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部活
第216章 部活
「麻煩來碗二郎拉麵，三份豆芽，兩份蒜————澤村別看了，你要什麼樣的？」
「，哦！同樣的就好，」
澤村偷瞄著麵館角落，好奇地問道，「林前輩身邊那人似乎沒有見過，是之前的隊友嗎？」
御幸只瞟過去一眼，又收回了視線，回答說：「應該是吧，不過你確定吃得完麼，浪費可是二郎系的大忌啊。」
「不就是拉麵嗎，當然吃得完啊————等等！」
澤村這才後知後覺，回過頭來尖叫道，「你剛點了什麼？什麼二郎拉麵！」
「比賽這麼累，肯定想多吃點吧，」御幸白了他一眼，又往身後問道，「降谷呢，要點些什麼。」
身後立刻傳來淡淡的一聲：「唔，清湯拉麵就好。」
「確定嗎，這可是部活團建，是部長掏錢請客啊。」
新生加入球隊後的首次地區大會，又是首戰勝利，太田部長大手一揮，表示由他請客，餐費由畢業生前輩們買單。
林謙遠也指著菜單，說道：「兩份豚骨拉麵，另外這是吉野吧，你想要什麼味道的？
」
「這是青道的部活，我來是不是不太好啊————」
沒等吉野拒絕，林謙遠又補充道：「那就三碗豚骨拉麵吧，麻煩都加煎蛋，其中一份加辣。」
「我不要蔥花，謝謝！」
吉野這才舉起手，小聲提醒著，他走路跟跟蹌蹌的，感覺自己飄在夢裡，什麼都有些不太真實。
連小柳都偷偷掐了他一把，讓他不要太過誇張，吉野才微微正色，貓在座位旁邊開心地充當著電燈泡。
故友重逢似乎沒有想像中的激情澎湃，兩人沉默片刻，小柳才硬著頭皮，找到了第一個話題。
「今天投得很好啊，秋川也算是我們那邊有名的的打者了，看來青道把你調教得很好啊。」
林謙遠看了看吉野，又打量了會小柳，說著：「那你呢，阿壘讓我問問，你怎麼從廣島跑來這邊了，是出什麼問題了麼？」
吉野似乎毫不意外，小柳嘆了口氣，小聲說：「阿遠，你還真是不留情面啊，總是這麼直接。」
「有話當然要直接說啊，你才跑出來多久，怎麼就學會了關東的這套。」
林謙遠當即懟道，他看向旁邊悶聲吃麵的吉野，說著，「他應該也知道了吧，多幾個人又怎麼了？」
比賽剛剛結束，麵館內嘈雜聲一片，眾人幾乎都在各吃各的，順便吹噓著自己在場上的表現，只有澤村時不時往這邊瞟上一眼。
小柳沉默著，林謙遠也不催促，只是好奇地說著：「廣陵高校，春夏通算共計五十三回甲子園出場，春甲優勝三回，准優勝三回，夏甲優勝四回。」
小柳無奈地補充道：「就在前幾年，決賽15：3，以十二點差血洗橫濱，拿下了春甲優勝，球隊實力很強，外界評價也很高。」
說著，他又嘆了口氣：「本來也想著找機會和你們說，但總轉眼就忘了，那趁著這個機會談談吧。」
吉野忽然舉起手：「按理來講，到了這個時候，是不是需要無關人員迴避一下？」
小柳瞥了他一眼，都懶得回答，低下頭自顧自地說道：「本來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幫前輩揉揉肩，捶捶腿什麼的，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沒過幾天就變本加厲了，前輩帶著在操場跑圈，沒有喊停決不允許停下來，即使跑到抽筋都要繼續。」
林謙遠愣了片刻，疑惑著說：「這前輩耐力這麼好的嗎，能跑贏所有新生，還有如果停下來呢，即使他要告狀，監督也不會搭理的吧？」
小柳組織著語言，倒是吉野先開口說道：「這種情況，監督往往會說球隊內部的事，就交給內部解決吧，至於耐力問題————」
他舔了舔嘴唇，小柳也順勢接上：「大多有實力的往往會收斂些，這些在正選里墊底的，跑完兩圈後就會在場邊監工。」
林謙遠點點頭，不敢再把這些話複述一遍，他拿出手機問道：「我能給阿壘打個電話吧，反正他遲早也會知道這些。」
幾人都聊到了這裡，小柳乾脆地擺了擺手，林謙遠當即撥通了北原的電話，聽他在那頭故作興奮地說著：「阿遠，恭喜呀！」
「好敷衍，你分明都沒有看比賽吧，都不知道該怎麼夸————」
林謙遠沒等他開口，就把話筒塞到了小柳嘴裡，說道，「阿健就在這裡，有什麼話想問就說吧。」
電話那頭忽地一靜，北原隨後咆哮道：「你是白痴嗎，哪有這麼直接的，你應該偷偷告訴我，我再去偷偷問他啊！！」
當然，這些話完全沒有傳到林謙遠耳朵里，小柳誇張地咳了兩聲，尷尬地說：「下午好啊，是我，小柳健。」
北原：——
電話沒有開免提，小柳迎接著林謙遠疑惑的目光，解釋道：「我覺得阿遠這種方式還蠻好的，那我接著說了哦。」
北原新加入對話，只聽了個半截，卻也不敢開口打斷他們，只能腦補著，繼續聽小柳的聲音。
「至於你剛剛說的，如果中途就停下來的話，那晚上拳打腳踢是免不了的，他們稱呼這個是愛的懲罰，但暴力也往往只限制在那天。」
注意到林謙遠眼裡的詫異，小柳解釋說：「只是隔天清晨，動手的前輩就會重新變得很溫柔，耐心地提示你訓練哪裡有問題。」
「因為是這樣，所以看上去很正常？」
小柳點了點頭：「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如果能好好跟前輩跑完，那是不是就沒有這樣的事了呢，想著如果要鬧大的話，不如自己忍下來算了。
林謙遠卻歪著腦袋，奇怪地打量著他：「阿健你哪是這樣的人啊，不會是被球隊訓傻了吧？」
小柳摸了摸鼻子，解釋道：「我都是跑完全程的，即使再累也堅持下來了，剛剛的話是同期生偷偷給我說的。」
「同期生，怎麼又扯進來個同期生？」
面對林謙遠的疑問，小柳只是沉默地吃著面，反而是吉野笑著說：「小柳是傻子哦，明明別人不領情，還說什麼是想著他好。」
「吉野！」
小柳忿忿地喊了聲，吉野放下了筷子，認真地說：「這都是些要好的朋友，你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帶著我來的吧。」
說著，他動手接過了電話，解釋道：「因為看不過去新生的處境，所以小柳想當白馬王子哦，可惜同學完全不領情呢。」
「不僅需要對峙的時候默不作聲，因為覺得是他們自己做錯了事，就連事後也覺得是你沒事找事，干擾了球隊的運作。」
「，你怎麼知道，我沒和你說這些吧？！」
小柳有些疑惑，林謙遠同樣摸不著頭腦，問道：「所以你也是和阿健一起，從那裡逃出來的？」
小柳連忙擺擺手，說著：「不是他，那位還留在了學校————可吉野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
吉野滿不在乎地攤著手，「因為剛剛說的這些，我也經歷過啊，我們最大的區別，可能是球隊有位很好的前輩吧。」
「主將對誰都很好，會當眾阻止那些事，可還是改變不了任何事，當他引退後，球隊又成了最開始的那樣。」
這些話實在有些毛骨悚然，半晌後，林謙遠和北原才回過神來，又問道：「怎麼之前都沒聽你說這些事呢？」
小柳暢快地吸了兩口麵條，慢慢地說：「因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吧，而且我也問過阿勝了。」
「井澤，他怎麼說？」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林謙遠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句，投捕喜歡黏在一起，野手們果然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啊。
小柳抹了把嘴，壓低了聲音，悄悄說道：「那些不叫懲罰啊，都是前輩們表達愛的方式，忍過這一年就好了。」
不是球隊變好了，而是又有新生來了。
聽到這個回答，連林謙遠都嘆了口氣。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明明大家都去的頂尖豪強，怎麼輪到自己，就只剩那幾份特招表了，大概是裕子女士先去打聽了各球隊的隊風。
似乎察覺到氣氛有些沉悶，小柳笑著說：「那阿壘呢，市大三畢竟是東京的學校，新世紀應該不流行這些了吧？」
北原則悶悶地說：「球隊還算正常吧，有點小摩擦，但強調前後輩的這些事，至少我還沒有看見過。」
林謙遠鬆了口氣，佯裝生氣地說：「那我呢，你們聊得開心，都忘記問我的處境了吧「」
。
「你才不用我們關心吧，」小柳抬頭看了眼時間，撇了撇嘴，「攝像頭都長在你身上呢，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你啊。」
電話那頭也適時補刀：「就是就是，阿遠你這個炸藥桶，別偷偷欺負後輩就好。」
林謙遠當即炸毛，雖然他讓後輩買水、揉肩，但他絕對是個好前輩————吧，頓時理直氣壯地嚷嚷著：「我哪有？！」
談笑間，桌上的面也被幾人掃了個精光，小柳扯過紙巾分給兩人，遺憾地說：「抱歉啦，阿遠，這傢伙吵著要訓練，我們就先走了。」
室內，青道的部員們也吃得差不多了，球隊大巴也開到了門口，太田部長扯著嗓子大喊：「集合，準備回家啦！」
比賽里上過場的球員可以免去今天的訓練，林謙遠本以為可以趁機和小柳散散步，沒想到這貨竟然吃飽喝足就要開溜了。
他當即擺了擺手，有些失望地說：「那就夏天見吧，阿勝說的那家牛排店你也知道吧，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吧。」
「是豬扒店啦，阿遠。」
小柳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他們把我的退部申請壓到了縣大會後，聽說優勝有不少獎金吧，所以我的路費就拜託給你了。」
林謙遠一愣，轉而說道：「當然沒有問題，這樣的話，今年只能我先替你報仇了，來年我們再好好打上一場吧。」
「也沒有必要等到來年吧！」
吉野激動地搓著手，就差沒有喊出來了，「我剛剛看了，附近就有家球館，要不我們現在就去逛逛吧。」
林謙遠瞟了小柳一眼，就見他扶著額頭，說道：「剛在看台上，還不是你催我趕緊收拾好東西，急著回去訓練嗎？」
吉野舔了舔嘴唇，催促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嘛，再說了，你也很想見識下林選手現在的實力吧？」
小柳狠狠瞪了他一眼，轉頭無奈地說著：「阿遠，不然就讓他試試吧，青道的比賽，這傢伙簡直是一場不落。」
「這是阿遠的朋友吧，你們想試些什麼？」
御幸再次神出鬼沒，攬住了林謙遠的肩膀，笑著說，「剛好我們都有些時間，不然就一起去試試？」
沒等林謙遠推開他的肩，又聽身後響起了兩個聲音。
「前輩，我可以去嗎？」
「你們聊的是什麼秘籍嗎，我也要學————」
看到還有兩位外校前輩，澤村似乎察覺到這樣不夠禮貌，連忙補上，「請問可以帶上我嗎？」
降谷也緊跟一句：「也請帶上我。」
門外，東條羨慕地看著這邊，直到金丸提醒才回過神來，又往大巴靠近。
可剛走到一半，他又被攔了下來，金丸不滿地說：「想要什麼就去爭取啊，阿明，你初中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話沒說完，他就找太田部長說明了情況，往這邊走來，剛好聽到林謙遠不耐煩的說著：「都去都去，你們這些傢伙有沒有當電燈泡的自覺。」
金丸只聽語氣就知道這前輩又是傲嬌發作，推了推身邊的東條，順著毛捋：「林前輩，可以順便帶上我們嗎？」
東條踉蹌一步，也連忙說道：「雖然有些麻煩，但我不會添亂的，拜託了！」
隊伍瞬間壯大了不止一成，林謙遠看著門口沒有隨隊離去的部長，頭疼地擺了擺手，嚷嚷著：「你們還是小朋友嗎，要不要牽著手尿尿。
降谷搖搖頭，誠實地回答道：「不用。」
小柳和吉野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出來。