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比賽


  第207章 比賽

  」阿遠,紅白賽開了,你沒興趣去看嗎?」

  倉持靠在護欄上,無聊地看自己好友爬著坡,嘀咕著,「聽說前園說,今年的新生還挺有意思哦。」

  林謙遠不斷往返跑著,直到訓練結束才終於癱倒在地,喘著粗氣說道:「去年是誰自己喊著要上場來著,還能比這人更有意思?」

  倉持臉一紅,嚷嚷道:「你知道小湊前輩的弟弟吧,他用的是木棒哦,還有你之前說的那個新生,現在也在場上吧?」

  儘管小湊幾次否認他有個弟弟,但球隊的人也沒有眼瞎,兩人相似的外貌,同樣的粉色頭髮,都指向了一種可能,兄弟。

  用木棒來打比賽的球員,別說是新生了,整個高野他都沒見過,相比於好奇,林謙遠更多的是疑惑。

  「小湊前輩的弟弟————小春?他是森林原始人嗎?」

  倉持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這麼說,我還以為你會說是大力水手之類的。」

  和大眾認知中的金屬棒要更重不同,由於木棒的棒芯是實木製作,所以反倒是木棒更重,且要重得多。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眼看自己的梗沒有被倉持接住,林謙遠有些無語地問道:「你不知道高野最開始用的是木棒,他這不算是原始人嗎?」

  哪知倉持被他坑怕了,異常警惕地反問道:「學生棒球用木棒,他們有這麼多錢嗎?

  」

  木棒的彈反係數低,相較於金屬棒甜區更少,只有打中球心才能飛得遠,如果擊球失誤,更是會直接斷棒,又需要重新購買球棒。

  而對於學生棒球來說,貴就是原罪,這也是高野連決定解禁金屬棒的理由。

  林謙遠扶著額頭,又問道:「那你知道池田高校嗎,山彥打線,豪打風暴?」

  「池田高校————有點印象,」

  林謙遠滿懷期待看過去,就見倉持若有所思地撓了撓頭,恍然大悟地說道:「阿遠,你不會是又蒙我,隨口說了池田前輩的名字吧?」

  事已至此,林謙遠也只能說:「走吧,我陪你去看紅白賽。」

  看熱鬧的也不只是他們,當林謙遠走到球場時,三年級的伊佐敷、結城也停在了大門口,林謙遠打過招呼,順勢擠進了人群。

  就像上屆那樣,在這場不公平的競賽里,新生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從比賽剛開始,局勢就被老生牢牢掌控在了手裡。

  六局下半,老生已經狂攬了十八分,伊佐敷仍然覺得不滿意,在場邊攏著手喊道:「才十幾分,你們打得這是什麼比賽,不拿夠兩百分不准下場」

  場上新生越發瑟瑟發抖,一切都和去年沒有什麼不同,林謙遠好奇問道:「現在是誰的打席,小湊————那個新生要多久上場?」

  「似乎才剛剛上過吧,如果監督給機會的話,得兩局後了。」

  倉持轉過頭,大大咧咧對著小湊說道:「前輩,你的弟弟還真是厲害啊,那么小的身體,竟然能扛得動木棒。」

  「要完了,這人絕對要完了。」

  林謙遠看著小湊翹起的嘴角,深深替倉持鞠了一躬,就聽小湊說:「新人確實厲害呢,我們也不能鬆懈了,比賽結束我們也來加練吧。」

  倉持忙不迭就答應了,克里斯輕輕咳了一聲,用力地轉移了話題:「還是看比賽吧,今年的新生都挺有意思呢。」

  他看向了林謙遠,笑著說道:「你還記得去年做了什麼嗎?那個小湊春市和你們有點像,也是自顧自說著要代打上場呢。」

  林謙遠撇了撇嘴,連忙扯清關係:「明明是倉持這貨非說自己看不下去,拉著我們背鍋。」

  說著,他咦了一聲:「昨天晚上,那貨不是說沒人打得到他的球嗎,怎麼就鬧著要走了,被前園他們打怕了?」

  球場內,降谷曉背起了包,在片岡監督視線下走出了大門,路過他們時,還禮貌地打過了招呼。

  「你是說那個恐怖呆毛男?他做到了哦。」

  不知什麼時候,御幸也溜達到了這裡,「確實沒有人打到他的球,阿遠你的位置有危險了哦!」

  林謙遠理都不理他,轉頭看向克里斯,就聽他解釋道:「降谷球速太快,沒有人能接到他的球,監督當場就決定讓他升上一軍了。」

  「當場就定了,這麼快?」

  林謙遠疑惑地看著他們,都懷疑兩人是不是串通好了,合起伙來蒙他。

  御幸看熱鬧不嫌事大,補充道:「確實很快啊,他的球看上去大概在一百四上段吧,說不定一百五都有可能。」

  「你當一百五遍地走啊,」林謙遠滿臉寫著不信,沒想到結城也跟著說道,「他的球還有上漂的特性,到後半程突然往上拐,砸到監督護具上了。」

  沒想到隊長這老實人也淪陷了,林謙遠看著降谷瘦削的背影,又想起了場上的比分,疑惑道:「說大話的小子退場了,毛糙的傢伙還在場上,難道前面這十幾分————」

  都不用林謙遠說完,御幸就故作悲痛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這都是你看好的那位丟的分。」

  場上,澤村看似隨時要炸,卻憑藉守備驚險地拿下了這局,正在備戰席高喊著團結隊友。

  林謙遠確實沒有能找到東條的身影,不由得問道:「這傢伙都能零失點,你剛剛說,初中時期全國的四強選手能丟那麼多分?」

  「只是九分而已,安啦,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御幸淡定地說:「你不也是投手嗎,棒球就是項運氣遊戲啊,投得好但是被打出去,投得雖然不好,但很奇怪就是無安打,這些不都是很正常的嗎?」

  說得也有道理,但這比分也太恐怖了,林謙遠正想反駁,又聽伊佐敷忽然拍了拍手,建議著:「看樣子這小子是福星啊,不然之後的比賽就交給他抽籤吧。」

  「那結城該哭了————各位,來吃些甜點吧。」

  原來經理們也來到了場邊,貴子捧著壽司,微笑著說道,「純米飯,柴魚,還有大家喜歡吃的芝士味壽司。」

  小唯和幸子同樣拎著兩個袋子,她們身邊的新任經理,春乃也咋咋呼呼地喊著:「這裡還有水,歡迎各位取用!」

  有女生在旁邊,眾人也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刻薄,紛紛謙虛又謹慎地整理著措辭。

  林謙遠正想混過這幾個小時,沒想到倉持想到了剛才的話題,突然開口:「克里斯前輩,高野以前用的是木棒嗎?」

  克里斯正和御幸聊著天,討論著投手陣的管理,聞言轉過頭來,肯定道:「是吧,有什麼問題嗎?」

  「竟然是真的啊,看來以前的人都好有錢啊。」

  倉持看向了林謙遠,又說著,「看來阿遠說的什麼池田高校,山彥打線也是真的咯。

  「」

  「怎麼說起了這個,小林難道是對我們打線不滿嗎?」

  克里斯難得開了個玩笑,沒等林謙遠解釋,他又繼續說道。

  「七零年代,由於金屬棒的技術日漸完善,所以在1974年,也就是第56屆夏季大會,高野聯決定將金屬棒引入高野環境,至於池田高校————」

  克里斯側過頭看向御幸,他也順勢說著:「那時的風格偏防守,即使放開了限制,也有大部分球隊在繼續使用木棒,而池田高給他們狠狠上了一課。」

  「池田高雖然是德島深山的小球隊,監督卻很有眼界,憑藉著進攻,進攻,再進攻的理念,他們從初出場一路衝到了決賽,後來的強打校幾乎都借鑑了這個理念。」

  說完,御幸還朝林謙遠挑釁地點了點頭:「小林同學,我說的沒有問題吧?」

  林謙遠很捧場地鼓著掌:「御幸同學說得真棒,如果能在場上也這麼可靠就好了。」

  憑藉低下的打率,御幸自秋大會後,就沒能再摸到正捕的寶座,只能任由克里斯上場。

  貴子捂著臉笑,察覺到眾人的視線後,她不好意思地招著手,喊來同伴去球場上給新生們送溫暖。

  臨近傍晚,新生紅白賽也告一段落,開局相似,過程相似,結尾自然也是相似的。

  23:4。

  依舊是大比分落後,但有一點不同。

  似乎是從林謙遠身上嘗到甜頭了,片岡監督這次並沒有等到兩天後,而是宣布當場就有新生加入了一軍。

  而僅僅只是過了一周,在和帝東的比賽上,他就迫不及待地將降谷曉派上了投手丘,測試他是否能在和強校的較量中發揮作用。

  當然是可以的。

  都不用等降谷上場,林謙遠都知道答案,在沒有對手資料,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只要球速達到了一百五,都能毫不費力地挺過第一輪。

  對於片岡監督來說,有這樣的秘密武器,在關鍵時刻能頂上兩個出局數也就足夠了。

  「Strike,三好球,打者出局!」

  主審的好球聲一遍又一遍響起,在降谷單純的球速壓制下,帝東的上位打線連碰到球都難,只能含淚吞下一個個三振。

  場邊有觀眾舉著測速器,聚在一起,不斷歡呼著。

  「一百四十八,小林當初也是這個球速吧,青道是什麼怪物製造機嗎?!」

  「雖然丹波已經穩定了不少,但好投手多多益善啊,新生里還有什麼看得過去的傢伙嗎!」

  「太貪心了吧,還要什麼看得過去的傢伙!」

  帝東備戰席內,城戶聽著場邊的議論,不由得有些煩躁:「太犯規了吧,又是個速球派,難道青道真的批發一百五嗎?!」

  高木拿起了手套,聳聳肩:「那得找監督,要他和片岡監督好好交易了,最好是林,不行把這人拉過來可以啊。」

  哪知岡本監督正在他背後,大吼道:「你們這幫小兔崽子,都說了別打高球,本壘板紀律不要了?沒看出那小子控球不行嗎!」

  幾人連忙挺直腰背,又聽監督說道:「空有球速,沒有控球算什麼,你們難道沒打到過林的球,這球能有他那球難打?」

  眾人連忙說道:「沒有。」

  可岡本監督還不解恨,他重重拍著高木肩膀,說著:「高過腰帶的球不要,就給我認準了低球打,誰做不到誰回去給我跑圈!」

  他在備戰席內掃視一圈,指著主將說道:「乾,就由你做個示範!」

  可片岡監督並沒有給他示範的機會,只是二局上半,他就招著手,片刻後貴子在廣播裡說道:「青道高校換人通知,降谷選手降板,由林登板投球。」

  岡本監督依舊熱血,青道這齣換人似乎正在他預料當中,沒等乾憲剛走出備戰席,他又招了招手喊道:「片岡監督還真是打算撕破臉啊,那我們也沒什麼好留手的了,乾你給我去轟一發,讓隊員們見識見識你的鬥志!」

  「啊,我————我嗎?」

  沒有人對毫速球有絕對的自信,但聽著監督的激勵,乾憲剛心裡的那團火似乎也燃了起來,他雙手握緊球棒,高喊著「沒問題」,就往場上沖了過去。

  也就是一球。

  「砰。」

  棒球穿過乾憲剛眼前,呼嘯著撞進了身後的手套,也砸在他的心裡,發出了沉悶的爆鳴。

  也是這一刻,他的揮棒動作才剛剛完成。

  整個冬天,乾憲剛都在用投球機模擬著這種球速,可即使他已經竭盡全力儘早揮棒了,結果卻還是晚了一拍,可能還並不只有一拍。

  「快了,這傢伙更快了。」

  乾憲剛收起球棒,揉了揉肩膀,舒緩驟然發力的不適感,很快,他又聽見了場邊響起的嗡鳴。

  「吃了什麼啊,比春大會登場又快了————」

  「————到這種速度,還有人能碰到嗎?」

  乾憲剛雙眼緊緊鎖定著投手丘,試圖專注於這個打席,可場邊的聲音仍然持續往腦子裡鑽。

  不由得他也開始想,是快了多少,又是什麼速度?

  「一百五十五,天哪,這是高野目前的最速了吧!」

  太田部長兩眼放光,忍不住碎碎念道,「是休息好了,還是看見有新生了,這才一球就突破最速了,今天說不定會上一百六吧?」

  說著,他立馬跑回了辦公室,把那台新式相機找了出來,嘀咕著:「如果能突破一百六,那我也算是見證歷史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