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挑戰者


  第211章 挑戰者

  」川上,川上你還好嗎?」

  等川上回過神來時,眼前就是白州的大臉,他茫然地說:「啊,怎麼了,監督還有說什麼嗎?」

  白州搖了搖頭,仔細看著他的臉色,謹慎地說:「等下去訓練嗎,還是說去散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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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來這真的不是夢啊。」

  川上驟然醒悟過來,原來無緣關東大會是真的,被踢出大名單也是真的。

  他搖了搖頭,忍著難受說道:「健二郎,我有點不舒服,恐怕不能陪你了。」

  沒等白州開口,川上就自顧自地往宿舍走去,可等他趴到了床上,卻發現自己怎麼都睡不著。

  18:30。

  王牌是他指望不上的存在,主力繼投的位置也會交給丹波,這些川上都很明白,但他沒想到自己的地位竟然連兩位新生都不如。

  是去年秋天讓大家失望了嗎,還是說因為怎麼都投不出伸卡球的原因?

  19:30。

  習慣了訓練到熄燈,習慣了累到筋疲力盡,這還遠遠沒有到他休息的時間,閉上眼睛怎麼都睡不著。

  川上認命地爬了起來,才發現自己甚至連衣服也沒換就躺到了床上。

  樓外的棒響聲不斷,球場的大燈透過窗戶打進來,川上嘆了口氣,推開門往樓下走去。

  食堂里,幾位經理正圍坐在窗口前,低聲討論著什麼,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小唯驚訝地回過頭來。

  「,川上同學不舒服麼,怎麼沒有去訓練?」

  川上沉默著收回了腳步,見他臉色不好,經理們面面相覷,還是貴子連忙說道:「來得正好,我們還在統計要採購的物資,能拜託你幫幫忙嗎?」

  被需要的感覺至關重要,川上腳步微微一頓,他走回食堂,猶豫著說:「可以是可以,但我恐怕幫不上什麼忙吧。」

  「怎麼這樣說,你能答應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貴子笑著向小唯介紹道,「上次多虧川上同學,我們才發現繃帶用完了,還有之前的酒精之類的,真是麻煩了。」

  說著,她又翻開了桌上的意見簿,說道:「那我們現在就來統計吧,川上同學注意補充哦。」

  說是意見薄,但更像隔空交流的匿名論壇,沒有抬頭沒有主題,隊員們百無禁忌,隨意在筆記本上亂塗亂畫。

  球隊的不足,自己的理想,甚至還有對監督的抱怨,這些難以啟齒的小秘密都可以在上面留存。

  只可惜論壇容量有限,伺服器每年都需要更換。

  川上猶豫片刻,還是鼓起勇氣問道:「貴子學姐,去年的本子還在吧,如果可以的話,能給我看看嗎?」

  「這有什麼難為情的啊,當然可以啦!」

  貴子笑著搖搖頭,把近幾年的意見簿都拿了出來,飯桌上一起看了起來。

  每年的流程大多相似,最開始大家還比較克制,聊得都是球隊的小事。

  「可以的話,甜點請來點布丁吧!」

  「想要辣醬,想要很辣很辣的辣醬,拜託了!」

  「冰塊用得好快,能辛苦多做一點嗎?」

  春天過後,臨近夏季大會時,大家受到監督的熱血指導,心裡的火山也突然噴發起來。

  「日本一的食堂,日本一的球隊!」

  「從這裡,走到兵庫吧!」

  當大家熟悉後,在原本正經的聊天周圍,也時不時會出現一些吐槽。

  「在最後的夏天,一定要拿下正選位置!」—「廢話,誰不想要,快動起來啦!」

  「已經動起來了,不要給我破壞氣氛啊,混蛋!」

  聽貴子念著評論,新人經理春乃忍不住嘀咕道:「球員們看起來都凶神惡煞的,原來還有這樣一面啊,真是意外的反差呀。

  「別急,還有呢。」

  貴子翻過了一頁,緩緩念道:「我能堅持下去嗎,三大碗米飯也好,日常的訓練也好,老實說我並沒有自信,球隊的大家都比我強太多了。

  「7

  「放棄吧!」

  幸子和小唯看著評論,異口同聲地喊著,隨即幾人大笑了起來。

  在他們的笑鬧聲中,川上也翻到了自己的那頁。

  「貌似做了很大很大的錯事,在那天之後,已經感受不到棒球的快樂了,該怎麼辦?

  」

  經理們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川上隨著評論輕輕念著:「保持步調,只要相信自己就一定會有收穫,加油吧!」

  「沒關係的,努力是不會騙人的!」

  「和你打球很快樂哦,希望能堅持下去呢,一切都會變好的。」

  危機就是轉機,雖然做出了那種事,但球隊在賽後也對他傾斜了莫大的關注。

  克里斯一貫的默默關照,連林都有事沒事往他這邊跑,甚至忙著練習木棒的東清國等前輩,都主動犧牲自己的時間來陪川上練習。

  所以他熬過了那個冬天。

  「川上同學,川上同學,雖然打擾你有點不好意思,可是你的手機一直在響誤,是有什麼事嗎?」

  貴子的呼喊將川上拉回現實,他說了句抱歉連忙打開手機,滿屏都是東前輩的未接來電,最後才彈出了條留言。

  「聽說背號下來了,雖然我不會去現場,但也會給球隊加油的。|

  這條不合時宜的消息又給他扎了刀,川上認真回復了簡訊,又站起身來,短暫猶豫後還是往球場走去。

  卻正好與宮內撞了個正著,宮內眼眶微微泛紅,先聲奪人道:「知道自己被刷下了名單就躲避訓練?這可不行!」

  說著,也不管川上的想法,便拉著他一路往外走。

  室內球場燈火通明,川上習慣性就要往裡拐,宮內手上用勁生生攔住了他,兩人也走到了旁邊只剩下餘暉的小巷。

  朦朧的夜色中,不斷有人朝他們問好。

  宮內打過招呼,拿出了準備好的手電筒,他熟門熟路地掛在了圍欄上,瓮聲說道:「雖然勉勉強強,但大致看得清吧,如果不想揮棒的話就模擬練習吧。

  聽著隔壁傳來的棒響聲,川上重重點了點頭,拿出準備好的毛巾開始了練習。

  「砰。」

  「砰。」

  室內球場燈火通明,克里斯接住眼下的球,朗聲說道:「投得好,已經三十球了,接下來換作丹波來吧。」

  沒等林謙遠抗議,伊佐敷就嚷嚷著:「這才剛開始吧,再來一球!」

  然而克里斯心意已決,沒理會兩人的無理取鬧,徑直把丹波送上了投手丘。

  林謙遠識趣地開始收操,伊佐敷也只能悻地說:「這次就放過你了,小林,看我下次不把你的球轟出去!」

  旁邊的牛棚里,御幸正帶著降谷和澤村訓練。

  這兩人的性格相反,在投球方面也是兩個極端,相似的地方可能是糟糕的棒球水平。

  進入高中才接觸硬式棒球的人有很多,但像這樣剛剛才接觸到棒球的,貌似卻只有他們兩個。

  一個不會其他球種,只依靠著直球走遍天下。

  幸好降谷的球速足夠力大磚飛,才剛剛入學,他的起點就是150km/h,要知道,這個速度也是絕大多數人想要到達的終點。

  然而缺點也很明顯,降谷沒有任何的控球。

  球路容易往上飄的特性也註定了他的壞球數偏多,只要對手不輕易揮棒,就會極大概率選到四壞上壘。

  而精力旺盛的另一個————

  「御幸,看看我這一球怎麼樣!」

  林謙遠看著球離捕手手套越來越遠,最後被御幸輕鬆攔住,聽他哄著說:「球超會跑的哦,拜託肩膀再打開一點!」

  聽說過澤村三振東清國的輝煌戰績,林謙遠自他來球隊後,當然試著打過澤村的球,也稍微弄懂了他的特性。

  說是只投直球,可澤村每一球都帶著不確定的軌跡,會在進壘前發生微妙的偏移,打者想要預判他的球路就十分困難。

  這是位不折不扣的怪癖球投手。

  再通俗一點,就是這貨可能根本沒有正式學過投球,他根本不會直球的握法,所以投球時自己都不知道它會飛到哪裡。

  「也不知道球隊哪來的這兩位爺————」

  林謙遠搖搖頭,看向了窗外,正想著川上現在怎麼樣了,口袋裡突然傳來輕微的震動,是龍崎發來的簡訊。

  訓練繁忙,林謙遠也沒時間關注龍崎的比賽,只知道他在隊內賽里有些發揮,似乎是爭取到了二軍的出場機會。

  他翻出手機,點開了簡訊,從標點都能看得出龍崎的疲憊:「好好比賽,加油。」

  「一起加油。」

  林謙遠收好手機起身,他拿起球棒,又開始了每日的揮棒練習。

  在結城的帶領下,球隊裡也颳起了每日一千棒的潮流,只要是對自己打擊有要求的選手,幾乎每天都要達成這個目標,甚至更多。

  而在一天天踏實的訓練中,時間來到了五月中旬,JK們也紛紛脫下了長筒襪,毫不吝嗇地展現著自己光潔的小腿。

  五月十六日,浦安市公園棒球場。

  這是近年來新建的球場,左右兩翼距本壘打牆有98米,中堅則是122米,觀眾席共計有2500席。

  沒等比賽開始,這兩千多個席位就已經被稀稀拉拉坐滿,林謙遠挎著球包剛走進選手通道,明青,哦不,前橋商業的應援已然奏響。

  「Touch」那輕鬆歡快的旋律中,前橋商的拉拉隊員們舞動著手裡的彩球,在阿爾卑斯席兩側翩翩起舞。

  看著眼前這幕,倉持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喃喃道:「好夢幻啊,阿遠,我們不會真的要和達也比賽吧。」

  伊佐敷兩眼則瘋狂在一壘側掃射,嘀咕著:「讓我來找找小南在哪裡。」

  林謙遠搖了搖頭,和這些動漫痴聊不來,客跟上了克里斯的腳步,往備戰席快步走去,丞備換好裝備伙場熱身,前橋商的應援曲唱到了末很,幸子靠著欄陸,吃力地乂起了標牌,在整齊的「1、2、

  3」過後,青道也不甘落後地奏響了自己的背景音樂。

  「Number」的旋律激昂奏響,自三壘側向全場刮去。

  隨著音樂律動,林謙遠綁好鞋帶,拿出了手套,他看著淡定的降谷,忍不住催促道:「別慢悠悠的了,快點!」

  那頭,澤村已經做好了丞備,伸出右手搭著下一位的似,已經搭成了一個模糊的圓。

  吹謙遠里里站起了身,大喊道:「慢點,等等我們!」

  自去年開始,青道的圓陣也從朝日媒體推向了全國,觀眾們紛紛舉起了手機,就要拍攝下這令人激動的畫並。

  「流汗流得最冠的是誰,流淚流得最冠的是誰?」

  倉持早已按捺不住心此的情緒,當即就要大喊道:「青道,王者青道!」

  結城拍著胸脯,卻沒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樣熱血,客搖著頭高聲說道:「沒有人關注這些,在這個球場,是誰沒有流過汗,又是誰沒有流過淚?」

  在吹謙遠不解的目光藝,結城緩緩解釋著:「自前輩們走後,我們秋大會倒在了丞決賽,春大會倒在了決賽,至今付止我們還沒有拿過一個優鏡,這樣的球隊能算作是王者嗎?」

  眾人沉默著,吹謙遠在心此悄悄反駁,又聽主將說道:「榮譽早已經過去了,在我們的夏天開始後,去年的大深紅旗也將還到兵庫。」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結城便加快了語速,伴隨著旋律慷慨說道:「在最後比賽結束後,我們可能會是王者,但現在我們只能是挑戰者。」

  「作付挑戰者,是不需要太冠口號的,我們只負責把對手統統都做掉就好!」

  「青道—

  」

  在客這聲嘶吼過後,是全隊整齊的吶喊:「必鏡!」

  結城錘了錘自己的胸口,等眾人喊完,才說道:「作付我們的王牌,吹,你也來說兩句吧。」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環節,林謙遠微微一愣,又迅速反應過來,客迎著眾人的目光,往圓心的位置走去。

  在龍崎客們離開球隊後,吹謙遠還是不可避免接下了球隊的重擔,在隊工視線的注視下,客揚聲說著:「隊長說得有道理,所以我也不說太遠了————」

  眾人微微正色,只等隨隊工喊著口號,可吹謙遠虛晃一也,忽然調轉了方向。

  「那就從這場比賽開始,到夏天為止,我們都會一直贏下去,夏夏連霸,夏春連霸,直到夏甲三連霸!」

  「青道—

  「」

  「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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