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初登板
第214章 初登板
「接下來這三局甚至是整局比賽,就放心地交給澤村我吧,在下不會讓您失望的,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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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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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片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澤村連忙打住了話頭,喊道,「監督,落合教練,還有您太田部長!」
「快去準備投球吧,加油哦~」
太田硬擠出個笑,直到澤村歡快地跑開,他才擔憂地說道:「片岡監督,雖然現在是大比分領先了,可下半局就是對手的中心打線了————」
「畢竟前橋商也是全國有名的隊伍,澤村才一年級,他能應付這種場面嗎?」
片岡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黑土館和甲府難道不算是全國名校嗎,我們難道沒和他們交戰過嗎?」
可那是訓練賽啊!
太田小心地看了眼看台,雖然球場只有兩千多個席位,但全員坐滿的觀感也干分誇張,更別說這應援也比訓練賽要來得兇猛。
片岡似乎是察覺不到他的情緒,依舊舉起了手,片刻後廣播裡也響起了通知。
「青道高校選手更換信息,原左外野手坂井退場,投手林謙遠更換為左外野手,由一年級澤村榮純登板投球。」
「剛投半局就換人,一年級繼投,還是這個時候?」
「即使目前是青道領先,可片岡監督也不該這麼著急吧?」
這場比賽的放票量實在太少,小魚沒能搶到三壘側的票,只能混進敵方陣營,默默地聽他們發著牢騷。
換人的消息剛出,原本麻木的三壘觀眾席忽然爆沸,他們嘴上雖然是對片風這操作的憤恨,認為自己的隊伍被小瞧了。
但更多的還是找到機會的喜悅,特別是球員熱身,當他們看見投手球速的那刻。
「真的假的,這才一百三,測速器出問題了?」
「雖然是左投,但這個速度顯然有點不夠看吧,難怪青道急著訓練投手,原來是沒有能用的了嗎?」
連前橋商的中田監督都有些疑惑,他看著對側備戰席的選手,小聲問著部長:「青道賽前有什麼緊急情況嗎,類似二投丹波有哪裡不適?」
部長仔細思索了片刻,篤定地說:「比賽前我還問過了賽事組,沒有聽到相關的消息,是有什麼問題嗎?」
中田擺擺手,又往投手丘看去。
這位繼投的姿勢稍微有點奇怪,手在投球前總會彆扭地拐動,看得出身體柔韌性十足,可站在備戰席前,他也看不出別的什麼了。
他轉過頭,向將要上場的四棒囑咐道:「中也,還是按剛剛計劃的來,球來就打,別放過第一顆好球。」
「是!」
中也拎著球棒往場內走去,看著他的背影,不少人招著手,高喊道:「主將,抓住機會,反攻吧!」
「就看你的了,中也!」
都不用他們提醒,中也當然知道形勢的嚴峻,五比零的比分下,每一分、每一球都極其重要,絕不可能輕易放過。
」Play ball!」
主審開球聲中,中也踮起腳尖,提了口氣,仔細打量著投手的動作。
可能是太過緊張,澤村先是看過了握球的手,才緩緩在投手板上站定,隨後再投出了手裡的球。
他就像是剛接觸棒球的初學者,渾身上下都顯得十分的怪異,中也看著澤村生澀地調整好投球姿勢,兩眼緊盯著他的手套。
兩手舉起,越來越高,直到最高點再把球放出。
可是,球呢?球去哪了?!
其他投手應該早就把球送出來了,可中也眼前還是只有投手那雙手,不,連手都被藏在了身後,他只看見了澤村那青藍色的球帽。
不知道時間的等待顯然讓人有些心慌,中也強壓住震驚的情緒,兩眼眨也不眨,死死盯住了投手頭頂。
世界似乎都停頓了片刻,猝不及防間,小球又被放了出來,沒等中也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就自行做出了決斷。
內角稍微偏中,絕佳的機會!
回過神時,中也已然踏步引棒,朝著來球往下壓去,連串操作行雲流水,只可惜在最後遇到了阻礙。
小球並沒有像他預期那樣,直來直往,而是進壘前忽地跳動了下,避開了棒頭甜區,反倒是偏向了上沿,不好發力的位置。
「砰。」
軟弱無力地擊球,白球朝著二、三壘間高飛而去,被倉持毫不費力地接了下來。
一球出局,還是觀眾視角這麼簡單的一顆球。
頓時,一壘側的應援似乎被掐斷了般,眾人面面相覷,驟然沉默了下來。
中也搖了搖頭,回身撿起球棒,擰著眉頭往投手丘看去。
澤村正激動地舉起了手,大喊著:「好耶,好耶,這下就是一出局了,一出局!」
簡直就是個剛接觸棒球的新生嘛,可是————
這個打席的一切都透著詭異,詭異的球速,詭異的出球點,詭異的球路,等到中也碰到下一位打者時,都不知道該提醒些什麼。
「球種是什麼————卡特球,二縫線?抱歉,沒有看得太清楚,只知道應該不是直球。」
「有什麼要注意的?似乎都要注意呢————」
中也停下腳步,認真地說著:「球速完全不像剛到一百三的水平,仔細看他的手套,還有球路也要注意,別被他們騙了。」
五棒堀內聽得滿頭霧水,他撓了撓頭:「阿也,你說的還是科學棒球麼,看不清球路,連球速也會變化。」
他舔了舔嘴唇,總結道:「這倒像是鬼神在投球啊,但是不用擔心啦,我可是滅鬼專家桃太郎啊。」
但中也分明沒有被這冷笑話絆倒,他摸了摸鼻子,提醒道:「別瞎扯了,快點上場打球吧。」
堀內撇撇嘴往打席走去,中也看著他的背影,也回過了頭。
開局五分落後,中也都覺得有追回來的機會,可青道這選手調配,即使20號投手都有這種怪異的投球,他只感受到了濃濃的危機。
「說多少次了,別把心事掛在臉上。」
原來已經走到了備戰席前,中也連忙板起了臉,聽監督的小聲訓斥,「連主將都覺得形勢嚴峻,那隊員該怎麼辦?」
中也不得已扯起了嘴角,可備戰席早就討論了起來,野手,投手,個人實力和團隊配合,幾乎賽場上的一切都被他們拆解,試圖找出突破口。
可暫時還沒人能發現青道的不足,就像沒人能在備戰席看出投手出球的怪異。
中也擰著眉仔細思索著,又聽身後傳來聲抱歉。
堀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額頭,說著:「果然像阿也說的那樣,不好打啊,我都觀察過了,沒想到還是被騙到了。」
又是記內野高飛球被接殺,轉眼前橋商業就是兩齣局,他們不僅沒能組織有效的反攻,反而還要稀里糊塗地又結束一局。
眾人紛紛沉默下來,一時之間,只聽得見澤村在投手丘上得意的笑聲:「哇哈哈,這就是兩齣局了,還有最後一個!」
在他之後,馬上又飄來兩句。
「白痴,拿下最後的出局再給我笑啊!」
「別在投手丘上得意忘形啊,混蛋!」
和愁眉不展的前橋商不同,青道這邊則充斥著穩穩的幸福,雖然高中棒球並不缺乏奇蹟,但顯然也不會發生在今天。
經歷了一輪打線,前橋商的王牌掘內遲遲沒有進入狀態,球速看起來還行,球路大多卻貼著中央飛行。
而現在,連中心打線也紛紛下線,沒能支撐起隊伍。
「Out,三出局,攻守交換!」
球依舊是被打了出去,卻仍然沒能突破內野的守備,倉持快速撈起這顆內野地滾球,急傳一壘,拿下了最後的出局數。
備戰席前,太田部長拍著手說:「太好了,澤村同學果然起到了效果,太棒了,看上去他還真有機會完投呀!」
「最多三局,之後就換上降谷。」
片岡監督平靜地說,川上的悲劇提醒了他,現在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年代了,所謂的精神論已經過時,現在需要的是因材施教。
一年級經驗不夠豐富,當然承受不住投手丘的重壓,當他們體力不足時,球速會斷崖式下跌,那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片岡看了眼備戰席,通知說:「每人負責三局,降谷準備熱身,丹波看情況注意頂上。」
「那我呢,監督,不是說每人負責三局嗎?」林謙遠路過備戰席,伸出了手問道。
片岡斜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林謙遠撇撇嘴,往備戰席內走去,降谷也接過了川上的任務,舉著水杯守在最前面,盡職盡責地管理著飲水機。
「這是林前輩的,這是倉持前輩的,還有你的。」
初次正式比賽登板,初次交出三上三下的完美答卷,澤村明顯有些激動,不僅一路叫好溜進了備戰席,還不斷朝倉持吹噓著。
念在這貨現在的身份是投手,倉持咬著牙忍了,還笑著鼓勵他再接再厲,儼然是副溫柔的鄰家大哥哥形象。
但也只持續到了五局上半,澤村剛降板,倉持就恢復了原型,兩人化身大耳朵驢,在備戰席wer—wer怪叫。
片岡監督的劇本這次沒有跑偏。
即使看台上坐滿了觀眾,澤村也完全沒有在意這是哪裡,這場比賽的意義在哪,他只是興奮地投出手裡一個個球。
克里斯回到備戰席,還沒來得及卸下護具,就拿出了小本本開始簡略總結。
念在大會首次亮相,澤村好投三局,共計送出一次四壞球保送,被敲出兩支安打,只失一分。
「只——丟一分?」
林謙遠瞅著克里斯的筆記本,竟然通篇是鼓勵為主,顯然是有些不滿意,他嘀咕道:「中途還有次挖地瓜,這怎麼可以不算上啊!」
克里斯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點點筆記上的保送,說道:「這不是記上了嗎。」
三局上半,可能面對下位打線有些放鬆警惕,澤村握球時失了力氣,球剛到半路就落了下來,隨後更是送出了四壞。
也是這記保送,將前橋商打線推進到了四棒,澤村被對手兩髮長打帶走,丟掉了正式比賽的第一分。
場上換人的通知再次響起,降谷拿起手套,認真地說:「我不會讓他們碰到球的。」
御幸側著頭,調侃地打量著林謙遠,說:「這話聽上去有些耳熟啊,是吧,小林同學?」
哪知林謙遠毫不尷尬地笑了笑,擺擺手說:「別太在意結果了,先從第一顆球做起吧,不要像練習那樣全力去投。」
「我明白了,前輩。」
降谷認真點著頭,轉眼卻忘了乾淨。
」Ball,壞球!」
」Ball,壞球!」
主審連續的四聲壞球,只是上場後的首打席,降谷就送出了個保送。
球路依舊往上方偏移,克里斯看著完全沒打算揮棒的打者,當即叫了個暫停,往投手丘上走去。
「抱歉,還是沒有收住力,球投得太高了。」
——
沒等克里斯開口,降谷就率先承認了錯誤,兩人沉默片刻,倒是聽見了外野傳來的動靜。
林謙遠不滿地擺了擺手,喊道:「這就是你說的碰不到球?放輕鬆啊,不要在投手丘上浪費時間了!」
降谷抿緊了唇,注意到他的變化,克里斯連忙說著:「林只是嘴上說說,他實際不是這個意思————」
降谷耐心聽他說完,搖了搖頭:「是我的問題,我會調整的。」
之後再怎麼安慰,降谷都是副已讀不回的神情,暫停時間即將結束,克里斯也只能無奈走回了本壘。
周圍不斷傳來隊友的聲援,備戰席的聲音也格外響亮,澤村扛著冰袋揮舞右手,不斷喊著:「發揮出你真正的本事來吧!」
然而降谷的心思已經飄到了天外,林謙遠不久前的那段話,正在他腦海里重複播放。
「讓所有人懷著必勝的信賴,才能叫做王牌投手。」
「放輕鬆,又不是叫你砸死對面,要這麼多力幹什麼!」
降谷揉了揉手腕,呼出口氣,他放鬆了對球的掌控,全身發力下,把它輕巧地送了出來。
149km/h。
率先亮起的是大屏幕上的球速,隨後是如流星般閃過的白光,最後是手套里如同要炸裂開來的那聲。
「砰!」
場上的呼聲也如同浪潮般,層層湧來。
「進了,終於進了!」
「又是一百五,這樣的球速,青道還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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