解決午飯,順便看看馬上開始的神宮大會。

  秋之神宮共計有十支隊伍參賽,都是各地區秋季的王者,勝者將為本地區單獨贏得一個春甲名額。

  當林謙遠走出球場時,天上已經漸漸瀝瀝下起雨來,倉持順勢貓進了雨傘,小聲問道:「春甲不是說選拔制嗎,難道我們真沒有機會去了嗎?」

  林謙遠也不確定,只能含糊說著:「應該沒有了吧,即使市大三奪得神宮優勝,也只能便宜稻實了。」

  話題忽地就拐到了稻實,不知道是誰感慨了句:「阿鳴那傢伙都被觸身球砸了,竟然還堅持完投了整場,簡直是不要命了。」

  也是這個原因,成宮鳴無緣決賽上場,稻實也和神宮無緣了,國友監督沒有公布這個消息,是賽後才被各家媒體扒出來的。

  御幸搖了搖頭,轉而看向兩人,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小林同學,亂科普可是不對的,你以為大家為什麼這麼關心市大三的結果嗎。」

  「偵查情報啊,難道不是去看天久那傢伙投球的嗎?」

  「也有這個原因啦,但更多的還是關東那半個名額啊,」御幸解釋說,「既然市大三拿下了神宮優勝,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東京實力就比關東強呢?」

  林謙遠撇撇嘴:「也只是有可能吧,你們想得也太遠了。」

  御幸抬起頭,看著樓上貼著的優勝豎幅,笑著說:「和你不同,大家都憧憬著甲子園啊。」

  「又來了,」林謙遠不禁撫著額頭,吐槽道,「別一本正經說這種話,難道你沒去,優勝捕手不是叫御幸?」

  「不要再吵了,我沒去,我在看台上度過了整個夏天!」

  倉持從兩人中間探出頭來,不滿地嚷嚷著:「我們能加快腳步嗎,我現在就是田原監督的鐵粉,我可太期待市大三拿下神宮優勝了!」

  神宮大會共計四輪比賽,一回戰由四支球隊兩兩對戰,在二回戰湊夠八支隊伍,直接進行准準決賽。

  很不幸市大三正好抽中了一回戰的比賽,他們的對手就是青道剛交手不久的隊伍,大阪桐生。

  在全年最後的舞台上,雙方都派出了自己最強陣容,市大三先發投手是真中,大桐也是由王牌館廣美先發。

  比賽前半段毫無波瀾,雙方各種試探都無法徹底突破對方守備,五局上半雨勢漸大,在主將大前的帶領下,市大三才打開了局面。

  四棒大前,五棒星田連續安打,在六棒無功而返後,由七棒安達補上了最後一記。

  1:0。

  市大三先馳得點,就在同局下半,館廣美率先發起了反擊,棒球飛過了雨中的神宮球場,一路飄到了場外。

  1:1。

  在這記投手自援護後,大阪桐生的打線也隨之被激活,順勢便拿下了追加得點。

  1:2。

  只是一點差,比分還有懸念,可又是半個小時過去,雙方仍是保持著這個比分,來到了第七局。

  這時,太田部長也走進了食堂,提示道:「好了,落合教練已經在找人了,趕快去球場集合,莊野球員都快到大門了。」

  經歷過秋大會之後,片岡監督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遠征合宿結束後,他便暫時離開球隊進修,直到冬訓前才會回來。

  冷麵監督離開後,球隊的氛圍也漸漸回暖。

  林謙遠打了個哈欠起身,走出青心寮時正巧碰見了滿面春風的落合教練,他捋著自己得意的小鬍子,步履匆匆。

  「還在看比賽呢,手機藏好了,別被太田部長發現!」

  林謙遠反應慢了一拍,沒等他把手機藏好,落合教練就錯過了他,往食堂走去。

  這場比賽林謙遠開上場打了個醬油,不過兩局就再次降板,由丹波負責接盤繼投。

  林謙遠也樂得清閒,貓在備戰席最後,藏著手機和御幸偷偷看神宮比賽。

  順帶一提,在秋大租過後,所有背號又被監督收了上去,球隊所有都順理成章地重訂競爭背號。

  其中當然包括前任正飲,以及前前任正飲。

  八局丫半,大阪桐生的攻勢來得異常兇猛,僅三個打席就拿丫一分,田原監督在這時也換上了天久中繼,可也沒能擋住對手伶熱的打線。

  獎局上半,依靠上位打線的發力,市大三拿回兩分,比分也最終停在了3:5。

  夏天缺失的大桐校歌在這裡補上了,林謙遠默默問釋:「我們還有機租嗎?」

  御幸也沉默片刻,回答釋:「不要放棄希望嘛,小林同學,業生處處是希望。」

  「說話。」

  兩業對視片刻,御幸這才吐出了句話:「二十一希望校的名額————都高野聯交上去了嗎?」

  雨勢漸急,天地連成了一線,這場交流賽被迫終止,倉持陷沖沖地跑丫場,好奇問釋:「阿遠,市大三打得姿麼樣了?」

  林謙遠當即看向御幸:「問他,他處處都是希望。」

  御幸也扯開了話題:「阿遠,雨這麼大,我們先去室內球場占位置吧。

  兩自顧自起身,撐起雨傘往場外走去,倉持連忙收拾好了東西,招招手:「阿遠,我都沒帶傘,等等我啊!」

  天氣濕冷,這場雨也不知疲倦地丫到了天黑。

  宮內堅了堅傘,推開房門點燈,就發現了藝上瑟縮的業影,驚訝地說:「誤,川上你在寢室啊,剛才的比賽沒參丐嗎?」

  良久,才響起川上細微的回應:「參丐過了————抱歉,有點不舒服就提前回來了。」

  「這有什麼要緊的,反正是自由訓練,」

  宮內上前兩步,提了提手裡的塑膠袋,「吃過芹了嗎,這是經理剛做的芹團,要不要墊墊?」

  「抱歉,不用了。」

  宮內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轉而望向了門口的日曆,上面大大小小畫了數個圈,有遠征的提示,也有不久後冬訓的標記。

  「二,—————也開有兩周了。」

  宮內嘀咕著,腦海里立刻閃現了去年冬天的畫面,那時他開能充當陪練,聽著前輩們亞苦的呻吟。

  開要經歷了地獄般的冬訓,姿麼樣都能活過來的吧。

  想著,他把芹團掛在川上的藝邊,關上燈轉身亓開了宿舍。

  片刻後,黑暗中傳來了松鼠覓食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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