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匆匆
第209章 匆匆
」Strike,好球,打者出局!」
「九局比賽結束,青道4:2戰勝帝東高校,獲得了比賽勝利,雙方球員相互致意!」
比賽結束,林謙遠還沒來得及重新戴上球帽,肩膀就被狠狠靠了下。
川越搭上了他的肩,笑著說:「九局果然還是不過癮啊,關東大會再見了。」
和春甲的規則類似,根據同組避讓原則,青道和帝東分在了A、B兩大組,想再會也只能是決賽了。
林謙遠當即說道:「我們倒是沒問題,可前輩可一定要撐住啊。」
川越無奈地笑了笑,說:「你這副脾氣,要是來帝東就好了,肯定和我們監督合得來「」
。
說完,隨著帝東大巴駛離球場,這場訓練賽也告一段落。
林謙遠看著依舊熱鬧的B面球場,好奇問道:「他們比賽還沒結束啊,財前傷好了吧,有上場嗎?」
回過頭,哪還有克里斯的影子,只見伊佐敷雙手枕在腦後,大大咧咧地說:「倉持,你寢室那個這場先發吧,不去看看他投得怎麼樣嗎?」
「那有什麼好看的,我趁這時間訓練還來不及。」倉持嘴上說著,視線卻若有若無,還偷偷往那邊瞟。
林謙遠不禁搖了搖頭,當即拉上倉持的胳膊,說:「那就抓緊時間,去訓練吧,我今天的任務可還沒達標。」
結城已經自然地往訓練場走去,伊佐敷也跟上了他的腳步,有他們帶頭,三年級迅速地離開了球場,畢竟對他們來說,這只是場可有可無的訓練賽。
倉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還是忍痛說道:「阿遠,我也有點關心財前前輩的狀況,不然就去看看吧。」
林謙遠默不作聲瞥了他一眼,倒也沒戳穿。
兩人走到護網邊,才發現投手也換過了一輪,澤村正在場邊扔著球收操,還興致勃勃地給克里斯報告自己的表現。
作為球隊目前的正捕,克里斯的責任感簡直突破天際,自紅白賽後就找教練組討論,給所有投手制定了各自的訓練方案。
其中當然也包括澤村,這隊伍里唯一的左投。
可惜他的媚眼全拋給了瞎子看,克里斯明面上認真聽著他的敘述,心思早就飛到了場上。
大概是傷還沒有好全的緣故,財前在這場比賽的位置不是投手,而是外野手,正舉著手套滿場撒歡。
林謙遠戳了戳倉持,嘀咕著:「聽夠了吧,走了,該去訓練了。」
「解釋解釋,什麼叫聽夠了?!」
倉持被戳了個正著,嚷嚷著,「明明是看夠了,看到財前前輩還能上場就夠了!」
克里斯笑著搖了搖頭,就看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擠兌著往堤岸走去。
球場裡,澤村還在招著手,大喊道:「前輩,我待會去找你吧,之前的握法還不明白!
「」
可能是天生沒有前後輩的觀念,林謙遠成天對著龍崎下克上,如今新生入學,他也變成了被「欺負」的那一位。
「新生就是麻煩,」林謙遠擺了擺手,「先說好,不准張著嘴講個沒完,也不准問我為什麼!」
澤村立馬原地敬禮,喊著:「是,班長!」
林謙遠簡直被他吵得頭疼,小聲說著,「新來這兩人,降谷成天都沒幾句話,這個倒是嘴就沒有閒過,你寢室還沒被他掀翻嗎?」
倉持則是習以為常,只是有些好奇問道:「他前幾天不是還叫你少幫主嗎,怎麼突然又叫成班長了,你難不成要留級了?」
「你才要留級呢————」
沒等他繼續開口,堤岸的橋下就傳來細微的交談聲,林謙遠和倉持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放慢了腳步。
「麻生前輩,如果想要轉外野手的話————需要做什麼準備啊。」
麻生沒有說話,倒是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阿明,教練只是說想想,還沒有到作出決定的時候吧。」
金丸和東條?
林謙遠剛剛靠近,就被幾人逮了個正著,麻生正好順勢說道:「阿遠,比賽打完了啊,贏了吧?」
「我上場還能輸啊?」林謙遠笑著調侃道,「東條,你還沒拿到先發的位置,就考慮待在場上掛機嗎?」
東條默不作聲,金丸瞟了他一眼,說道:「就在前幾天,落————有教練找他說,如果是投手的話,可能沒有他的位置,不如試試轉型去野手。
「開學才幾天啊,這也太早了吧?!」
倉持驚訝地嚷嚷著,林謙遠也有些疑惑,「會不會是聽錯了,你們才剛剛進入高中,紅白賽也不能代表什麼吧。」
「抱歉,是我和金丸開玩笑的。」
東條低著頭,率先往外走去,金丸欲言又止,眼看東條越走越快,他連忙跟上了腳步,也離開了堤岸。
林謙遠打量著他們的背影,總感覺有幾分莫名其妙,麻生倒是鬆了口氣,隨口問道:「馬上就是關東大會了,你們應該也有準備了吧?」
櫻花隨著河流向遠處慢慢漂去,林謙遠收回視線,說著:「對戰表就這幾天出吧,知道對手是誰就好辦了。」
倉持還在想著那奇怪的兩人,附和著說道:「對啊,知道對手是誰就好了。」
春天太過匆匆,時間像櫻花那般,隨著水流慢慢飄走,紅白賽過去,訓練賽過去,四月也隨之走到了盡頭。
來到五月,溫度悄悄升高,已經有了夏天的影子。
林謙遠推開門,隨手打開了風扇,他剛拿起桌上的對戰表,手機也忽然開始震動起來。
接起來,北原的第一句話就是:「阿遠,你知道小柳去哪了嗎?」
「小柳?」
乍聽到這個名字,林謙遠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自從進入高中後,幾人都沒怎麼聽說過小柳的消息了,他疑惑著說:「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他據說不是去了廣島嗎?」
「不不,早就不在了,你再猜猜?」
林謙遠更加疑惑了,追問道:「不會是轉學了吧,怎麼沒聽他說過?」
估計是為了防止互挖牆腳的行為,高中生在轉校一年後才能參加正式比賽,除了極其特殊的原因外,大部分人也絕不會選擇轉校。
但北原沒有給提示,林謙遠也只能胡亂地猜著:「難不成他想著去找你,也跑到了市大三?」
北原搖了搖頭,終於解釋道:「是他要去找你了,你看到了對戰表吧,知道關東大會的首戰對手是誰嗎?」
林謙遠翻開手裡的表格,試探著說:「前橋商業?」
「我翻了他們學校棒球部名單,今年春天除了新生外,額外補錄了幾位,其中就有前廣陵的小柳同學。」
不用北原再開口,林謙遠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可還沒到時間吧,他現在能上場嗎?」
北原也沉默下來,良久才說了句:「那也只能抽時間去看看他了,拜託了。」
「那是當然,放心吧。」
掛斷電話,林謙遠嘆了口氣,才重新拿起桌上的對戰表,仔細地打量著之後的對手。
不同地區的大會有自己的規則,像東海、近畿、北信越等地區,可能是一回戰即八強。
而像東京所處的關東地區,除今年主辦地千葉有額外名額外,其他縣均有兩個名額,共八縣十七支隊伍參賽。
在這十七支隊伍中,會有某縣春大會的亞軍需要額外與千葉的季軍比上一場,湊夠十六支球隊兩兩對戰。
幸好這倒霉蛋不是青道,相反,他們可能還是比較幸運的那位。
前橋商業作為群馬的傳統勁旅,春夏通算五次甲子園入場,最好的成績是三回戰,絕大部分則是首戰敗退,雖然他們是春大會優勝,但實力大概是比不上准優勝白龍的。
他們被觀眾熟知的也不是球隊的實力,而是球隊的某位畢業生OB,安達充。
作為明青學園的原型,1986年,前橋商業在漫畫連載期間,時隔多年再次殺進甲子園,在「Touch」的應援曲中成功突破首戰,直到三回戰才不幸落敗。
試想,誰不想在「Touch」的主題曲里,打敗傳說中的上杉兄弟呢?
就在林謙遠托腮做著白日夢的時候,宿舍同一層的辦公室內,片岡監督對著白板愁眉不展。
關東大會近在眼前,意味著夏甲也不遠了,球隊在新生加入後就沒有再裁人,但到了眼下這個時間點,也不得不做出選擇了。
「首先是投手,在前幾天的黃金周遠征中,一軍的幾位投手都有不錯的發揮,林自然是不用說,穩定,強力,升入二年級耐力也有了提升。」
「再說說丹波,在克服心理問題後,丹波也成了可以依靠的對象,只有球種可能是他的弱點,以及新生降谷,雖然沒有控球,但憑藉球速也有壓制力。」
說到這,片岡監督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說著:「至於川上,在伸卡球失投後,連帶著原來的控球也有了影響,但偶爾吃吃局數效果也不錯。」
這畢竟不是去菜市場買菜,看到哪個新鮮挑哪個,只要是人都有主觀因素,片岡自然不能倖免。
室內只聽得見沙沙的筆記聲,落合捋了捋鬍子,問道:「片岡監督,既然林的體力已經有所改善,難道你沒有讓他完投的想法?」
片岡搖搖頭,說:「去年我到了母校一趟,那裡已經都是投手輪流登板了,既然我們投手陣容充沛,也可以往這方面靠攏。」
「那大學用的還是木棒,怎麼不見你把金屬棒扔了?」
落合教練心裡腹誹著,卻瞭然地點點頭,說道:「至於投手的話,二軍也有推薦的對象,澤村榮純。」
談到這個名字,片岡的眉頭瞬間擰緊了,他當即問道:「那個第一天就遲到的傢伙?
「」
高島禮狠狠地攥著手,落合倒是不在意這個,他直接說道:「首先,我們的投手都是速球派右投手,中途穿插左投能打亂對手節奏,其次————」
「他的球速也不像表面那樣,只有一百三左右哦,你明白這個的吧,監督。」
高島禮站在白板前,見片岡監督點了點頭,才在上面加了個名字,又聽他說道:「投手還有人選嗎,沒有的話那就開始捕手。」
投手投得再好都可能被打出去,在沒有足夠的比賽局數支撐下,球速、球質等系列指標也只能當做參考,而野手的打擊率就不同了。
在落合加入前,青道還有點類似草台班子,有專業的儀器,但教練組卻主要憑藉根性論來訓練選手。
而落合教練上任時,正值青道拿下了全國優勝,棒球部的經費也越發充足。
於是他在初期就整頓了球場環境,又豐富了飲食表,從去年冬天開始,聯合著教練及經理,從打擊和守備測算了各位選手的能力。
打擊分為動態視力、反應時間和揮棒速度等相對精確的指標,並定期都予以修正,在教練內部列出類似排名之類的表格。
「都不用說,肯定就是克里斯和御幸之中二選一吧,如果可以的話,宮內也可以作為備選項,畢竟是三年級————當做代打都可以。」
「一壘手嗎?結城今年的打率也往上走了,有點東那個意思了吧,更別說他隊長的身份了,除了結城之外還有別的選擇嗎?」
「二壘手的話,小湊去年就參加了大會,比其他人有心理上的準備,在冬天進行過負重訓練後,對較硬的球也有了處理能力。」
「至於三壘手,增子在場上倒是有些心不在焉,都到了守備的回合,還總想著打擊的事,這樣可不行啊————」
眾人難得沉默下來,隨後又激起了熱烈的討論,會議一條條往下,捕手,一壘手,二壘手——
即使是球隊裡再不知名的小角色,教練也注意到了他們,並認真提了出來,只為了能替他們保留絲毫的機會。
從清晨直到午夜,連飯菜都是在辦公室打著商量,匆匆解決,終於片岡監督得到了一份大名單,幾乎所有名字都在上面。
當然,其中根據贊同數不同,後面也標註了不同的票數。
眾人鬆了口氣,片岡監督收起筆記本,看向了桌上的日曆。
五月中旬,關東大會。
六月初,合宿重訓————
夏天,已經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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