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火力全開


  第213章 火力全開

  「棒球不是這樣的,你應該先試探兩球,等熟悉球路再嘗試著出棒,再努力把球打出去。」

  「而不是上來就砰砰兩下,都沒給我反應的機會,就把球敲了出去。」

  捕手中也緊抿著唇,看著棒球一路沖向了備戰席,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猶豫片刻後,他也只能讓開壘包,任由倉持沖了過來。

  「前橋商突如其來的爆傳,青道跑者回到本壘,他們這風馳電掣般的得分速度,僅兩個打席就拿下了先馳得點。」

  「1:0,擊球跑者也來到了二壘,依舊是零出局,前橋商業只是開局就面臨著重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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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播聲中,前橋商監督立刻叫了個暫停,可這個舉動也只是延緩了青道的進攻速度。

  暫停結束後,三棒克里斯只是兩球就抓到了心儀的球路,將棒球一舉掃向了中外野前。

  零出局,一、三壘有人。

  三打席連續三支安打,還只是雙方交戰的初期,這高效的打線串聯簡直不給投手留下任何活路。

  投手丘上,堀內還沒投到二十球,汗水就不斷從額頭淌下,他勉強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往本壘望去。

  四棒,結城哲也。

  自從去年夏天這個名字就隨同青道一起,出現在各個雜誌欄目,但那時大多數還是質疑聲。

  在豪打如雲的甲子園,所有選手身上的不足都會被放大,堀內隱約記得,那時結城的標籤還是平淡,失誤,沒有期待感。

  身為三棒,結城在甲子園的打率有兩成多,接近三成的水平,隨便放在其他任何隊伍,都算得上是不錯甚至是優秀的程度。

  但可惜的是,他隊伍里有不少怪物。

  首先是前輩東清國,自大會開始就是隊伍的豪打製造機,在二回戰對戰大阪桐生,以及準決賽智源學園的比賽里,更是有全打席出壘的記錄。

  其次後輩林謙遠,甲子園裡,強打不少見,本壘打也不稀奇,可這些一旦撞上新生與王牌投手,就稀奇得不能更加稀奇。

  更不用說到了比賽後半,還有越戰越猛,打率從兩成一路飆升來到四成,接近五成的池田。

  這些結城都沒有,他被媒體關注到的只有那幾次失誤,被無限放大,循環播放。

  即使到了秋天,在他身上的標籤也沒有變化,依舊是偶爾能蹦躂兩下,但實際讓人毫無期待感的四棒。

  直到冬訓過後,來到了最後的春天,結城似乎迎來了脫胎換骨的變化,應援詞也一變再變。

  從最初的「結城,就打出去吧」,漸漸變成了「主將,來發大的」,最後像前任東清國那樣,成為了「魯邦三世」的合唱。

  「男子漢,亦有自己的世界~」

  「如果要說,那一定是劃破夜空的流星!」

  面對這樣一位強打,無論是哪位投手都不敢有片刻的放鬆,堀內注視著結城沉默地站上打席,又沉默地舉起了球棒。

  」Play ball!」

  主審開球聲響起,掘內迅速將手裡的球投出,可下個瞬間,結城也揮出了自己的球棒,重重地撞上了來球。

  「鏗!」

  清脆的棒響聲在掘內心裡炸開,不用回頭,他都知道這球被打了個結實。

  「大頭棒球都不一定有這打得准吧,青道這些傢伙也太欺負人了!」

  堀內還是抱了絲僥倖,抬頭望去,只見這球迅猛突破了內野防線,直到外野中堅位置才落地,隨後又朝深遠處跑去。

  接得到,大概率又是一分了。

  小湊早已跑回了本壘,堀內看著外野手片山攔下了這球,咬著牙回過頭來。

  可克里斯也不甘就停在三壘,結城才剛揮棒他就抬起了腿,到現在克里斯已經跑過了三壘,只等朝本壘補上最後一腳。

  2:0。

  這比分並沒有保持太久,在克里斯安全回家後,計分板緩緩滾動,又變成了3:0。

  擊球跑者結城也沒有在一壘止步,早早來到了二壘,依舊是零出局,二壘有人。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

  堀內看著大屏幕上的球速,低下了頭。

  143km/h,這就是他的平均球速,手臂好好揮動了,球威也沒有問題。

  雖然落點確實有些甜,可掘內也沒想到竟然會被直接打出去。他狠狠拍拍臉,接過隊友拋來的球,又重新回到投手板上站定。

  這才一局上半,比賽還遠遠沒有結束,即使比賽可能要輸,也決不能是這樣的輸法——

  1

  堀內聽著看台傳來的掌聲,深深呼出口氣,看過捕手安慰的信號,又朝著本壘望去。

  作為群馬的隊伍,他們雖然不在著名的激戰區,但比賽的強度也絕不弱,堀內也看過不少媒體矚目,甚至是職棒矚目的選手。

  但他,和球隊的小夥伴也只是覺得,那傢伙看上去是有點實力,可媒體吹得未免也太過了吧,真是為了點流量連臉都不要了。

  可是林謙遠————

  無論是他展現的那所謂超高校級投球,一百五往上的球速,三個打席三個出局數,其他人甚至連球路都摸不到,只有三棒秋川稍微碰到了球。

  也是從他們回到備戰席開始,隊內的氣氛便活躍了不少,不斷有人笑著說道。

  「想保持這種質量的球,他絕對撐不了太久的。」

  「對,我們別急,就等著那傢伙露出破綻就好。」

  當然,隊伍里沒有人信這種鬼話。

  既然春天以練兵為主,不打算採用什麼折磨對手的戰術,又怎麼可能輕鬆把他熬下來?

  堀內輕輕擦了把汗,不動聲色地把注意力從打席上挪開,又放到自己的安全區,捕手中也身上。

  明明都是同樣的準備動作,林謙遠沒有無意義的拖延時間,沒有花哨的挑釁,只是禮貌致意後就和其他人那樣,在打席上穩穩地站定。

  可掘內就是有種莫名的直覺,認為自己已經被鎖定了,只要敢把球往好球帶里投,那等待著他的只有安打。

  「抽卡也要講概率吧,哪裡有非酋能被都打出去。」

  堀內仔細看著搭檔的暗號,輕輕點了點頭,前幾球都是因為球路過高,不慎往中央稍微靠了點,這球他們特意往低了壓,選在了內角低位。

  」Play ball!」

  主審開球聲後,堀內特意等了兩秒,試圖破壞對手熾熱的手感,才緩緩地把球投了出來。

  球往預定軌跡飛去,林謙遠抬腳、踏步,最終卻收起了球棒。

  沒有揮棒!

  堀內面色一喜,可只過了片刻,他就收到了主審的判決,「BaII,壞球!」

  連續的安打和得分,青道阿爾卑斯席的聲勢似乎要炸翻全場,在「琉球|激昂的樂曲中,不少人舉著擴音筒,歡呼著。

  「不要給對手機會,看得很清楚哦!」

  「投手動搖了,一鼓作氣,拿下他吧!」

  壞球,依舊是壞球。

  來球往好球帶外偏離了兩指,約半球的距離,林謙遠在自己投球時吃過虧,知道主審的判罰尺度,當然不會對這種壞球動手。

  他上半身微微放鬆,雙眼直視投手丘,隨著韻律擺動著球棒,用自己最討厭的等球姿勢,持續給對手施壓。

  在夏天吃盡了作為新生的紅利,自從去年的秋大會開始,林謙遠便不斷遭受對手的針對。

  和豪強校的比賽里還好,畢竟都要臉,投手也是各地區少年成名的天才,更喜歡直來直往的對決,即使輸了說的也是些下回再戰。

  而那些次一點的中堅校和公立校,情況就不太相同了。

  有想拿他這優勝投手作為談資的,有為了球隊的勝利,全程躲避和強棒對決的,但大多都是保守投球。

  別說好打的球了,投捕只會在好球帶四週遊走,寧願選擇保送,儘量都不讓他摸到球。

  那段時間,林謙遠遭受了不少的四壞和觸身球,甚至有幾場比賽都沒能正常出棒,只憑著對手操作就在打席內上上下下。

  在長久的針對後,林謙遠曾大刀闊斧改過自己的揮棒動作,從追求長打的撈球,變為符合目前審美,以地滾球為主的劈砍式擊球。

  按理說,憑藉他絕佳的動態視力,壓縮揮棒時間後效果應該不錯,但似乎和倉持左打席情況那樣,理論成立,實際就是反響平平。

  所以林謙遠被迫改回了最初的打擊姿勢,保持著不對壞球出手的同時,狠狠操練了拉打技術,將落點選在高野守備相對薄弱左外野。

  」Playball!」

  林謙遠剛舉起球棒,堀內便振臂高揮,把手裡的球送向了本壘。

  外角,低位。

  連續兩球內角投不進好球帶,投捕迅速改變了策略,林謙遠盯著眼前的白球,輕輕踮起了左腳。

  依舊沒有變化,來球朝著外角直來直往,林謙遠踏步向前,身體微微後仰,蓄力引棒,將全身力氣匯聚在手中,朝著來球狠狠撞了上去。

  「鏗!」

  來球驟然碰到球棒,當即調轉了方向,朝投手丘倒退著沖了過去,堀內餘光瞥到林謙遠放下球棒,往一壘跑去,不等他抬起頭就聽中也的一聲。

  「堀內,注意!!」

  這要注意什麼,補位,難道這球就被接殺了?

  再等堀內抬起頭,就見眼前的白光越來越大,即將從他身側飛過,他下意識伸出了手,可沒等掘內完成這動作,小球便已然飛出了內野。

  轉過頭,棒球已經衝到了外野深遠處,在外野手層層封鎖中砸在了本壘打牆上,緩緩落地。

  一壘已近在眼前,隨後是二壘,林謙遠眼看結城回到了本壘,也沒有太過貪心,他漸漸停下了腳步,安穩地待在了三壘。

  歡呼聲仍在持續,中也連忙叫了個投捕暫停,來到了投手丘,堀內仍然盯著棒球的落點,就在上面不遠處,就是外野的大屏幕了。

  上面除了青道連續四支安打,兩隊4:0的巨額比分,還有掘內剛剛的球速,147km/h。

  飽含了投手鬥志的一球,沒有再往中間跑,穩穩壓進了內角低位,到後半也沒有失速,不刁鑽,可也絕不好打。

  而且147km/h這個速度,已經突破了掘內高野生涯的最快球速。

  可偏偏是這麼趨近於完美的一球,就在對手大開大合的姿勢下,被輕鬆寫意打了出去,還是記三壘長打。

  中也看見他表情就覺得不妙,連忙輕輕拍了拍掘內肩膀,笑著說:「都做到這種程度,還被打出去了,只能說是對手運氣好了吧。」

  堀內沉默著,將視線從大屏幕上收回,看向了不遠處炫耀著的跑者。

  三壘處,林謙遠正收拾著護具,還不忘朝著投手丘擺了擺手,回應倉持當初那個安打。

  如果失投被抓住了,那心裡還能好受些,可偏偏是這球。

  中也嘆了口氣,轉而說道:「雖然和賽前預期的不大一樣,但不是說要征服全國嗎,這種姿態可不行啊,打起精神來吧。」

  賽前,前橋商對所有打者都有準備,但只重點盯防了其中的三位打者,克里斯,結城,以及林謙遠組成的中心打線。

  可哪裡知道連上位打線也忽然爆種,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還沒打開自己的陣勢,就已經是大比分落後了。

  說完,中也便轉身往本壘走去,堀內沉默地應了一聲,注視著他的背影,又往打席瞟去。

  只是一局上半,青道就漸漸來到了下位打線,六棒伊佐敷掂了掂球棒,大喝道:「小子,放馬過來吧!」

  明知道三壘有人,應該打起千萬分注意力,可掘內怎麼都無法專注在眼前,只是五球就送出了四壞保送。

  隨後才在守備幫助下,拿到了本場第一個出局數。

  一出局,一、三壘有人。

  大比分領先,棒次來到八棒白州,片岡監督也沒有貪心,及時下達了搶分戰術,再拿一分,把比分拉到了五點差。

  兩齣局,二壘有人。

  眼看青道又將輪迴上位打線,堀內在全場熱浪般的應援中頂住了壓力,以內角直球拿到了最後的出局數,結束了這漫長的一局。

  有五分在手,片岡監督也可以開始操作了,他在備戰席內環顧一周,先看了剛從牛棚回來的丹波,又望向默默注意著比賽的降谷。

  耳邊則是從開局就不斷熱身,假想訓練,以及猛烈地表現來推銷自己的澤村。

  片刻後,他輕輕嘆了口氣,招著手喊道:「先別吵了,過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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